柯南沉默了一下,輕輕搖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是快要識破,是已經識破了。”
服部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跟他說了吧?”
“拜託,我怎麼可能會說。”柯南苦笑,“也許是因為你跟阿笠博士太多慮了吧?也許是因為你們整天擔心會被識破才會這麼想的?”
“你錯了。”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確定,“其實過去有很多狀況,都證明他已經知道了。這次輸血……她非常確定我和她血型相同。”
服部摸著下巴,也感到事情棘手:“看來我要是沒有一個分身的話,這個謊恐怕沒有辦法再瞞下去了……不過我不懂的是,他既然這麼確定的話,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問清楚呢?”
“唉,你這個傢夥啊,雖然看別人看的一清二楚,輪到自己身上還是沒轍嘛。”服部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哦,如果說小蘭他真的已經發現了這點的話,她不說破的理由隻有一個——”
柯南抬起頭,看向服部。
“——那就是她在等。”服部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人心,“他在等你親口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說清楚啊。”
柯南怔住了。等他……親口說清楚?
“唉,這樣的話不如省麻煩,把那個什麼組織的事情啊,還有那種把你身體變小的藥物全部都一起告訴他,不是比較乾脆嗎?”服部提議道。
“拜託!”柯南立刻反駁,情緒有些激動,“他那種看不得別人受罪,把別人的事當自己的事,大哭特哭的爛好人,我怎麼能對他說這些呢?”
他腦海中浮現出小蘭善良又容易掉眼淚的樣子,根本無法想像將她捲入組織的黑暗之中會有多危險。
“話說回來,看小蘭把自己逼得這麼緊,我實在沒有信心能繼續騙下去。”
柯南的語氣充滿了矛盾和掙紮,“我也很想早點把事情說開,這樣就輕鬆了……哎,服部,如果是你,你覺得怎麼樣做纔是正確的呢?”
服部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窗外,沉默了片刻,說道:“帝丹高中校園祭的最後一天,小蘭會參加話劇社的演出,那天是星期天,你也會去吧?”
柯南點頭:“嗯。”
服部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看來你要是沒有一個分身的話,這個謊恐怕沒有辦法再瞞下去了……不好意思啊,恐怕我沒辦法去了。”
“為什麼呢?”
“那天我還有重要的事要乾,而且完全不能委託別人。”服部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記住,工藤,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包括了小蘭。”
服部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柯南剛剛升起的一絲坦白衝動。他看著服部認真的表情,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灰原哀清冷的聲音在柯南腦海中迴響起來,那是之前在他猶豫是否要向小蘭坦白時,她對他的警告:
【回憶開始】
“這樣怎麼辦呢?”柯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哦,那天的會場上要是還有組織裡其他的人,甚至他們要是找到我的藏身之處,把阿笠博士抓去當人質的話,到時候我就會採取剛才的行動。”灰原偷偷開啟門用一隻魔術槍嚇唬柯南。
“不過如果真有那天,他們隻會把我還有任何與我有關的人物全部統統剷除,不留活口。”
“哎,你到底想說什麼東西啊?”
“我是到這裏來叮嚀你的。”
“你來叮嚀我?”
“你要是被感情驅使,真的把組織的事情透露給她的話,那麼他就絕對會是組織到時候極力剷除的其中一個物件。”
“呃,你說的她是指小蘭嗎?”
“沒錯。我看她十之**已經察覺你的真實身份了。而且我猜你這次一定自然沒有辦法繼續再瞞下去,而你能做的就是把藥物還有組織的事全都向她和盤托出,這樣你就能得到解脫了。”
“有什麼好意外的?這種事情,任何來探病的人看到你那張臉就一目瞭然了。我竟然都看出來了,她想必一定注意到了。說不定她還會在心裏想,最近你就會告訴他了。”
“拜託,現在的你隻有三個選擇。”
“哪三個?”
“其中一個就是你繼續保持從前的態度,什麼都不要告訴她。第二個是根本不把組織會知道你身份的事放在心上,把真相全都告訴她。至於第三個選擇……”
【回憶結束】
灰原哀的話語冰冷而殘酷,卻是不爭的事實。
組織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他不能,也不敢將小蘭置於那樣的危險之下。
服部看著柯南變幻不定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語氣放緩:“工藤,你應該非常清楚,我們現在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身份。尤其是……你所在意的人。”
柯南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充滿了掙紮後的痛苦和決絕。
他低聲對服部,也像是在對自己說:“看來我也隻有……繼續瞞下去了。”
————
帝丹高中校園祭當天,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話劇演出即將開始,後台一片忙碌。
“好看嗎?好多人用,快快快!”
