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這家夥。”
海波東見此,臉色難看到極致,他自認為饕餮雖然為武道第二梯隊戰力的第二,可極限戰力也就充其量在半步武神層次而已,絕對不可能一舉突破到武神初期。
而今,他饕餮卻憑借著噬道帝骨這個外力變數強行來到武神那個領域,可謂是小刀拉屁股,給他海波東開眼了。
所以想到這,海波東無奈望向界域門外的龍曦月,眼中閃過一絲說不出的悲愴。
而界域門外。
龍曦月素手緊握,玉指泛白,絕美的容顏上覆著一層寒霜,那雙瀲灩星眸死死盯著饕餮體內翻湧的帝骨神威,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她同海波東征戰異域外族許久,蟬聯龍國第二梯隊戰力榜首許久,怎會不知,這噬道帝骨本是那個背後之人魏忠賢的至寶,遺傳百年,竟落入饕餮之手,如今被其強行煉化,一步登天,這局麵徹底失控!
於是,
“海波東,你攔不住我了!”
饕餮仰天狂笑,聲震九霄,周身武神初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半步武神與真正武神的鴻溝,宛若天塹,他周身黑氣翻卷,帝骨之力融入血脈,每一寸肌膚都迸發著毀天滅地的凶威。
“任你是榜首,擁有半步武神的實力,也不過是我饕餮腳下的螻蟻罷了!”
“而今我已入到武神,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饕餮探爪直撲海波東,五指成鋒,帶著噬道吞元的恐怖威勢,虛空都被撕裂出漆黑裂痕,所過之處,天地法則皆被吞噬瓦解!
見狀,海波東瞳孔驟縮,周身武道能量儘數爆發,他收回帝劍,握拳對峙轟出,半步武神的巔峰戰力毫無保留。
可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武神威壓,他隻覺氣血翻湧,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巨力禁錮,竟連躲閃都慢了半拍!
後,
“噗——”
利爪擦肩而過,一拳轟出的武道能量應聲崩碎,海波東倒飛出去,撞裂一道道虛空,口中狂噴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聖龍戰甲,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好強!這就是武神的力量嗎!”
然後一擊過後,海波東半跪在地上,凝視著饕餮感歎道,他知道,今日若是未能及時破局,整個江城武道,都要被這饕餮,踩在腳下!
因此,海波東使出最後的底牌——燃帝之武道基礎,換一時武神之威。
到這,他喉間爆發出震裂蒼穹的嘶吼,掌心猛地拍向自己丹田!
怒聲咆哮道,“燃道秘術,半步破神!以我百年道基,換一瞬武神之威!”
“武神法則,儘加吾身!”
轟——!
伴隨著海波東底牌儘出,話音落下,金色道火自海波東周身狂湧而出,聖龍戰甲寸寸崩裂,他渾身精血、百年修為儘數燃燒,原本半步武神的氣息驟然飆升,竟硬生生衝破桎梏,掀起一股實打實的武神初期威壓!
後,那一刻,虛空震顫,法則俯首!
海波東金發狂舞,眸綻金芒,周身神焰焚天,竟與饕餮的武神威壓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
可見,那是燃燒畢生道基換來的極致神威,寧碎不退,悍然赴死!
“……”
於是見此,饕餮瞳孔驟縮,滿臉驚駭,道:“瘋子!你竟敢燃道換武神,不怕道基儘毀,身死道消?!”
“江城無恙,我死何妨!”
話音落下,海波東聲如驚雷,一步跨出,虛空炸裂,燃道後的拳頭裹挾著焚天金焰,直轟饕餮麵門。
拳風所及,饕餮那噬道黑氣竟被神焰燒得滋滋消融,連天地法則都被燒出焦痕!
“找死!”
饕餮驚怒交加,倉促間催動噬道帝骨全力迎擊,漆黑魔爪與金焰鐵拳轟然相撞!
哢嚓——!
震天巨響中,饕餮五指當場崩裂,黑氣潰散,噬道帝骨竟被震得嗡嗡狂顫,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倒飛百丈,胸口凹陷一大片,口中狂噴黑血,武神威壓暴跌五成!
“這……這是燃道的武神之力!”
