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大孝子那裏,他可是疑似知道皇室和邪神有牽連的。
而大孝子知道,也就代表著皇室知道。
盡管在皇室眼裏他手中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他現在的身份足夠高,有沒有證據其實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隻要他一句話,教會就算沒有證據,也絕對會徹查一番皇室的。
所以皇室現在應該迫切想從他這裏打探,他是真知道他們和邪神有聯係,還是假知道。
若不是昨晚離開宴會時,事先和那位皇帝說了明後天不去,估計那位皇帝一早就會親自過來請了。
聽到厄洛斯的話,伊莎貝拉眸光晃了晃,雖然知道被獻祭給邪神的人不可能還活著,但此刻她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希冀。
萬一呢?
伊莎貝拉抿了抿嘴,停下了腳步,看著麵前的厄洛斯嗓音發顫的說道:
“如果……如果真是她,還請主人也救一下她。”
“隻要……能救下她,我……無論主人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厄洛斯也停下了腳步,伸手拉過了伊莎貝拉的手,輕笑道: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
“若真是你母親,那也就是我母親,我肯定是要救的。”
聽著厄洛斯這段話,饒是伊莎貝拉,也不禁有些眼眶濕潤。
她當即不再壓製心中的情緒,一把撲進了厄洛斯的懷裏。
厄洛斯輕撫著伊莎貝拉的後背,直到好一會兒之後,伊莎貝拉纔有些不好意思的掙脫了厄洛斯的懷抱:
“讓主人見笑了。”
厄洛斯莞爾:“沒想到我高貴的皇後殿下也會哭鼻子。”
伊莎貝拉紅著臉嗔道:“這還不是怪主人和人家說那些話。”
厄洛斯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這怎麽能怪我。”
“不理你了。”
伊莎貝拉突發小女兒性子,賭氣般越過厄洛斯,向著餐廳所在的方向走去。
厄洛斯看著伊莎貝拉婀娜柔美的背影,啞然失笑,旋即便也跟了上去。
來到客廳後,希維妮,安德菲斯和安潔莉卡都已經到齊了。
見到自己媽媽進來,安潔莉卡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媽媽,然後就看到了自己媽媽有些發紅的眼眶。
她一愣,媽媽哭了?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看到媽媽哭,她當即跳下椅子,跑到了自己媽媽身邊,拉著自己媽媽手關切地詢問。
伊莎貝拉揉了揉自己女兒的腦袋,柔聲道:
“沒事,媽媽這是高興。”
安潔莉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跟著自己媽媽迴到了餐桌旁坐下。
見到人已經到齊,女仆們便端著餐盤將食物全都端了出來。
由於現在公爵府隻有厄洛斯和他的女仆們,所以厄洛斯也沒在意身份,直接讓伊莎貝拉她們也跟著上桌用餐了。
當然這隻是指伊莎貝拉,安潔莉卡,希維妮以及安德菲斯四人。
其餘女仆們則因為身體經過了煉金術的改造,變成了人偶,用不用餐對於她們來說已經不是必須行為,隻需要按時補充體內生命力就行,所以也就沒有上桌用餐。
不然三百多位女仆,這個餐廳大抵是坐不下的。
就在厄洛斯用餐時,玫瑰街152號公寓客廳中,娜塔莉亞趴在桌上,目光愣愣的看著麵前滿桌的食物出神。
直到確認那家夥不會來了後,她這纔拿起刀叉開始一個人享用美食。
隻是原本美味的食物,不知怎的,突然變得味同嚼蠟。
娜塔莉亞放下刀叉,口中抱怨了一句:
“今天餐廳送過來的午餐怎麽這麽難吃?換廚師了也不說一聲麽?”
……
用過午餐後,厄洛斯抱著安潔莉卡在花園裏曬太陽。
因為公爵府地暖已經重新啟動了的原因,哪怕外麵街道上的氣溫已經接近0度,公爵府內的空氣依舊溫暖宜人。
厄洛斯靠在特意搬出來的沙發上,神情慵懶的看著不遠處的女仆們修剪花壇的動作。
鶯鶯燕燕,好不熱鬧,裙擺躍動間,穿著絲襪的勻稱小腿若隱若現。
安潔莉卡則跨坐著趴在厄洛斯懷裏,兩條裹著細膩白絲,穿著圓頭小皮鞋的雙腿在半空中來迴晃悠,顯得心情很是開心。
一直到下午兩點,伊莎貝拉來喊時,厄洛斯才雙手放在安潔莉卡的腋下,將其舉起放在一旁地上。
“主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伊莎貝拉恭聲說道。
厄洛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旋即彎腰從自己影子中取出了缸中世界。
“差點忘了,瑟拉芬娜夫人和羅莎琳她們還在缸中世界中,待會兒你把她們喊出來吧!”
這確實是他疏忽了。
伊莎貝拉接過了缸中世界,對著厄洛斯點了點頭。
見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厄洛斯這才邁著悠然的步伐向門外走去。
是時候去自己那些女人家拜訪了。
他率先去的是多琳家,米蘭大公得知他要上門拜訪的訊息後,連忙從萊茵宮宴會中趕了迴來。
等厄洛斯趕到時,米蘭家族已經做好了迎接準備。
看著門口站著的以米蘭大公為首的一排人,厄洛斯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
“伊利亞叔叔,其實沒必要這麽隆重的,都是自家人。”
米蘭大公臉上露出了拘謹的笑,搖了搖頭說道:
“您可以不在意,但我們必須明白尊卑。”
厄洛斯歎了口氣,明白自己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那個大大咧咧拍他肩膀,開口喊他小子的帝國元帥了。
不過這纔是正常人應有的表現,神子那可是距離神靈最近的存在,對於普通術士來說,真的太高,也太遠了。
若不是厄洛斯的出現,他們這些人可能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一位神子。
於是,厄洛斯沒再勸說了,默默的跟在米蘭大公的身後往公爵府內走去。
來到公爵府的會客廳坐下後,穿著公主裙,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小多琳被帶了出來。
顯然,米蘭大公一家知道厄洛斯上門的目的。
由於米蘭大公一家麵對他時總是很拘謹,基本都是他問一句才答一句,這讓客廳的氣氛顯得極為沉悶,也讓厄洛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又坐在客廳熬了一會兒後,厄洛斯便起身準備告辭了。
來的時候他是空著手來的,走的時候牽著穿著華麗公主裙的多琳。
小多琳一步三迴頭的看著自己爸爸媽媽,米蘭大公臉上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多琳的媽媽則依偎在自己丈夫懷中擦拭眼淚。
這一幕讓厄洛斯有種他是過來強行帶走人家女兒的感覺。
實在受不了的他停下腳步,迴頭說了一句:
“以後多琳會經常迴來的。”
小多琳重重的點了點頭,見狀,米蘭大公臉上的笑容好看了一些,但還是很難看。
就這樣,厄洛斯在他們的注視下,帶著小多琳登上了馬車,開始前往下一家。
一個小時後,米蘭公爵府內,公爵夫人有事找自己丈夫,結果找不到人,找了半天終於在樓頂找到了偷偷抹眼淚的丈夫。
公爵夫人:“……”
米蘭大公:“……”
“夫人,你聽我解釋,樓頂風大,我是被風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