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麵跟打了雞血似的,厄洛斯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
他不明白,對麵怎麽突然就激動起來了?難不成認出自己真實身份了?
不應該啊,就算他看穿了自己身上的幻象,也絕不可能看穿由阿莉安娜在自己身上佈置的隱秘之力。
想不明白的厄洛斯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絲線,這一次不閃不避,甚至主動靠了過去。
很快,那些細若無物的命運之線就纏上了他。
正在操縱絲線的演員途徑天使看到這一幕後,眼中露出了一絲驚愕。
對方明明能看到他的絲線,為何不僅不躲,反而還主動迎上去?
莫非有詐?那位天使遲疑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動手,而是繼續操縱血肉山峰展開攻擊。
但厄洛斯可不管這的,那的,意念一動,就操縱迷霧巨人掄起霧矛,向對麵的演員途徑天使和他腳下踩著的血肉山峰紮出。
血肉山峰不甘示弱,也揮起觸手迎擊,沒有花裏胡哨的特效以及技能,有的隻有純粹的力道碰撞。
隻有數值不夠的人才會想著用操作,用技能,當你數值足夠高了,你的平a都比人家技能傷害高。
神話形態下的天使就是如此。
好吧,事實上是血肉途徑的天使也沒幾個可以對白霧巨人生效的術法。
白霧巨人通體由海上迷霧組成,又沒有血肉。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血海翻滾,無數從血海下方伸出的血肉觸手被這一擊造成的衝擊波轟成肉泥。
這一擊,迷霧巨人稍微有點逆風,整個身子被重新打散成了一團迷霧,而那具血肉山峰則依舊屹立於原地,隻是略微晃動了一下。
對此,厄洛斯並不失望,對麵畢竟是以肉體強度著稱的血肉途徑天使,單純的力道比拚輸了也很正常。
倒不是說迷霧巨人不如對方,隻是厄洛斯現在的實力還太弱了,隻是一位序列3,能夠調動的迷霧還是太少了,並沒有發揮出那些迷霧的真實力量。
好在,目前迷霧巨人雖然比不過對麵,但他源源不斷啊,而且還不需要消耗厄洛斯自身的力量。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將這具迷霧巨人維持到天荒地老。
看著眼前被打散了的迷霧巨人,厄洛斯意念一動,原本被打散的迷霧巨人就重新凝聚了出來。
見尋常手法對那具迷霧巨人無效,那位演員途徑的天使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厄洛斯和萊西婭。
他的眸光閃爍了一下,直接驅使那位血肉途徑的天使傀儡對著厄洛斯和萊西婭使用了血肉途徑的術法,試圖直接剝離厄洛斯和萊西婭的血肉。
但不知道怎麽的,那個術法居然失效了。
這怎麽迴事?那位演員途徑的天使臉上再次露出了愕然之色。
這兩人身上難不成還有什麽能夠抵抗血肉途徑術法的封印物?
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身上怎麽有這麽多好東西?