“有沒有搞錯啊?怎麼會來這麼多觀眾?”
“將來就會到我們上場了,大家都對這齣戲的期望很高誒!”
“這是因為我們對外宣傳這出愛情劇比羅密歐朱麗葉的愛情悲劇還要浪漫呢!”
小蘭已經換上了公主的戲服,妝容精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時不時望向入口處。
“小蘭!是你呀!”和葉的聲音傳來,隻見她和服部平次走了過來。
“和葉!我還是決定過來了!”小蘭露出笑容,“雖然平次說我來會給你添麻煩,但我還是來了。”
“那服部今天沒有來咯?”園子湊過來,有些失望,“啊,虧我還那麼欣賞他啊!”
小蘭連忙擺手:“她是開玩笑的!其實園子喜歡的是另外一個愛穿黑衣服的男孩子,對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看劇本的“黑衣騎士”候選人。
和葉則注意到了站在毛利小五郎身邊的月見裏弦。“誒,這位是……哦,我想起來了,是之前的那位月見裡先生,對吧?”
月見裏弦微笑著向和葉點頭致意:“你好,遠山小姐。”
“原來你請的不隻是我一個人吶,小蘭姐姐。”柯南的聲音響起,他戴著口罩,臉色還有些蒼白,被毛利小五郎牽著。
“柯南你也來了!”小蘭蹲下身,關切地看著他
“這小鬼的感冒根本還沒好,我本來要他在家裏好好睡覺的,他卻說已經答應了,你絕對要來,根本就不甩我。”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抱怨道。
“怎麼樣?感冒好多了嗎?”小蘭摸了摸柯南的額頭。
“我沒事了。”柯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精神。
“撐不住的話就不要勉強。”一個溫和的男聲插入,是穿著騎士服裝的新出智明,他拿著劇本走過來,“小蘭,你過來一下好不好?我想跟你討論一下開場的台詞。”
“好。”小蘭站起身,對新出醫生笑了笑,又低頭對柯南說,“那柯南,你和爸爸還有月見裡哥先去觀眾席吧,要好好看哦。”
看著柯南乖乖跟著毛利小五郎和月見裏弦走向觀眾席,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粘著自己或者說些撒嬌的話,小蘭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這種過分的“懂事”和疏離,讓她心中的疑慮如同藤蔓般滋長。新一……你究竟是怎麼了?
演出正式開始。舞台上,小蘭飾演的公主遭遇“襲擊”,關鍵時刻,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騎士登場,解決了危機。
公主(小蘭)深情地念著台詞,目光緊緊鎖定著黑衣騎士:“最近幾次接二連三相助於我的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無名騎士啊,如果你肯實現本公主這卑微的願望,就請你取下你那漆黑如夜的麵具,以真麵目對我吧!”
按照劇本,騎士應該要摘下麵具。然而,黑衣騎士卻沉默以對,然後緩緩靠近,似乎要親上去。
台上的小蘭都愣住了。這跟劇本不一樣!
小蘭餘光看到舞台旁邊的園子舉著一張告示牌,上麵寫著繼續。小蘭有些猶豫,要繼續嗎?而舞台下麵的園子已經興奮的要蹦起來了。
公主與王子之間的距離正在緩緩拉近。似乎真要親上去,萬眾矚目間——
就在這時,觀眾席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聚光燈下,一名男性觀眾——莆田耕平,捂著喉嚨,痛苦地從座位上倒下,手中的飲料杯滾落在地,剩餘的少量液體灑了出來。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這名死者是莆田耕平先生,今年二十七歲,職業是米花綜合醫院的醫生,對吧?”很快趕到現場的目暮警官確認著死者身份。
“對……”他的同伴,鴻上舞衣、三穀陽太、野田夢美三人驚魂未定地回答。
“那他為什麼會在看戲看到一半的時候倒下來呢?”
“我本來以為他隻是突然間哪裏不太舒服,誰知道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會不會是被害人喝了掉在他身邊的那杯飲料才倒地身亡的呢?”高木警官猜測。
目暮警官檢查了一下杯子:“裏麵的飲料幾乎沒有剩下多少了。哦,對了,在你發現莆田先生倒下去的時候,大概是幾點呢?”
