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現後,看都沒看被自己擰成螺旋的手下一眼,徑直向著前方走去。
而那些還沒走遠的邪教徒看到來人居然親自到場後,一個個渾身顫抖,大氣都不敢喘。
男人掃了這些人一眼,冷哼了一聲:“沒用的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為了確保自己手下能將東西拿到手,他這次可是派出了幾倍於人魚一族實力的手下,結果他們還是失敗了,讓人魚一族以某種手段逃走了。
如果不是重新培養一批超凡手下,需要費些功夫的話,他估計會把這些手下全都擰成螺絲,送去當建築材料。
那些手下被罵了也不敢吭聲,一個個立在原地戰戰兢兢。
男人收迴了視線,目光落在人魚一族先祖神殿原本所在的位置,仔細感知了一下週圍的海水。
隨後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訝然之色,因為他在這片海域中,居然感受到了人魚一族那位先祖的氣息。
“也就是說,這裏的人魚餘孽是動用了她們先祖所遺留的物品,這才從他那些手下手中逃走的麽?”
“人魚一族的先祖,不愧是最接近神靈的存在,在經曆了千年前那場滅族之戰後,居然還能有庇護後代的後手殘留。”
顯然他是將人魚一族先祖神殿憑空消失的原因,歸結到了人魚一族那位先祖所遺留的後手上。
不過後手終究隻是後手,那十分之一的空間權柄,他勢在必得。
隻要拿到這十分之一,再將那所謂褻瀆俱樂部持有的十分之二空間權柄拿到手,那麽他就可以達到高舉神座的最低限度。
想到這,男人收迴看向那個大坑的視線,身上靈性力量湧動,沒再猶豫,直接出手。
想逃?嗬!哪有這麽簡單。
意念一動,他直接扭曲了附近海域的時間,讓這片海域的時間開始倒退。
可倒著倒著,他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這片海域的時間怎麽倒到某個位置後就倒不動了?
男人眉頭皺起,將自己的意識投入自己扭曲出來的時間河流,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阻礙自己倒流時間。
很快,他就找到了阻礙自己倒流時間的罪魁禍首,那是兩顆乳白色的光團,這兩個東西就像是樁子一樣釘死在那,錨定了那片區域的時間,讓他怎麽倒都倒不動。
那是什麽?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凝神向著那兩顆乳白色光團看去。
男人隻感覺眼前一花,下一秒,眼前便出現了一條劃破整個宇宙的無邊長河。
這是……時間長河的主脈?
男人眼神一凝,自己倒的不是那片區域的支流嗎?怎麽會跑到主河道來?
疑惑間,男人眼角的餘光在那條主河道中看到了兩顆熟悉的東西。
男人驚愕的向著那片無邊的河流中看去,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兩顆光團究竟是什麽東西,不僅錨定了支流,連主幹道也給錨定了麽?
怪不得自己能突然從支流跑到主幹道,因為這兩顆乳白色光團,將支流和主幹道聯係在一起了,跨越了支流和主幹道。
這是哪位神靈在時間的河流中投下的樁子?人魚一族突然消失的背後,有神靈插手了?那位神靈不想讓自己獲得那份權柄?
偉大的君父呢?他就這樣放任別的神靈插手祂信徒的晉升?
正當他心中思緒紛亂之時,幾聲巨大的轟鳴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下意識迴頭,往轟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團不知道多大,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巨大存在,正趴在時間的主河道中無聊的抽打著觸手。
他剛才聽到的巨大轟鳴聲,就是那位存在觸手鞭笞水麵發出的聲音。
無數生靈畏懼,隻有天使才能勉強踏足的時間長河的主脈,在對方手中竟成了玩具一般。
那足以衝跨神靈的河水,衝擊到對方身下時,就像是僅僅沒過人類腳麵的小溪,有種洗澡都嫌不夠的錯覺。
這……
男人瞳孔猛的睜大,臉上露出了驚懼之色,因為他在那兩顆乳白色光團上感受到了和麵前這位存在身上相同的氣息。
原來是祂!
他總算明白了,怪不得君父會任由對方插手自己的晉升。
如果是祂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過去了。
也對,人魚一族的那位先祖,當初就是侍立在這位存在身邊的侍者。
族內還殘留有一兩件和這位存在相關的事物倒也很正常。
估計也正是那兩件和這位存在相關的事物錨定了時間,這才讓自己無法倒流那片海域的時間。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那頭正在無聊的鞭笞河水的巨大存在從麵板中擠出了一顆眼球,然後那顆眼球飛速變大,大的猶如山嶽,猶如星球。
然後祂俯下身子,用那顆巨大的眼球好奇的看著這個正在看著自己的渺小人類,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珠子。
沒有猶豫,男人直接瞬間切斷了自己的意識。
以他的位格,確實可以直視那位存在而不受汙染,但這可不代表,他能承受那位存在好奇跑到他靈魂裏瞧一瞧的代價。
他又不是深海裏那群被這位存在無意間弄死,然後還覺得是自己榮幸的瘋子。
意識迴歸本體,男人悶哼了一聲,他沒有先處理自身受到的影響,而是第一時間將自己那些手下全都丟到了幾萬裏外。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展露自己螺旋形狀的神話形態,處理掉自己身上突然多出的眼珠子。
幾分鍾後,男人重新恢複成人形,再次看了地上那個大坑一眼,身體緩緩從原地消失。
這次就暫時放過這群人魚餘孽,下次她們可沒這種好運了,他不信,那位人魚一族先祖留下的後手能夠一直庇護她們。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讓自己那些手下,在尋找人魚一族餘孽下落的時候,順帶著尋找一下褻瀆俱樂部的蹤跡。
哪個先找到,自己就先對哪個出手。
等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又過了一個小時,海底裂縫的陰影中,一道人影這才脫離了隱秘狀態。
厄洛斯看著上方被擰成螺旋的海水,心中不斷感歎,還好自己謹慎,沒有親自出手和那些邪教徒纏鬥。
也得虧是芭芭拉提前發現了那件可以當做降臨坐標用的物品,不然的話,這要是打著打著,那個男人直接扭曲空間出現在自己身邊,那自己估計就得去靈界世界樹內讀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