因此,饕餮滿眼懼色,不可思議地說道,他這武神是帝骨堆出來的偽境,海波東卻是燃道換來的真武神一擊,根基天差地彆,硬碰硬之下,竟是他先扛不住!
然,
海波東也不好受,雖然勉強擊退了饕餮,可他的身體也因此遭受了經脈不通的劇痛之苦。
燃道秘術的反噬,在拳勁碰撞的刹那便轟然爆發,那實打實的武神神威剛散,他周身狂湧的金色道火便驟然萎靡,金發瞬間黯淡枯槁,根根泛白如霜。
方纔睥睨天地的金芒眼眸,此刻布滿細密血紋,猩紅得滲人,連眼皮抬動都重如千鈞。
並且,
海波東懸在半空的身軀猛地一顫,宛若被抽走所有筋骨,再也撐不住那股神威,踉蹌著墜向地麵,單膝重重砸在碎裂的虛空石屑上。
膝蓋骨撞得哢嚓作響,裂痕順著小腿蔓延而上,濺起漫天血珠。
“……”
轟出鐵拳的右臂,經脈儘數炸裂,皮肉外翻,焦黑的道火餘燼嵌在血肉裡,金紅血水順著指縫汩汩狂流,五指僵硬彎曲,連攥拳的力氣都無,整條胳膊軟垂著,隻剩骨頭架子勉強撐著,稍一動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惡!……”
疼得海波東喉間溢位壓抑的悶哼,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湧出黑紅相間的血沫,混著碎牙渣子,染紅了下巴。
而,聖龍戰甲早已崩碎成齏粉,貼在身上的殘片嵌進血肉。
後背、胸口布滿猙獰血口,傷口外翻露著白骨,金紅的血淌滿全身,在地麵彙成一灘刺目的血窪。
連那身引以為傲的武道肉身,都在燃道的後遺症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萎縮,麵板褶皺如老樹皮,透著死氣沉沉的灰白。
這,便是海波東半步破神的神威!雖然可抗衡武神,可也隻是曇花一現罷了。
換來的,卻是道基儘毀、經脈斷絕、神魂瀕碎的瀕死之態!
“……”
所以,
饕餮捂著凹陷的胸口,緩了半晌才穩住身形,抹去嘴角黑血,抬眼看向海波東這副拚命後的殘破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陰鷙冷笑,語氣漠然刺骨地道:
“嗬嗬……我早說了,你這副犟骨頭,早晚要出事!今日不用我動手,你也得隕落在此地!”
說完,他眼神睥睨,帶著勝者的倨傲,繼續道,“今日,你我底牌儘出,半步武神的極致,武神境的偽威,終究是我笑到最後!江城武道,今日改姓饕餮了!”
話音落下,饕餮周身黑氣再度翻湧,雖威壓大減,卻依舊帶著武神餘威,一步步走向海波東,利爪再度凝聚凶芒,欲要斬草除根,了結這江城第一戰力的性命!
於是,
界域門外,龍曦月睚眥欲裂,絕美臉龐血色儘褪,睚眥間迸出猩紅殺意!
她再也顧不得忌憚武神威壓,武帝初期的巔峰修為毫無保留炸穿虛空,素手掐訣凝出萬丈龍紋聖矛,厲聲嘶吼道:“饕餮!敢動他,先踏過我龍曦月的屍體!”
後,話音未落,龍曦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龍矛裹挾龍族至純聖力,竟硬生生打破了界域門!
且,不到一刻鐘,她就來到了饕餮身後,直刺饕餮後心死穴。
聖力所及之下,黑氣滋滋消融,連武神餘威都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哦?”
察覺到身後有人,饕餮腳步一頓,眼中戾氣暴漲,回頭獰笑道:“有意思,你這海波東的寵物,竟憑借著武帝初期的實力進到了這裡,令我感到一絲驚訝啊。”
“可那又如何?連你家主人海波東都不能是我對手!今日連你一並宰了,讓江城武道徹底斷根!”
話音落下,饕餮竟不閃不避,硬生生扛下龍矛一擊。
後,他後背炸開血花,可他卻隻是淡淡一揮手,黑氣翻湧間反手拍向龍曦月,武神餘威碾壓而下,震得龍曦月氣血翻湧,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龍紋聖矛險些脫手!
