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
艾絲黛兒低聲重複了一遍,腦海中迴想起了關於拜月教的記載。
“那不是教會口中,信仰銀月邪神的邪教麽?為什麽她們能通過那道眾神之牆?”
艾絲黛兒愈發疑惑了,難不成教會資料上記載的那道眾神之牆的功能,其實是誇大的?
像是看出了自己媽媽在疑惑什麽,厄洛斯輕笑了一聲,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駭人聽聞的話:
“我和拜月教的某位高層關係不錯,從她口中我得知了一個秘密。”
“她說,如今高居神座之上,執掌銀月權柄的那位女神,並非真正的銀月女神。”
“真正的銀月女神已經隕落,祂的權柄,祂的身份,祂的神國都被另一位神靈給竊取了。”
“而根據她們的調查,最終確定,竊取銀月女神權柄的那位,恐怕就是那九位自稱正神中的某一個。”
“現在看來,她口中所說的,或許是真的。”
“那位銀月女神的權柄,真的被竊取了。”
聽著自己孩子說的內容,艾絲黛兒美眸瞪大,心髒狂跳,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絕美的臉上布滿了驚駭之色。
這個紀元有神靈隕落了?
口幹舌燥的艾絲黛兒嚥了口唾沫,神情都有些恍惚。
那可是神靈啊,世間最為殊勝尊貴的存在,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一旁的溫蒂尼此刻小臉上的神情也和自己媽媽類似。
作為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類,她們深刻的瞭解,神靈這一詞所代表的含義。
也正是因此,在聽到銀月女神隕落後,她們才會這樣失態。
直到許久後,下方的拍賣會場傳來主持人報價的聲音,她們這才從剛才的驚駭中緩過神來。
這一迴神,艾絲黛兒就察覺到了自己剛才忽視的細節。
看著麵前臉上帶著輕笑的厄洛斯,她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古怪。
能夠在拜月教那種擁有真神的組織內當上高層的人,一身實力絕對已經達到了天使層次。
自己的孩子居然說,他和拜月教的高層關係不錯。
他一個低序列怎麽做到的?而且這些都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怎麽從沒有聽自己孩子提起過?
還有,能將這些能夠影響自身教派存亡的訊息告訴自己孩子,那是一個關係不錯就能形容的嗎?
她有預感,那位拜月教的高層和厄洛斯的關係,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
莫名的,艾絲黛兒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
如果事實真像她所想的那樣,以對方的實力,未來的婆媳關係中,她一定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那可是一位天使,哪是她能對付的?
突然,她想到了溫蒂尼曾在她耳邊說過的,有些強勢惡毒的兒媳,會把婆婆關在鄉下的小黑屋裏的話。
想到自己未來被關在小黑屋裏的畫麵後,艾絲黛兒臉色一白。
“媽媽怎麽了?”
見自己媽媽臉色突然變的蒼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柔弱氣質,厄洛斯有些懵。
艾絲黛兒沒有理會厄洛斯的詢問,她伸手抓住了厄洛斯的手,纖長的手指緊握,骨節都有些泛白,她揚起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厄洛斯未來應該不會把媽媽關在鄉下小黑屋裏吧?”
艾絲黛兒的語氣有些不安,目光看著厄洛斯,眼中透著希冀。
厄洛斯一愣,看著眼前緊握著自己的手,突然變得柔弱無助可憐兮兮的艾絲黛兒,他一時間竟搞不清楚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關小黑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表情有些懵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媽媽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會把你關鄉下小黑屋。”
感受著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艾絲黛兒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伸手將厄洛斯的手拍開,臉上閃過了一絲尷尬。
她此刻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剛才這說的都是些什麽啊?
艾絲黛兒心中明白,自己剛才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毫無疑問,自己剛纔是被厄洛斯所透露的訊息震懾住了心神,心神失守間,這才把自己變得完全不像是自己。
明白這些後,艾絲黛兒整理了一下思緒,重新恢複了自己作為媽媽的氣場。
迴複過來的她主動轉移話題道:
“她有和你說,那個竊取銀月女神神位的正神,具體是那九個當中的哪一個嗎?”
厄洛斯搖了搖頭:“她沒和我說過。”
艾絲黛兒美眸中露出了一抹失望,很快失望就被斂去,轉而看向了落地窗外的拍賣場,直接打斷話題道:
“拍賣會開始了,我們還是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拍賣會上吧。”
厄洛斯眨了眨眼睛,見自己媽媽不願意再說,倒也沒再說話,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下方拍賣會場上的拍賣。
另一邊,時間迴到之前,離開拍賣會場的希維妮登上一輛全自動浮空車,速度飛快的遠離著身後那棟拍賣會場。
在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希維妮看了一眼車子後邊,心中悄然無聲的鬆了口氣。
可也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輛全自動浮空車從一旁的岔路中駛出,並且飛快的接近她所在的那輛車。
希維妮心中一驚,她的靈性直覺告訴她,那輛車不是路過,而是衝著他來的。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真實身份暴露了。
但很快,他她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個新身份都還沒用多久呢,怎麽可能會暴露的這麽快。
再說了,如果是她的身份暴露了,那追過來的人絕對不止這麽點。
那麽,現在在後麵跟著自己的人是誰?
這似乎並不難猜,因為她現在這個身份就得罪過一人,即剛纔在拍賣會場上和她競拍藥劑的汙血皇帝。
那個小心眼的男人,隻因為自己和他爭搶了一組藥劑,就安排人這樣囂張的在街道上跟著自己。
就在希維妮有些無奈,語音命令自己所乘坐的那輛全自動浮空車再快一些。
於是,雙方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開。
就在希維妮準備找機會拐進巷子,甩掉身後那人的時候。
後方不遠處的全自動浮空車上,幾個追著希維妮不放的男人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血紅。
隨後,這幾個男人就眼神呆滯的將半截身子探出車窗,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街道上開始凝聚術法,準備對希維妮動手。
一個個術法轟出,向著希維妮乘坐的浮空車呼嘯而去。
同一時間,就在他們手中的術法發出之時,一道無形的力量自山巔降臨,瞬間將這些人的手掌全都切斷了。
隻是,被某種力量控製了心智的他們,彷彿是幾個不知道疼痛的怪物一樣。
依舊舉著那兩隻沒有手掌,還在汩汩往外流著血液的手,不斷的向希維妮發動轟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