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我不記得你們倆當時參加戰鬥的呀。”
回到安全據點前五十米,林清雪好奇的朝牛牛和劉富問道。
她不記得來海城之時,他們兩個跟隨過他們來。
並且,她自己還差點……
“林姐頭,我們倆其實是臨危受命的。”
聞言,劉富不好意思的訕笑一聲,他盯著林清雪的側臉認真說道,“月瑤小姐在收到葉寒的死亡書信後,她就找到我們倆搜尋您的蹤跡。因為葉寒威脅月瑤小姐,讓她在後天之前,明天去到泰龍集團當葉寒的籌碼換取一份足以毀滅葉家的東西。在得知星辰少爺和血皇前輩的人被抓後,月瑤小姐她就利用星辰少爺提前準備的後手,也就是我們倆來給她當明棋。這就是我們過來找您,還差點被您解決的原因。”
話音落下,劉富靜靜等待林清雪的下文,他知道她要瞭解他們倆過來的目的。於是他將他父親和林月瑤的交代,全部如實告訴了林清雪。
“什麼?!”
果然下一刻,林清雪腳步猛地一頓。
晚風卷著寒意掠過巷口,她臉上那點尷尬的淡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幾乎要結冰的冷意。
之後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冰的刀鋒,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冰冷的眼神緊盯著劉富道,“你是說,葉寒給月瑤遞了死亡書信?還逼她後天之前,親自去泰龍集團換證據?”
“是這意思嗎!”
“沒錯,林姐頭。”
“好啊,很好!”
林清雪得知這場危機,葉寒將她姐妹林月瑤也捲了進來,她周身的氣息驟然炸開,原本收斂的龜息氣勁儘數散出,凜冽的殺伐之氣威壓如同寒風般席捲四周,腳下的碎石都被這股戾氣震得簌簌滾動。
她咬牙切齒道,“葉寒這個王八蛋,好狠辣的算計!牽連個墨星辰進去還不夠,還要搭個林月瑤,他這是把我們林墨兩家往死路上逼啊!”
說完,林清雪周身的殺氣濃得化不開,連一旁的牛牛和劉富都被這股氣勢震懾,下意識後退半步,心頭滿是駭然。
見此,林清雪立馬跟劉富和牛牛說道,“你倆馬上跟我回去見一個人,現在計劃有變,我們需要聯合行動了。不能再被動出擊,要主動出擊才行。月瑤明天就來了,她一來,我們所有人都要保護好她!”
“這……”
牛牛和劉富被林清雪周身駭人的殺氣震得心頭發緊,半點不敢耽擱,連忙點頭應聲:“是,清雪/林姐頭!”
話音落下,此刻的林清雪,早已沒了剛才烏龍認錯人的窘迫,渾身上下都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厲。她率先轉身,腳步快而沉穩地朝著密道入口走去,晚風掀起她的衣角,周身收斂的氣息雖重新壓下,可那股骨子裡的戾氣,卻絲毫未減。
她很清楚,葉寒這一招,是精準掐住了她們的死穴。
墨星辰、赤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林月瑤是她唯一的朋友,葉寒把這兩撥人全都攥在手裡,就是要逼她們進退失據,逼她們自投羅網。
若是等明天林月瑤孤身踏入泰龍集團,那纔是真正的死局了、無解。
葉寒既能借著林月瑤牽製她,又能順勢拿下林月瑤,到時候她們姐妹二人,外加墨星辰等人,全都會成為葉寒的階下囚,任人宰割。
林墨兩家,就會真正……不複存在!
想到這,她腦子裡隻有一條路,那就是絕不能讓林月瑤踏入那個地獄,哪怕她死在泰龍集團,死在這個海城!
至此,短短五十米的路,林清雪走得極快,腦海裡飛速梳理著所有情報,原本謹慎觀望的計劃,被徹底推翻。
密道入口處,黑煞早已察覺到外麵的動靜,橫刀而立,周身氣機緊繃,待看清是林清雪帶著兩個少年回來,緊繃的神色才稍緩,可瞥見林清雪冰寒刺骨的臉色,又瞬間凝重起來。
“丫頭,你怎麼了?局勢又變了?還有,這倆小孩是?”
於是他沉聲問道,目光掃過牛牛和劉富,見兩人渾身狼狽,帶著打鬥痕跡,眉頭皺得更緊。
焰九霄也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抬眼,虛弱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慮,林清雪的狀態,顯然是遇到了比泰龍集團佈防更棘手的事。
“九霄大哥,黑煞前輩,出大事了!”
