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到黑夜女神這個單詞時，厄洛斯是真的愣了一下，真不是裝的。
好傢夥，你問我了不瞭解自家老祖宗？厄洛斯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你是說那位黑夜邪神？關於祂的事蹟我倒是聽說過一些。”
“難道您被列為叛教者是因為受到了這位邪神的波及嗎？可祂不是已經被正神們聯手擊殺了麼？”
厄洛斯強行穩定住自己臉上的表情，裝出一副疑惑的神色問道。
聽到厄洛斯的回答，那位知識皇帝再次沉默了一下，旋即開口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道：
“殿下所聽說的事蹟，應該都是教會所宣揚的那些吧。”
“是的！難道這些事蹟有什麼問題嗎？”厄洛斯繼續裝傻道。
“如果我說那些事蹟全都是假的，殿下信嗎？”
頓了頓，這位知識皇帝說出了一番足以讓一般術士瞠目結舌的話。
旁邊的萊西婭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側目。
關於黑夜女神的事蹟她自然也是聽說過的，這些事蹟在暗之外海流傳了幾萬年，就連她也都相信了這些事蹟的真實性，可今天突然有人跳出來，說這些事蹟是假的，這怎能不讓她覺得詫異。
厄洛斯神情再次變得警惕，往後退了幾步，退至萊西婭的身後，看著清純少女所在的方向冷聲說道：
“你被那位黑夜邪神的信徒蠱惑了？”
那位知識皇帝苦笑了一聲：“我知道殿下很難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教會所宣傳的事蹟全都是虛構的，真實的歷史並非他們所宣傳的那樣。”
說完後，見厄洛斯依舊站在那位人魚女皇身後，沒有出來的意思，那位知識皇帝語氣有些無奈的補充道：
“殿下放心，我並非邪惡之人，殿下剛才也看到了，我向那位偉大的生命之主起誓，祂並未給予我懲戒。”
“可你剛才的做法，分明是在試圖為一位邪神辯解。”厄洛斯毫不客氣的說道，連敬辭您都不用了。
“我並非在為黑夜女神辯解，我隻是在還原歷史真相，我不允許我記錄的知識當中有虛假的。”那位知識皇帝糾正道。
“那你的意思是，那九位守護世界秩序的正神是在聯手汙衊那位黑夜邪神？”厄洛斯麵無表情的說道。
“雖然殿下可能很難相信，但事實確實如此。”
“我主連同其餘八位神靈，在汙衊那位黑夜女神，我無法相信我主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因此我前往了我主的神國，向我主詢問祂為何要這麼做。”
“但我主並未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給予了我神罰。”
“若非我當時湊巧有一道意識分身正在外界教授學生，我恐怕早已隕落。”
說到後麵，這位知識皇帝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些許苦澀。
似乎他所信仰的那位神靈，連回答都不願意回答就直接給予他神罰的行為，將他的心給傷到了。
厄洛斯神情平靜，並不為對方的話語所動，說話的語氣也愈發冷漠了：
“這隻是你單方麵的說辭而已。”
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因為一位天使的說辭，去懷疑一位神靈，尤其這位神靈這幾萬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維護秩序，庇佑眾生。
光輝偉岸的善神形象已經深入人心，如此形象，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一番話而動搖。
厄洛斯正是清楚一點，所以才會裝出一副對方無論說什麼都不信的模樣。
除非，對方能給出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那位知識皇帝也明白這點，於是他放棄了繼續為自己辯解的行為，轉而開始從另一個角度來證明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對付精靈，得用專門針對精靈的說辭。
這位知識皇帝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語重心長的跟厄洛斯說道：
“殿下剛才也看到了，我向那位偉大的生命之主起誓並未受到懲罰。”
“假如那位黑夜女神真是邪神，而我又真的是在為祂辯解的話，殿下覺得那位生命之主會放任我蠱惑您嗎？”
對付精靈族，就該跟他們扯那位生命之主，因為那些尖耳朵基本都是那位生命之主的狂信徒。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厄洛斯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
見厄洛斯被自己說動了，那位知識皇帝乘勝追擊道：
“你看殿下，那位偉大的生命之主並未阻止我對您說這些，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說的都是事實嗎？”
厄洛斯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麵露困惑的說道：
“可是，如果那位黑夜邪……黑夜女神並非邪神的話，那九位偉大者為什麼要聯手擊殺祂，又為什麼要在祂隕落後汙衊祂？”
那位知識皇帝聽到這個問題沉吟了一下，然後纔回道：
“根據我所瞭解的歷史，似乎是那位黑夜女神身上有我主祂們所需要的東西，這才……”
“至於為什麼要篡改歷史去汙衊祂，我想，祂們大抵是想拔除黑夜女神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讓祂無法復活。”
“對於神靈級別的存在，我們隻需要清楚祂們的事蹟，就相當於為祂們提供了一個小小的錨點。”
“隨著瞭解祂們事蹟的人越多，祂們的錨點也就越多，也就越穩固。”
“當錨點達到一定程度後，隕落的神靈就能直接藉此歸來。”
“我主之所以在發現我瞭解了那段真實的歷史後，就直接對我下殺手，大抵是因為在祂眼中，我已經成了黑夜女神復活的錨。”
“而錨必須清除。”
說到後麵，那位知識皇帝的語氣愈發黯然了。
厄洛斯聽完這段話後，眼中滿是震驚，他喃喃自語道：
“居然是這樣嗎？”
另一邊的克羅蒂·艾莎一會兒看看厄洛斯一會兒看看那位清純少女，因為從剛才開始，她就聽不到一句話了。
因此她隻能看到厄洛斯的嘴唇在動，卻聽不見他們在交流些什麼。
這自然是萊西婭的手筆，這些關於神靈級事情，雖然並不詳細，隻是含糊的講述，那也不是克羅蒂·艾莎這樣一個低序列能聽的。
靈魂空間中，看完了整個過程的芭芭拉聽到厄洛斯這話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戲精，裝的還真的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