這,便是實力的碾壓!
“……”
“曦月!”
見此情景,海波東目眥欲裂,想撐身相護,可丹田劇痛鑽心,經脈寸斷的身軀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龍曦月受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血沫嘶吼,眼底儘是絕望與滔天恨意。
“你救不了她!”
饕餮見狀,狂笑更甚,抬腳狠狠碾向海波東的膝蓋,碎裂的骨茬被碾得咯吱作響,殷紅血水混著碎骨濺了一地!
後,他才開口道:“海波東,你不是狂嗎?不是要護江城嗎?現在跪下求我,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落下。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海波東另一條腿骨也被碾斷,整個人重重趴伏在血窪裡,半邊臉頰貼著涼涼的碎石,口鼻溢血!
可那雙布滿血紋的金眸,依舊死死瞪著饕餮,透著寧死不屈的桀驁!
“做夢……”
後。
氣若遊絲的聲音,混著血沫在海波東喉嚨裡溢位,字字誅心,他不屑道,“你這靠帝骨堆出來的偽武神,也配提江城?魏忠賢的一條狗罷了!”
“想讓我屈服?叫魏忠賢過來!”
“你!”
聲落,饕餮被戳中痛處,凶性徹底爆發,利爪凝聚九成黑氣,裹挾噬道吞元之力,直劈海波東天靈蓋,誓要將他神魂俱滅,挫骨揚灰!
“不!!!!”
龍曦月見此,美眸含血,剛想替海波東去死。
卻不料,在千鈞一發之際。
轟!!!
界域門外的江城深處,驟然炸起一道通天金芒,比海波東燃道神威更盛三分,一股蒼老卻霸道到極致的威壓,橫空碾壓而來。
竟硬生生震得饕餮利爪頓在半空,黑氣潰散,身軀踉蹌後退三步!
然後,
“誰敢在我江城撒野,屠我武道棟梁?!”
一聲蒼老怒喝的聲音響起,震裂九天雲海!
緊接著,一道佝僂身影踏空而來,須發皆白,卻身披殘破帝袍,周身流轉著武神中期的渾厚威壓。
雖氣息衰敗,卻眸光如炬,死死鎖著饕餮,手中一柄鏽跡斑斑的帝劍,直指其眉心!
饕餮瞳孔驟縮,亡魂皆冒,噬道帝骨在體內瘋狂震顫,竟生出本能的畏懼,恐懼地道:“武……武神中期?!不可能!江城怎會還有武神坐鎮!”
話音落下,海波東抬頭望向那道佝僂卻如山嶽巍峨的身影,渙散的金眸驟然爆射出極致的光芒,血沫橫飛的嘴角,竟扯出一抹帶著血淚的笑,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衝破喉嚨,震得滿空血珠簌簌作響:
“老……老城主!!”
二字出口,字字泣血,像是耗儘了他最後一絲生機,卻又燃著死灰複燃的滾燙!
“……”
原來啊,那身披殘破帝袍、手握鏽跡帝劍的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江城武道的定海神針,龍國中樞的老軍神,當年阻止葉英劍做龍袍,隱退百年之久的江城初代城主——江蒼瀾!
當年,海波東初入武道,受儘磋磨,是江蒼瀾惜才,破格收他為閉門弟子,傳他聖龍武道根基,授他半步破神的法門,更是將江城武道守護之責,親手交托於他!
後,也在百年前,江蒼瀾為護江城,硬撼異域武神,一挑葉家先祖葉英劍和那隻鄧狐狸,自斬道基跌落境界,閉關養傷,從此銷聲匿跡。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油儘燈枯,連海波東與龍曦月,也隻當老城主魂歸天地了。
可今,萬萬沒想到,絕境之際,他竟破關而出,以武神中期的威壓,橫空鎮世!
於是見此刻,
江蒼瀾眸光掃過海波東渾身浴血、經脈寸斷的慘狀和龍曦月的傷勢時,渾濁的眼底瞬間翻湧滔天殺意!
蒼老的身軀微微震顫,那股武神中期的威壓陡然暴漲,竟壓得饕餮周身黑氣寸寸湮滅,噬道帝骨瘋狂嗡鳴,連站都站不穩!