見狀,林清雪快步走到兩人麵前,不等喘息,便一把拉過劉富,語氣急切又冰冷道:“這倆人是我的兄弟,他們倆來是找我的。這一次我就讓他說,他會把葉寒威脅月瑤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的!”
話音落下,劉富被她一拉,半點不敢含糊,當即對著焰九霄、黑煞躬身行禮,語氣沉凝地將所有內情和盤托出,連一絲細節都沒遺漏。
“兩位前輩,我和牛牛是墨星辰少爺提前安插在海城的暗子,本是潛伏待命,今夜林月瑤小姐找到我們,說葉寒遞了封死信,字字都是誅心之語。”
“葉寒逼她明天之前,獨自一人進入泰龍集團,用她自己當籌碼,去換一份能徹底毀滅葉家的證據。”
“他明著是交換,暗地裡,是要把月瑤小姐、林姐頭,還有墨星辰少爺、赤影姐,一網打儘!”
“什麼!!”
一語落地。
密道口的空氣,當場凍成寒冰。
黑煞瞳孔驟縮,握刀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發白,渾厚的氣勁險些直接炸開:“葉寒那個雜碎,居然對一個姑孃家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他把丫頭的姐妹也算計進來了?”
“沒錯,黑煞前輩,葉寒此招,完全就是把林墨兩家的根往死拔。”
“可惡啊!他媽個陰狠的東西!”
聽到準確答案,黑煞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他當然知道林清雪的姐妹是江城的墨家林月瑤。此前他還以為葉寒隻抓了墨星辰那個小輩而已,現在沒想到,葉寒居然還一個不留地把墨家未來的所有繼承人全部都算計進去了。
這一連環殺招,太狠了!
“嗬,不愧是極惡武聖葉寒。”
焰九霄聞言,本就蒼白的臉,也瞬間再無半分血色。然後他重傷未愈,此刻借著意誌力猛地撐直了身子,眼中那點虛弱徹底被狠戾取代,聲音沙啞卻冰寒:“他這一招連環殺局,用星辰、赤影釣清雪和我們,再用月瑤那小家夥逼我們束手就擒……他這是把林、墨兩家的根加上我們,一起拔了。”
“如此狠辣的手段,他是我們這個階段裡遇到的唯一最強對手。”
“葉家,還是太超標了。”
“果然。”
林清雪聽得渾身發冷,卻也在這一刻,被狠狠潑了一瓢冷水。
怒火瞬間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清醒。
她之前還想著立刻衝、立刻破局、立刻救人。
現在看來,葉寒不是魯莽,是真正意義上的恐怖。
每一步都算到了骨頭裡。
和他鬥,她還是太嫩了。
“還好我提前把他們倆帶來和前輩們說,不然明天救人,一定會死無全屍。”
見此,林清雪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她下意識摸向懷裡那張佈防圖,指尖微微發緊。
她很幸運之前謹慎選擇了再去刺探敵情,遇上了牛牛和劉富兩人,才得知葉寒真正的目的。
將他們一網打儘。
否則,他們三人明天貿然進去救人,後果不可估量。
“當務之急是要重新想辦法破局才行了,不然明天的困境,我們必死無疑。”
這時沉默一會兒,閱曆最豐富的焰九霄陡然開口道,他犀利的目光注視著劉富和牛牛兩人,語氣有些嚴肅:“你們兩個今夜奉江城林月瑤之命來找清雪,那沒找到她之前,你們有沒有去看過泰龍集團外圍的情況?”
“那裡,你們怎麼看?”
說完,焰九霄依舊用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劉富和牛牛兩人,沒有半分移動。
他現在急切需要他們倆看到的,和林清雪刺探回來的情報一模一樣,不然那張圖,就是一張引路符。
於是,
牛牛兩人先看了一眼林清雪,在得到後者堅定的眼神回應後,立刻上前一步,臉色凝重,壓低聲音回話道:“回前輩,我們在碰到清雪/林姐頭之前,已經在泰龍集團外圍蹲了快一個時辰。”
“那裡,商業中心街道,就是我們的觀察場。”
“而且,表麵看是風逸軒的人在守樓,可氣息、步法、配合節奏,全是葉家嫡係死士的路子。暗處四道武者中期氣機,四角鎖死,連成一片殺場,半步武者都靠近不得。”
“整棟樓,已經被葉寒改成了囚籠要塞。”
“好,那你們有沒有發現,哪裡是真守,哪裡是假守,哪裡……是故意露給你們看的破綻?”
