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彌西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麵前的薇薇安，沒有在遮遮掩掩，她得挽迴自己的形象。
“神靈之上亦有存在，那是比偉大者更偉大的領域，賜予厄洛斯血脈的那位神靈，就是其中之一。”
“而這種存在，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才隻有兩個半，你不要以為那種存在很多。”
“事實上，就連我這種掌握了一道完整權柄的神靈，在神靈中都屬於少數。”
“絕大部分神靈都是隻掌握了本條途徑的三分之一的權柄。”
這些話，話裏話外都在表示，她在神靈中都屬於強的那一類。
薇薇安自然聽出了尼彌西斯想表達的意思，她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也就是像你這樣的存在，在神靈中都屬於少數麽？”
“當然！”
尼彌西斯語氣傲然，臉上滿是我很厲害，你快誇我，快喊我媽媽的神情。
得到確認的薇薇安鬆了一口氣，這樣看來，這應該隻是尼彌西斯的問題，而非神靈的問題。
自己從小到大建立的對於神靈形象的認知沒有錯，錯的是尼彌西斯，偉大的死亡與輪迴之神肯定還是威嚴，神聖，仁慈的。
將一切都想明白後，薇薇安神情肅穆的在胸前比劃了一個輪迴聖徽，開始向神靈懺悔自己之前居然質疑神靈的形象。
感知到薇薇安心裏想法的尼彌西斯……
尼彌西斯：“……”
不是，你……
_(′?l`」∠)
雖然剛才薇薇安因為震驚的原因，沒有像以前那樣清冷，神情活躍了許多，心思也活潑了很多，但尼彌西斯一點兒也不喜歡這樣的女兒。
她閉上嘴不說話了，轉過身子，背對著薇薇安，一個人看著窗外生悶氣。
對於自己女兒如今信仰死亡與輪迴之神，她倒是並不在意。
畢竟她女兒從小就在輪迴教會的修道院長大，又沒了以前的記憶，耳濡目染之下信仰那位輪迴與死亡之神很正常。
她也從沒想過要阻止薇薇安信仰輪迴與死亡之神，既然自己女兒願意信仰祂，那就隨她去吧。
日後她成神後，想當輪迴與死亡之神的從神也好，或者自己獨立出去也罷，她都沒有意見。
這是薇薇安的人生，應該由她自己來做主。
當然，如果勞爾·勃列頓那家夥欺負或者壓榨自己女兒的話，那就別怪她這個老母親頂號找祂再打一架了。
薇薇安成神後，靈魂強度足以支撐她的意識，到那時隻要溝通好，她就可以隨時切號上線代打。
打不打的過另說，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的。
尼彌西斯並沒有將眾神聯手擊殺她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有將這件事當成什麽大仇。
她當時已經失控瘋了，沒有任何理智，人家不擊殺她，難不成等她先對祂們動手麽？
她對如今的眾神並沒有仇怨，有仇怨的是那些從上個宇宙年苟活下來的家夥。
如果不是祂們搗亂，她的信徒也不會畸變。
這樣她就不會因為錨點突然大量減少，讓神性徹底壓過人性，也就不會瘋，不會死，她的女兒也不會因為救她而將她的真靈縫在自己靈魂上，如此一來，她和女兒依舊能快快樂樂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這些事情可以等到薇薇安成神後再慢慢清算。
如今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如果自己女兒未來真做了勞爾·勃列頓的從神，那黑夜迴歸後該怎麽辦？
會不會也會受到黑夜清算的波及？她可是聽說，黑夜非常記仇的。
聽說當初黑夜還是超凡時，有一位天使捉弄了她，於是黑夜就一直記在心裏，後麵成神了都沒忘記這件事，特意找到那位天使捉弄了迴去。
麵對這樣一位記仇的神靈，那九個在祂晉升的關鍵節點偷襲祂，害得祂受到儀式反噬身亡，然後又瓜分了人家的源以及權柄。
這種事情，你要是黑夜迴歸後不會報複，她肯定是不信的。
哎，這九個家夥真是壞事做盡啊。
好好的你們惹祂做什麽，就非得為了那晉升支配的契機打生打死麽？
晉升支配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搞得她現在這麽為難。
如果說以前她對黑夜的迴歸還持有保留意見的話，那她現在可以確定，黑夜必然能夠迴歸，隻是早晚問題。
作為命運領域的神靈，她對命運的變化無比敏感。
如今這個世界的命運太過奇怪了，就像是一座已經蓄滿了水的大壩，隨時都有可能決堤給你來一個大的。
這幾萬年來的命運，好像都在如今這個時代交匯，這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提前編織了命運。
而黑夜，恰好就是掌管命運這道主權柄的神靈。
在發現命運的異常後，尼彌西斯甚至有想過，當初黑夜是不是提前預感到了自己的隕落，所以故意將計就計。
目前誰也不知道晉升支配所需要舉行的儀式是什麽。
但聯想到黑夜之前執掌死亡權柄，有沒有可能祂所需要舉行的儀式，其實就是死一次呢？
這段時間內她真的想了很多，對於這個世界如今命運出現異常的原因，她做了不止一個猜測。
除了是黑夜提前編織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黑夜隕落後，有其祂神靈得到了黑夜下落不明的命運權柄，於是藏在暗中，偷偷謀劃些什麽。
這種猜測也並非沒有可能，兩種猜測，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著大麻煩。
這讓她有些苦惱，為什麽時間的河水會在這個紀元把她們母女衝出時間長河，讓她們繼續在河底待上幾個紀元不好嗎。
這樣說不定就沒那麽多事了。
雖然她心中是這樣想的，但她並沒有因此就以媽媽的身份，勸說自己孩子更改信仰，不要摻和進那件事裏。
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樣，這是薇薇安的人生，無論是好是壞，理應由她自己決定。
她隻會在關鍵時候將利弊說給她聽，至於怎麽選擇，還是得看她自己。
房間內，看著背對著自己生著悶氣的尼彌西斯，薇薇安毫無疑問更堅定了自己之前的看法。
正常神靈哪會做出這種舉動來，尼彌西斯這樣的肯定是神靈之中的極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