“戲是在2點多的時候開始演的,他應該是在2:40左右倒下去的。”小蘭回憶道,“因為我聽到尖叫聲的時候,大概是在整齣戲中間最**的時候。”
目暮警官一邊聽著,一邊習慣性地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嗯?小蘭啊,對了,這個遊園會就是小蘭的高中辦的嘛!啊,這麼說來那個傢夥也來啦!”
他目光鎖定了一臉尷尬的毛利小五郎,“呃,你是不是在找誰呀?目暮警官。
“我說的就是你哦!你這個瘟神竟然把這種不幸的悲劇都帶到自己女兒的學校來了!”
接著,他又看到了站在毛利身邊的月見裏弦:“哦!是月見裡老弟呀!月見裡老弟,你也不要總是跟這個瘟神待在一起嘛!”
調侃歸調侃,目暮警官很快回到正題,“那剛才應該沒有什麼人靠近過屍體吧?”
“這是當然啦!”毛利小五郎挺起胸,“保持現場完整,可是調查最基本的工作!在這位驗屍官接觸屍體之前,沒有任何人靠近過屍體!”他指著正在初步驗屍的法醫。
“他的死因查出來了沒有?”目暮警官問法醫。
“哦,對,我想這恐怕是氰酸鉀中毒。”法醫還沒回答,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隻見一個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臉上似乎還撲了過多粉底的男人走了過來。
月見裏弦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工藤新一?他在心裏失笑。
拜託,這蹩腳的大阪腔,還有臉上那快要掉下來的粉……服部平次,你這偽裝技術,簡直是災難現場。他饒有興緻地看著,沒有點破。
“不是你剛纔不是說絕對沒有人碰過這個屍體的嗎?”目暮警官疑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男人。
“是啊,應該是這樣,沒錯啊。”男人用關西腔回答,“拜託,我就算不碰屍體,光看他這個樣子也知道大概了。一般人在死的時候都會失去血色,可是這位老兄嘴唇跟指甲的顏色不但沒有呈現發紫現象,還呈現出粉紅色,這也就是氰酸鉀中毒的證據!”
他侃侃而談,解釋著氰酸鉀的中毒原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法醫也確認道:“正如這位年輕人所說的,我也推斷這名死者是服下了氰酸鉀,所以才中毒身亡的。他的口腔也確實檢測出了杏仁味。”
目暮警官更加懷疑地看著這個男人:“我說你這小子怎麼對這件事這麼清楚啊?你該不會是案發當時就坐在莆田先生的座位旁邊吧?”
“差多了!”男人擺手,“我的位置呢,是在跟莆田先生隔了一條走道的另外一邊的最前麵!”
“你坐在另外一邊的最前麵?”
“沒錯,就是從大叔往外數三個位置,就是這樣嗎?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一臉茫然:“對不起啊,我剛剛專心看戲,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旁邊坐了什麼人。”
“那有沒有誰能夠證實你剛才的這番說辭呢?”目暮警官追問。
“這個嘛……呃呃,那個小朋友可以呀!”男人指向柯南,“當時我就坐在那個戴眼鏡的小弟弟的旁邊。”他又指了指月見裏弦,“哦,對,還有在一旁站著的那位月見裡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柯南和月見裏弦身上。
柯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無奈地點頭:“嗯,好像是這樣吧。”
月見裏弦也配合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的,這位先生確實坐在我們附近。”他心中暗忖,服部這傢夥,倒是會找人作證。
毛利小五郎盯著這個男人,越看越覺得眼熟:“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老我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一樣……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以為很帥的姿勢扶了扶帽子,用蹩腳的關西腔說道:“拜託,你們還真健忘,這麼快就把我給忘記啦?我這麼久纔回來一趟,你們還真是無情誒!我是工藤新一!”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月見裏弦幾乎要扶額。這演技……也太尷尬了。
“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和小蘭都愣住了。
小蘭仔細打量著這個男人,眉頭微蹙,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和葉更是直接叫了出來:“工藤新一?!拜託!平次,你這說的是哪門子的爛笑話?!”
眼看就要被拆穿,服部平次(偽裝版)連忙打哈哈:“毀了毀了!這行不通啊!沒錯,沒錯,我是裝成了工藤新一,隻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罷了!但傷腦筋還是被你們看穿了!真是的!”
他內心哀嚎:可惡,我本來以為打扮成工藤的樣子跟柯南坐在一起,被小蘭看到的話,就可以解開他的疑惑了!我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全因為和葉這個女人給糟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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