“這個……”
聽到這,劉富、牛牛兩人皺眉沉默了。
焰九霄見狀也不打擾,隻是靜靜的聽著他們。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牛牛、劉富二人的情報和林清雪所說的是一模一樣的了。
這證明,明天的局勢還有百分之五的希望破局。
終於,在仔細檢查一下腦子後,牛牛臉色一變,驚聲道:“前輩,你這麼一說,我真想起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地方,快說。”
“西側圍牆那一片。”牛牛看著焰九霄的眼睛說道,“那裡看著最平靜,可卻連個明哨都沒有,這太不對勁了。並且我和劉富靠近時,汗毛都豎起來了,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所以我認為,那裡一定是什麼必須謹慎處理的死亡地帶。”
話音一落,牛牛這段情報瞬間炸穿黑煞,他粗壯的身軀猛地一震,看向林清雪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後怕。
“丫頭,你之前說的那個地方是對的,你的直覺沒問題,西側那一片,完全有可能就是葉寒佈置的死門。”
說著,林清雪也重新快速拿出懷中的工業設計圖鋪開,手指點在她之前覺得有反常的西側圍牆那一片位置上。
越看,她就越佩服當初玫瑰教導她時,玫瑰沒有手下留情的的謹慎。
“對上了,完全對上了。之前我在和兩位前輩探討過這個位置,我當時見他一片平靜,圖紙上卻一個守衛都不標,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我當初的判斷是對的。這個位置,就是葉寒留給我們的陷阱!”
“不錯!”
焰九霄見此,目光一沉,重傷的氣息都為之一凝,他沉聲道,“不是可能,是肯定。”
“畢竟葉寒這種老狐狸,平生最擅長的就是用平靜藏殺機,用空白做死局。”
“他明麵上把防守堆得密密麻麻,就是讓你下意識去尋找所謂的‘突破口’。”
“你越是覺得自己聰明,越是會一頭紮進去。”
“好在丫頭你再次做好了偵查,不然我們就都得死。”
話音落下,焰九霄看向林清雪的眼神中,滿是欣慰。
她有著玫瑰當年的模樣,也比玫瑰更加穩。
畢竟階段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至此,黑煞握緊了刀,語氣凝重起來:“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硬闖等於送死,等明天月瑤那小家夥自投羅網,更是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這樣的局勢,我們很被動。”
“冷靜。”
見他有點急了,焰九霄趕緊望向黑煞說道,“現在我們有兩手情報在,也有一條葉寒還沒注意到的暗線在。這種雙方都有籌備的情況,我們更應該理靜思考。彆讓憤怒衝昏了你的頭腦,冷靜下來,纔有製勝破局的機會。”
說到這,焰九霄又盯著在瘋狂推理地圖路線的林清雪。
隻見此刻,林清雪盯著圖紙,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是害怕,而是在瘋狂推演。
怒火早已被她強行壓死,此刻她胸腔裡隻剩下刺骨的冷靜。
現在墨星辰不在,她就是在場的唯一最強大腦,她必須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
“丫頭,你有辦法了嗎?”
看到這一幕,黑煞也終於明白,此局的關鍵就在於林清雪那不同尋常的腦子裡。
而此時,林清雪也瘋狂猜測,如果她自己是葉寒,她把西側位置設計成死門,那麼敵人看穿了,又會以什麼樣的方法進去。
這堡壘防的是武者,那以殺手的身份進去,又能不能做到悄無聲息的呢。
一連串的問題正在困擾著林清雪,她實在是不敢賭那百分之一的概率。
因此,她閉上眼,腦海裡瞬間代入葉寒的視角。
如果她是極惡武聖,如果是她佈下這死局,她會漏什麼?
恐怕她會防著殺手刺客。
防著武者。
防著突襲。
防止一切有危險的路
那這種時候,她又有……什麼路,是她根本不屑於防的?
戰鬥地點全部都堵死了,那唯一的地方,就是普通人後勤,任何人都不想去接觸的最肮臟亂差、最不乾淨的地方———糞坑下水道!
畢竟誰會在那裡麵設陷阱啊,連普通人這種底層百姓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那一群心比天高的武者世家。
所以,刹那間,林清雪猛地睜開眼,眸中爆發出一道刺冷的精光。
就是這個!
那群武者,葉寒是絕對不會把這種地方放在眼裡的!
於是,想到這。
“我有辦法了。”
林清雪陡然驚醒過來。
“什麼辦法?!”
