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黛兒眼眸彎成了一道月牙兒,笑盈盈的說道:
“如果外來者太多,他們想在大城市立足還是挺困難的。”
“但如果這時,你出手幫一下他們,你就能收獲大量感激,而感激,是很容易轉變成信仰的。”
“你如今已經是序列3,也是時候傳播自己的信仰了。”
“公國那邊,家族藉助你的名義,頒布了許多對於普通人來說頗有益處的政策,現在已經有不少普通人開始信仰你。”
“但信徒的數量,我們不知道要多少纔算合適,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信徒的數量越多,對你的幫助肯定也就越大。”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家族這邊可能會藉助你精靈血脈的力量,催生一些作物,為那些遷徙入城的外來者們提供食物。”
“由於大量村莊,小城市廢棄,可以預見的,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糧食必然極為緊張。”
“若這時,你能提供足夠的食物,那些沒有餘錢購買食物的普通人,一定不會吝嗇歌頌你的名。”
……
艾絲黛兒坐在車廂裏侃侃而談,幾句話間就幫厄洛斯製定好了傳播信仰的計劃。
厄洛斯沒有說話,眸中帶著笑意的看著對麵正在幫他製定計劃的艾絲黛兒。
等到艾絲黛兒說完,他才說道:
“食物方麵不用擔心,我待會兒便讓骸骨之仆去缸中世界內大範圍種植糧食。”
在體內生命之力的加持下,他有把握讓作物一個小時一熟,根本不可能缺食物。
緊緊抱著厄洛斯胳膊的溫蒂尼,沒有打擾麵前這對母子的談話,而是安安靜靜的將小腦袋靠在厄洛斯肩頭,一臉愉悅和滿足。
明明才一兩個月不見,被她弄得像是分隔了十年八年似的。
厄洛斯對於這個粘人精也是有些無奈,也就任由她抱著,反正他是受益方。
在他們說話間,馬車已經停在了皇宮門前,被守衛攔了下來。
艾絲黛兒見狀開啟了使用單向玻璃的車窗,露了一下臉。
她原以為露一下臉就能直接進去的,卻不料守衛依舊攔著不放行,滿臉歉意的向艾絲黛兒道歉道:
“陛下有令,為了防止邪教徒再次潛入皇宮,以後所有出入皇宮的人員都必須接受檢查。”
艾絲黛兒無奈,不過也知道自己丈夫這是不想讓無麵之盟潛入皇宮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隻是這樣的真的有用嗎?演員途徑的術士偽裝術可是連命運都能頂替的,但好歹是自己丈夫下達的命令。
沒辦法,艾絲黛兒隻得將事情和車廂內的其餘兩人說了一下。
厄洛斯聽完後,對著自己媽媽笑著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便也去接受檢查吧。”
自己老爹如今是新帝登基,最需要威望的時候,要是仗著身份不願意接受檢查,毫無疑問是對他威望的一次打擊。
再加上厄洛斯也挺好奇,他們待會兒會怎麽檢查,所以便帶著自己媽媽和溫蒂尼下了車。
看到站在厄洛斯身邊的溫蒂尼和艾絲黛兒後,那位來自教會的守衛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豔,但很快便低頭對厄洛斯做出了請的姿勢,帶著厄洛斯一行人來到了旁邊的小屋子裏。
房間很小,擺設也很少,隻有一麵鏡子。
那位守衛看著那麵鏡子,對厄洛斯說道:“殿下,隻需要站在鏡子麵前即可。”
厄洛斯點了點頭,邁步走到了鏡子前,鏡子沒有任何反應,鏡中他和溫蒂尼的倒影也十分正常。
見狀,那位守衛鬆了口氣,然後才介紹道:
“殿下,這是我們教會專門用來篩選演員途徑的術士的一件封印物。”
“若麵前是演員途徑的術士,這件封印物的鏡麵會立刻顯示那位演員途徑術士的命運之線。”
“我們正是根據這個來判斷,麵前這人是不是演員途徑的術士。”
厄洛斯恍然,帶著溫蒂尼邁步離開了鏡前,讓艾絲黛兒也來到鏡前照一照。
結果毫無意外的,艾絲黛兒的倒影也沒有任何問題。
那位守衛再次向厄洛斯等人道了一聲歉,厄洛斯連連擺手說不用。
人家現在是自家守衛,自家守衛肯定是越盡職越好,他怎麽可能會怪呢。
一番檢查過後,厄洛斯等人便重新登上了馬車,駕駛著馬車向皇宮內駛去。
沒用多久,他們一行人就來了皇帝處理政務的書房,遠遠看去,就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伏在案前正在用鋼筆書寫什麽。
在這道魁梧身影的旁邊,一疊起碼有十幾厘米厚的檔案正靜靜堆在那,讓人看一眼就感覺頭大。
此人正是厄洛斯的皇帝父親。
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倫卡大帝從那一堆檔案中抬起頭。
看到自己父親停筆,溫蒂尼高興的衝自己爸爸揮了揮手,開心的喊道:
“爸爸,我們迴來了。”
倫卡大帝騰的一下從書桌旁站起,快步走到門外,這幾天因為自己妻子和女兒雙雙失蹤從而引發的擔憂,此刻盡皆消失不見,不住的重複唸叨:
“迴來就好!迴來就好!”
溫蒂尼揚了揚白皙的下巴,哼哼道:
“我們不僅安全迴來了,而且厄洛斯還成功晉升序列3了哦。”
聽到這話,倫卡大帝猛的扭頭看向一旁的厄洛斯,眼中迸發出了驚喜。
“好好好!”他大笑出聲,同時眼眶也有些濕潤。
多少年了?家族多少年沒出現過序列3了?
而且可以預見的,這絕對不是自己孩子的終點,他們黑夜一族,真的就要在他的手中迎來複興。
心情一陣激動過後,倫卡大帝連忙拉著自己孩子向書房內走去,並吩咐一旁的侍者端些水果以及糕點過來。
侍者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厚厚一疊都需要簽署的檔案,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
“陛下,這些都是一些比較急的方案……”
他還沒說完,就被倫卡大帝打斷了:“放心,我晚上會通宵處理的,現在我更需要瞭解一下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這幾天的遭遇。”
他這話說的極其輕鬆,彷彿通宵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侍者沒再說話,恭聲應下,然後便快步離去。
在侍者走後,倫卡大帝拉著厄洛斯等人來到書房,接著才問出了從剛才見麵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你們沒有受傷吧?”
艾絲黛兒搖了搖頭:“萊西婭陛下將我們保護的很好,並沒有受傷。”
倫卡大帝再次鬆了一口氣,然後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對站在書桌旁伸頭打量檔案內容的厄洛斯,語氣抱怨道:
“哦,這些該死的申請方案!我這個月簽下的名字,簡直比我過去整整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帝國真的太大了,受災的地方又太多,而他才剛上任一個月,屬於自己的班子還沒搭建起來,所有事情都得自己做。
這一個月以來,他晚上都沒睡過覺,要不是他現在已經是序列5的術士,估計早就因為熬夜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