他這還真就是想錯了,厄洛斯身上好東西確實多,但卻不是靠那些東西應對血肉途徑術法的。
之所以血肉途徑的術法對他無效,是因為他早就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死亡途徑的冤魂形態了。
隻不過他的體表依舊維持著海洋之心製造的幻象,所以從外表上看他依舊是個正常人。
至於萊西婭為什麽也能抵擋血肉途徑的術法,那是因為萊西婭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海水。
這種狀態下,她身上也沒有血肉,自然不會受到血肉途徑的術法影響。
隻能說,不管是厄洛斯所在的死亡途徑,還是萊西婭所在的海妖途徑,都有點克製血肉途徑。
看到自己傀儡的攻擊遲遲無法奏效,那位演員途徑的天使臉色變化了幾下,最終一咬牙。
管他有沒有詐,區區一個超凡,就算有詐又能有多厲害。
不管了,直接將他製作成傀儡吧。
一想到即將得手的好東西,他的眼中就露出了一抹貪婪。
想明白後,這位演員途徑的天使扯了扯連線在厄洛斯身上的無形之線,開始竊取厄洛斯的命運。
這個小子隻是一個超凡,竊取他的命運,肯定要比竊取那個女人的命運要簡單的多,先把他製作成傀儡後,再對付那個女人。
無論是那件可以掌控迷霧的封印物,還是萊西婭手上的深海冠冕,他都要拿到手。
察覺到對麵那位演員途徑的天使開始竊取自己的命運後,厄洛斯不僅不慌,反而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
萊西婭看不到命運之線,但她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再聯想到演員途徑的能力,她立刻就明白對麵那位天使在做什麽。
她不敢耽擱,連忙取下深海冠冕往厄洛斯頭上帶。
“主人,快戴上這件它。”
“隻要戴上它,主人的命運就能和整片大海連線在一起,即使是天使也沒辦法輕易竊取走你的命運。”
聽著萊西婭有些慌亂的語氣,厄洛斯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道:
“我的命運可是和你所信仰的那位存在繫結在一起,區區一個天使,怎麽可能竊取的走我的命運。”
萊西婭一聽,忽然覺得這句話好有道理。
自己這位小主人可是父的眷者,被父的目光所注視的存在。
當著父的麵,想要竊取走祂眷者的命運?就算自己這位主人願意,恐怕對麵那位天使也承載不起吧。
更別說,自己這位小主人還是那位世界樹的子嗣。
一想到這,萊西婭緊張的心情頓時就放鬆了下來。
另一邊,已經開始竊取厄洛斯命運的那位天使聽到萊西婭對厄洛斯的稱呼後愣了一下。
“主人?”
“???”
一位天使喊一位超凡為主人?那個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還有他說自己竊取不走他的命運是什麽意思?那個女人信仰的那位存在又是誰?
難道那個小子是某位神靈的眷者?
可神靈眷者又怎樣?現在神靈都被封印在星空,根本沒辦法插手外界的事情。
再說了,就算他的命運和神靈有牽扯又怎麽樣,他可是天使,又不是超凡,這種命運他還是背負的起的。
這位演員途徑的天使發出了一聲冷笑,對麵未免也太小看他們演員途徑的天使了吧。
若是那個小子真的接過了那個深海冠冕,他或許還真得多費上一些功夫,可是現在嘛?
突然,這位演員途徑的天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將對麵那個小子的命運嫁接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間,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棵支撐著整個寰宇的撐天巨樹。
隻是遠遠的看著,他的心裏便不受控製的生出了一股渺小的感覺,還有種想要立刻匍匐在地衝動。
這……這是……
這位演員途徑的天使瞳孔猛的放大,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滿臉驚駭。
不是,自己怎麽和這位的命運扯上關係了?
還沒等他從驚駭中緩過神來,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略帶嫌棄的少女音:
“纔不要去你身上呢。”
話音落下,他的意識就被一股巨力給丟了出去,等他視線再次恢複時,眼前就出現了一顆巨大的眼珠。
那位演員途徑的天使愣了一下,然後纔看清楚眼前這個東西是什麽,緊接著他發出了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
“不——”
聲音內充斥著絕望和恐懼,彷彿見到了創世之初便盤踞在混沌深處的禁忌,那是連聖經都不敢記載的恐怖,是所有存在刻在骨血裏的終極畏懼。
那巨大的眼珠沒有瞳仁,隻有一片翻滾的暗紫色星雲,星雲裏無數細小的光點明滅,像是被吞噬的億萬靈魂在無聲哀嚎。
他的意識被那目光輕輕一掃,就像紙糊的船撞上了星海風暴,瞬間支離破碎。
本體在外瘋狂抽搐,麵板下有無數觸須般的陰影在湧動,卻連自爆都做不到。
那眼珠的餘光掃過之處,他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就像冰雪遇驕陽,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他終於知道,剛才那聲“不”,不是反抗,而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對自身渺小與無知的終極懺悔。
……
……
……
【新的一個月了,大家為愛發電記得點一點咩。跪謝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