話落,她開口的瞬間,密道裡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提。
焰九霄、黑煞、牛牛、劉富,所有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
他們很清楚,眼前的林清雪,是江城林、墨兩家最後的希望。
一旦她垮了,兩家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呼,各位道友。”
聞言,林清雪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指尖重重地點在圖紙最邊緣、最肮臟、最不起眼的角落上。
沉聲道,“辦法就在這裡,地下後勤下水道。”
“什麼?”
果然下一刻,眾人一愣,全都懵了。
下水道?那地方給狗都不進,人能進去?不嫌臭嗎?!
見此眾人想到這,黑煞皺緊眉頭道:“丫頭,你說的是……那種又臟又臭的下水道?那地方能走?”
“據我所知,那地方,愛吃屎的狗來了都得搖頭。”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但唯獨林清雪沒有任何反應,有的隻是一種冷靜到近乎殘酷變態的認真。
“的確,這種路,狗都不會走,但是我要的就是這種路!”
她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沒有半分玩笑意味,語氣平靜認真道:“如果你們是高手,肯定不會走這條路。可恰恰相同,葉寒那邊的人就是這樣想的。他們這一群世家,心比天高,平日眼裡連普通百姓的住處都看不上。那又怎麼會去在一個充滿肮臟、汙穢的地方待著呢。”
“那既然沒有人,那不就代表了那地方是最安全的突破口了嗎。所以,我們想要破掉葉寒的鐵桶困殺局,就必須也隻有走這一條出路,那就是從下水道,化糞池裡從下往上走!”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有贏的機會。”
轟——!
頓時,伴隨著林清雪這一番話下來,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開。
原本戲謔與慌亂的情緒,瞬間被這道極度理性的邏輯徹底擊碎。
後,黑煞臉上的笑容僵住,握刀的手微微一顫,他凝重道:“丫頭,你是說……葉寒的防禦,全是‘向上防’、‘向外防’,唯獨地下、臟處、卑處,是他絕對的思維盲區?”
“正是。”
林清雪聞言,指尖在圖紙上劃出一條隱蔽的地下線路,語氣嚴謹到極致:“因為,葉寒布的是武者對局思維。正門、側門、樓頂、高空、外牆、隱蔽綠化帶。所有武者或殺手習慣潛入的位置,他一定重兵佈防,甚至佈下死門。”
“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下水道不同。為什麼呢,因為下水道其一,氣味刺鼻,武者感知敏銳,隻會本能遠離,不會靠近探查。其次二,環境汙穢,世家出身的武者與護衛,絕不會在此長時間駐守,除非他們有體會過底層百姓的艱辛。但很顯然,他們並沒有,所以這裡可以。”
“最後一點,通道狹窄低矮,不符合武者正麵突襲、高空突進的習慣。在葉寒他的戰術判斷裡,我敢肯定,這裡不具備他成為戰場的條件。而他,也一定不會選擇這裡做戰場。”
說完,林清雪鬆了口氣,然後一臉輕鬆的看著眾人,目光裡似乎已經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好!丫頭!”
見此,焰九霄重傷的身軀猛地一震,淩厲的雙眼驟然亮起精光。
他一生征戰不懂敵後戰術,可也在這瞬間聽懂了林清雪這步棋的恐怖之處。
以己之卑,破敵之傲。
用最不被看好的路徑,擊穿最嚴密的防禦!
因此,他驟然笑道,“丫頭,你這不是賭命,你這是從根上,掐斷了葉寒的邏輯啊!一開始我們沒從葉寒的邏輯去想,用我們自己固化的思維去想。這樣找不到辦法是必然的。可你現在卻一語道破葉寒的問題,讓我們找到破局點,就是這種思維方式纔可以贏!”
“是,又不完全是。”
說著,林清雪微微頷首,繼續推演,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她手指繼續點了點地圖上的位置沉聲道,“再從地形上看,泰龍集團是自建樓宇,地下後勤管網與排汙管道獨立成體係,與外部街巷連通。”
“在此之前,牛牛、劉富已經確認,外牆四角全是武者中期氣機鎖定,唯有後勤排汙口附近,沒有任何氣機波動。”
“這證明,那裡沒有明哨,沒有暗哨,沒有陷阱,沒有埋伏。不是因為疏忽,而是因為,在葉寒的世界裡,那裡不算一條路。”
“因此以上,纔是我根本確定走下水道,是唯一的正確選擇。”
至此,聽到這裡,黑煞深吸一口氣,粗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凝重的敬畏,看向林清雪道:“那麼我懂了。我們越是不走尋常路,越是不體麵,越是肮臟不堪,葉寒就越想不到。”
“他等著我們衝、闖、拚、殺,卻絕不會想到,我們會從他腳下最惡心的地方,直接鑽到他心腹位置,然後一擊必殺!”
