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擔心,麵前這位神靈會因為他出手搶奪祂獵物的舉動,從而與他決裂,不再幫助他登神。
因為幫助他登神,本就是祂這次神降的最大目的,祂的其它謀劃,都得等他成神後才能展開,抓那位年輕的神子殿下不過是順帶。
既如此,祂不可能會因為一件順帶的事而和他決裂,這不符合祂的利益。
正是瞭解這一點,他纔敢虎口奪食,才會那麽有恃無恐。
至於成神後,對麵這位神靈會不會借機清算他,嗬,他到時候都是神靈了,自然也有上桌的資格。
他相信,麵前這位“銀月女神”應該也不想多出一位神靈級別的敵人。
再說了,他也沒想著將那位神子殿下身上的秘密獨吞,隻是想分一杯羹而已。
虎口奪食,這不是擔心這位“銀月女神”有好多東西不帶他麽?
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位篡位者雖然因為身後那位聖者背刺的舉動而生氣,但並沒有放棄為他護法,依舊在盡力為他阻攔著來自吉納維芙的攻擊。
而這一幕,也讓那位聖者愈發確信,這位主動找上門來合作的“銀月女神”所謀不小。
靈界中,看著麵前將蓮·尼古拉斯一瞬間製服的男人,厄洛斯眼中露出了一絲意外。
他不認識這個男人,但他以前接觸過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這個家夥是皇宮地底下躲著的那位狀態有些虛的天使?
他居然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那位正在登神的那位聖者吸引時,偷偷從地底跑出來了,還埋伏在靈界中。
也對,茵蒂萊斯匯聚那麽多天使,走在偉大之路上的聖者就有三位,最後更是降臨了一位神靈的分身。
這種危險的地方,隻要這位天使不傻,肯定會偷摸著跑路。
隻是厄洛斯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大膽,偷跑出來了還不趕緊遠離,而是躲在茵蒂萊斯在靈界對應的坐標附近,蹲人撿漏。
另一邊,身體被原罪之觸捆綁,顯得身材愈發突出的蓮·尼古拉斯開始不斷掙紮,試圖掙脫男人的束縛控製,但都以失敗告終。
狀態在虛的天使那也是天使,絕不是一位序列3能夠對抗的。
“看你這表現,你似乎並不驚慌?”
注意到厄洛斯眼毫不慌亂的神情,背後長出幾根原罪之觸,將厄洛斯和蓮·尼古拉斯同時吊在空中的男人饒有興趣的說道。
厄洛斯瞥了一眼男人,裝出一副傲然的模樣開口道:
“我是神子,神靈血脈的繼承者,除非你想遭到一位神靈的報複,否則絕不敢對我動手,傷害我的性命,既如此,我為什麽要驚慌?”
他並不驚慌,因為天使位階的芭芭拉就在他身上,而且他還能隨時喊出同樣是天使位階的萊西婭,更別說最後的神性底牌了。
區區一個狀態有些虛的天使,實在不值得他驚慌。
隻不過這些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的,所以厄洛斯便把自己不驚慌的理由全推給了神子這個身份。
而他說的也確實是眾所周知的事實,神子是神靈的血脈延續。
一般的天使,沒有幾位敢冒著被神靈報複的風險,去對一位神子下手。
男人聽完厄洛斯那句傲然的話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後便帶著兩人在靈界中穿梭。
在這過程中,他的力量不斷入侵厄洛斯的身體,似是在探查厄洛斯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但很快他便失望了,因為他隻在厄洛斯身上察覺到了那濃鬱的有些過頭的生機,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男人眉頭皺起,若隻是這樣,那位“銀月女神”的化身,為什麽會特意將他抓走?
沉吟了一會兒,他決定主動開口:“那位神靈為什麽會要抓你?”
厄洛斯表情奇怪的看了一眼男人:
“我怎麽知道祂為什麽要抓我?這你不應該問她嗎?”
說著,厄洛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蓮·尼古拉斯。
他也挺疑惑那位篡位者盯上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所以,他才會故意將話題引向一邊的蓮·尼古拉斯。
這個女人怎麽說也是一位序列3,在拜月教的身份應該不低,說不定他能從她口中瞭解一些那位篡位者盯上他的原因。
帶著他們在靈界穿梭的男人一聽,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也將目光投向了蓮·尼古拉斯。
蓮·尼古拉斯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男人倒也不急切,反正厄洛斯現在已經落在他手裏,他以後有的是機會從那位銀月女神口中得到內情。
大不了,祂不說,他就不將厄洛斯交出去。
說話間,男人已經帶著他們離開了靈界,來到了一座城堡中。
正是厄洛斯昨天參加文學沙龍的皇室城堡。
剛一出來,男人就佈下了一道靈性之牆,封鎖了周圍的空間,順便將兩人都禁錮在城堡頂樓的一間房間中。
做完這一切後,男人側了側頭,像是在和誰說話。
沒一會兒,一個走路姿勢有些別扭的女人推開了房門,走進了房間內。
看到來人,男人指了指一旁被自己禁錮住的厄洛斯和蓮·尼古拉斯:
“伊莎,這裏就交給你了。”
來人看都沒來得及看房間內的情景,便恭聲應下:
“是,先祖!”
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吩咐道:
“你待會兒試試看,能不能從那個女人口中問出,她們為什麽要抓那位神子殿下。”
“問不出也沒關係,盡力而為就好。”
他不想和銀月女神撕破臉皮,所以並沒有對蓮·尼古拉斯動刑,隻是將她禁錮在這,封印其一身力量。
聽到自家先祖提到神子殿下,站在外麵的伊莎這才抬頭往房間深處看去,在看到被束縛在房間內的厄洛斯和蓮·尼古拉斯後她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
顯然沒有想到,她和厄洛斯的再見,會是在這種情景下。
感受著身上還在隱隱作痛的某處,她的神情立刻就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怎麽了?有問題嗎?”看到自己後人的神情變化,男人眉頭微皺。
他都沒要求一定要問出些什麽,這麽寬鬆的要求,還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啊!沒!我隻是在擔心,先祖您抓了教會那位神子,萬一教會查到這裏該怎麽辦。”
伊莎連忙收斂自己臉上的不自然。
聽到伊莎的解釋,男人神情緩和了一些,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非常好的原因,他甚至還寬慰了伊莎一句:
“放心吧,今天過後,我們奧古斯丁家族便不需要畏懼教會了。”
“好了,你就留在這看著他們吧!”話音落下,男人的身影便從房間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