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眼睛一眯,但很快便恢複如常了,笑著拿過首飾盒,對著女仆道了聲謝。
這位穿著黑絲的長腿女仆臉一紅,有些羞赧的擺了擺手,結巴道:
“這……這本就是我的……我的職責,殿……殿下不用謝。”
說完又對厄洛斯行了個禮,這才害羞的小跑進人群中。
厄洛斯將目光從那位黑絲長腿女仆身上收迴,落在了掌心的首飾盒上。
沒有遲疑,他手指輕輕一撥,直接就將首飾盒的盒蓋給開啟了。
“裏麵是什麽?”娜塔莉亞湊了過來,警惕中帶著些許好奇。
厄洛斯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就將首飾盒內的東西展示娜塔莉亞看了。
首飾盒內的東西很少,隻有一顆外表由純金打造,內裏鑲嵌一枚翠綠色寶石的寶石袖釘,以及一張小紙條。
娜塔莉亞伸手拿過小紙條,放在自己眼前攤開,小聲的將紙條上的內容唸了出來。
“尊敬的殿下,我和我十四歲的女兒在休息區七號房間等您,我的女兒很仰慕你,希望能與您見一麵。”
紙條上的內容就這麽多,再往後就是一大一小兩對紅色的唇印。
看到這,哪怕是娜塔莉亞也瞬間反應過來這封信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她臉頰上閃過一抹羞澀的紅暈,啐道:
“真是放蕩的女人,居然……居然帶著自己……”
說到這,她便已經說不下去了。
對於貴族間的混亂,娜塔莉亞其實也是早有耳聞,但眼下這張紙條上寫的內容,還是重新整理了她的世界觀。
天啊,怎麽還有這種母親啊,她就不擔心自己女兒未來嫁不出去嗎?
厄洛斯沒說話,目光看著被娜塔莉亞拿在手裏的紙條,眉頭微蹙。
注意到厄洛斯的神情變化,娜塔莉亞壓下了心頭的羞澀,小聲詢問道:
“怎麽了?”
厄洛斯輕輕搖了搖頭:“隻是覺得這張紙上攜帶的香水味挺好聞的。”
娜塔莉亞眼睛睜大,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厄洛斯,壓低聲音道:
“你不會想去赴約吧?”
“怎麽可能,我都不知道她們長什麽樣,萬一長得像罪域裏的邪靈一樣,那我豈不是虧大了?”厄洛斯沒好氣道。
“也就是如果她們長得漂亮的話,你就會去?”
娜塔莉亞氣急,暗暗磨了磨牙,這個狗男人。
厄洛斯像是沒有注意到娜塔莉亞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摸了摸下巴,做出一臉沉思狀:
“如果長得漂亮的話,倒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娜塔莉亞給打斷了。
“不許去,這種在宴會上隨意邀請男人的女人肯定很髒,你要是去了,我……我就……我就再也不讓你碰我了。”娜塔莉亞瞪著厄洛斯說道。
“逗你玩的,我怎麽可能會去,我還沒饑渴到那種程度。”
說完這句,厄洛斯前傾身子,湊到了娜塔莉亞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嗓音說道:
“再說了,我要是真想找女人,這不還有寶寶你在我身邊麽?”
“寶寶可比她們漂亮多了。”
感受著厄洛斯呼在自己耳朵上的熱氣,娜塔莉亞臉一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和厄洛斯拉開了距離。
退完後,似是擔心厄洛斯誤會,她連忙解釋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挨我這麽近,我有點不適應。”
她這話真不是在說謊,她確實很不適應,主要是厄洛斯頂著這張臉,讓她有種對不起阿耶莎的感覺。
厄洛斯疑惑道:“為什麽不適應?”
娜塔莉亞紅著臉,左右看了一下,直接將厄洛斯拉到了一處無人的走廊,隨手佈下一道用來隔絕聲音的靈性之牆。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踮起腳尖湊到了厄洛斯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嗓音說道:
“你現在偽裝的這個黃毛,是阿耶莎喜歡的人。”
呃……聽到娜塔莉亞當著自己的麵稱呼自己為黃毛,厄洛斯眼皮抽了抽,旋即他便覺得有些好笑。
感情娜塔莉亞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偽裝的啊。
不過這倒也正常,以正常人的視角來看,一個黑夜餘孽成為教會神子這事確實有點荒謬。
正當厄洛斯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身穿主教長袍的男人突然從宴會大廳中走了出來。
正是輪迴教會駐茵蒂萊斯內城的區域主教昂多·卡拉曼達。
這位主教大人見到厄洛斯後也明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踮起腳尖湊到厄洛斯耳邊說話的娜塔莉亞。
而娜塔莉亞在見到過來的居然是一位教會主教後,身子瞬間就繃緊了,大氣都不敢喘。
氣氛安靜了一瞬,然後那位察覺到靈性波動,出來看看什麽情況的昂多大主教動作自然的轉過身,一邊用手揉眼睛,一邊喃喃自語道:
“唉!怎麽又忘記戴眼鏡了,這不戴眼鏡真的一點兒也看不清啊,我果然還是年紀大了。”
隨著昂多大主教消失在宴會廳門口,這條走廊便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娜塔莉亞的身子猛的一鬆。
一個偽裝成神子的黑夜餘孽,外加一個偽裝成貴族混進宴會的異教徒,在一條無人的走廊和一位教會主教撞上,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畢竟他們兩人一旦暴露,那可都是要被送上火刑架的。
好在自家男人偽裝的神子身份還是挺唬人的,成功把那位大主教給糊弄過去了。
娜塔莉亞輕撫著自己高聳的胸脯,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厄洛斯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將娜塔莉亞的衣領往上提了提,將因為娜塔莉亞輕撫這個動作而顯露出來的一小截深邃給遮住了。
感受著厄洛斯的指尖劃過自己胸口肌膚的觸感,娜塔莉亞的身子再次一僵,又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厄洛斯歎了口氣,旋即神情認真的看著娜塔莉亞:
“其實我……”
可厄洛斯話還沒說完呢,娜塔莉亞就伸手捂住了他了嘴。
“不用說了,我不想聽,我知道你是他偽裝的,我隻是有些不適應。”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不想聽!”娜塔莉亞捂住自己的耳朵,掙脫了厄洛斯的手,快步向宴會大廳走去。
隨著她離開那片區域,那道由她隨手佈下的靈性之牆便如泡沫般崩碎,消散。
厄洛斯看著娜塔莉亞的背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