“沒錯。”
話音落下,至此林清雪這邊的營救方案徹底出爐。
“明天行動,分為三步。”
“一,月瑤準時赴約,以‘考慮交易’‘核對人物’為理由,儘可能拖延時間,把葉寒的注意力鎖死在頂層會議室。”
“那時我相信,風逸軒那家夥肯定會派出一定的強者人手力量去圍困月瑤。月瑤雖可能不敵,但我們江城五大家族的人也一定會儘力保護她。一來二去的,加上黑煞前輩在旁拚命,我敢肯定,一定時間下,月瑤是絕對安全的。”
“二,趁那時間內,黑煞前輩你要利用掌握著製造傀儡的能力,帶人在東側繼續製造騷亂,佯攻正門,吸引外圍死士與武者中期的全部注意力,形成強攻假象。”
“屆時你不需要真的衝進去,隻需要把動靜鬨大、打得越凶、越像拚命,葉寒就越會認定,我們的主攻方向在正麵。”
“他越是調動人手去堵正門,我們從地下潛入的風險,就越低。”
“最後,我與牛牛、劉富,換上最輕便、最不怕汙穢的裝束,從後勤排汙口進入下水道,沿地下管網直插大樓底層後勤區。”
“我們從下往上突襲,先找到墨星辰與赤影被關押的位置,救人之後再做其他的安排。”
“再趁葉寒注意力全在頂層、外圍全被佯攻牽製時,從內部破局,與月瑤彙合。”
“此次,就是所有的營救任務安排。”
話音落下,密道之內一片死寂。林清雪見此頓了頓,隨後再補上最關鍵的兜底安排。
焰九霄,他重傷未愈,便坐鎮密道,掌控退路。
一旦事有不對,他們全員從地下管道回撤,絕不戀戰,不賭意氣,隻保全員活下來。
安全撤回到江城,再做日後的打算!
“……”
至此,眾人和焰九霄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得可怕的少女,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徹底的信任,“好,我們所有人,全部聽你的!”
話落,與此同時,在林清雪的心思謹慎、縝密的安排下,泰龍集團和江城林家同樣在做最後的準備。
泰龍集團內———
“葉寒大人,江城林家來電話了,他們說月瑤明天一定會到,讓您靜候訊息。”
淩晨五點半,風逸軒在頂層辦公室中,恭敬的朝負手而立的葉寒說道。
葉寒沒有回頭,隻是淡淡應道,“嗬,倒是比我想象得要聽話一些。”
“那是大人料事如神。”
“林月瑤重情,墨星辰、赤影在我們手上,她不敢不來。隻要她踏入泰龍集團,便是插翅難飛。”
“很好!那你安排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萬無一失!”
風逸軒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應聲道:“西側死門已佈下天羅地網。而正門、側門、樓頂、外牆,也全是我們的人手。四位武者中期鎮守四角,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們唯一的活路,就是乖乖送上門來,任我們宰割。”
“好,那就告訴下麵的人,明天誰敢放跑一個人,誰就全家一個不留!”
“是,大人!”
話音落下,風逸軒渾身一震,深深躬身道:“屬下這就去轉告。”
……
江城林家。
“月瑤,我們準備好了,牛牛他們剛藉助一個黑客力量強行把訊息傳了回來。他們現在,已找到清雪那丫頭,正配合你的同步計劃救人。”
林婉清身穿黑色作戰服,腰側彆著兩把軍用短刺,後背斜挎一柄合金重刃苗刀,長發高高束起成高馬尾,露出冷白利落的側臉。
她指尖敲著平板,螢幕上是不斷跳動的資料流與泰龍集團外圍佈防圖,眼神冷銳如刀。
“好,婉清姑姑。”林月瑤聞言,肅殺點頭道。
上麵,正是林清雪定下的路線,是從地下後勤下水道直插腹地的。這一步,誰都想不到。
後,
林婉清抬眼看向林月瑤,語氣殺伐果斷:“月瑤,你負責進樓,牽住葉寒。黑煞負責正麵佯攻,製造混亂。而我則帶林家精銳,掐斷泰龍集團所有對外支援,和他們一起,護送你到頂層,敢靠近者,殺無赦,一個不留!”
說罷,窗外幾道黑影悄然落地,全是林家藏到最後的死士戰士,一身黑衣佩戴長刀,氣息沉凝,隻等一聲令下。
還有屋裡的其餘三家六成力量的保鏢。
顯然,江城這一次的五大家族,全部聯合在一起了!
至此,戰鬥,正式打響,救人計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