許久,
“東兒!”
江蒼瀾聲音低沉,帶著穿透骨髓的疼惜,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地道,“百年護城,辛苦你和曦月了。”
“今日,有老夫在,江城的天,塌不了!”
話音落,江蒼瀾抬手,鏽跡帝劍輕顫,一道金色帝威直劈饕餮,武神中期的法則之力席捲天地,竟將饕餮那偽武神的氣息,硬生生壓回體內,連反抗的餘地都無!
接著,
“鎮!”
江蒼瀾不留手,一字落,震徹寰宇!
金色帝字裹挾武神中期的空間法則,凝作萬丈擎天巨印,煌煌神威碾壓而下,虛空當場塌陷出萬丈黑洞,天地法則俯首稱臣,連饕餮周身的噬道黑氣都被壓得寸寸蜷縮,根本無法掙脫!
見此,饕餮亡魂皆冒,肝膽俱裂,嘶吼道:“江蒼瀾!你明明道基儘毀,怎會還保有武神中期修為!這不可能!”
說完,他瘋了般催動噬道帝骨,周身黑氣暴漲數倍,妄圖撕碎帝印威壓。
可是,那帝字巨印乃是江城百年武道底蘊凝聚,更是江蒼瀾百年修為的本命神威。
在這雙重影響下,偽武神的蠻力撞上真武神的法則,不過是以卵擊石!
所以,
哢嚓——!
帝印轟然砸落,饕餮周身黑氣應聲崩碎,噬道帝骨發出淒厲哀鳴,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骨紋寸寸開裂!
後,
他整個人如遭萬鈞重擊,身軀狠狠飛出界域,撞穿外麵的千丈岩層,迫使地麵炸出百裡巨坑,碎石岩漿噴湧如瀑!
“……”
不僅如此,饕餮還重重嵌在百裡巨坑的最深處,胸骨塌成肉泥,四肢百骸儘數龜裂,噬道帝骨在體內瘋狂震顫,骨芯的帝威被空間法則死死鎮壓,竟連一絲黑氣都溢不出來。
方纔囂張跋扈的偽武神威壓,瞬間暴跌至穀底,連武帝境都堪堪維持!
絕望之下,
“江蒼瀾!你敢!!”
饕餮癱在坑底,脊背貼著涼透的岩層,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與怨毒,嘶吼聲嘶啞破碎地道,“你若殺我,魏大人不會放過你!整個魏氏武閥,定會踏平江城,屠你滿門!”
說完,
江蒼瀾踏空懸於巨坑上空,佝僂身軀如擎天神峰,鏽跡帝劍斜指蒼穹,武神中期的威壓鋪天蓋地籠住整座巨坑,蒼老嗓音冷冽如冰,震得岩漿都凝滯翻滾。
冷笑回應道,“老夫隱退百年,忍他魏閹竊權亂武,吞我龍國武道底蘊,已是仁至義儘!”
“今日他的狗,敢屠我江城棟梁,竊我帝道至寶,便是魏忠賢親臨,老夫也照斬不誤!”
話音落,江蒼瀾再次抬手屈指一點!
那道凝作擎天巨印的金色帝字,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寸許金芒,裹挾著碾碎一切的空間法則,直刺饕餮丹田處的噬道帝骨!
因為,今日,他江蒼瀾要收服饕餮那胸中的骨頭,還武道界一個清靜!
於是,
饕餮亡魂皆冒,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催動帝骨反抗,“不!我的帝骨!!”
可,那金芒乃是江蒼瀾百年修為的本命法則,專克一切外道邪骨的。
所以,噬道帝骨剛觸到金芒,便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哀鳴!
然後,
哢嚓——
哢嚓——!
細密的裂痕,從帝骨骨芯蔓延至周身,不過瞬息,那枚讓饕餮一步登天的噬道帝骨,竟被空間法則硬生生絞成齏粉!
至此,帝骨碎,本源散,被江蒼瀾收了回來!
饕餮體內僅剩的武神餘威,如潮水般潰散,偽武神境徹底崩碎,修為從半步武神一路暴跌。
武帝、武聖、武皇……
最終定格在武者初期,連站都站不起,隻能癱在岩漿邊緣抽搐,渾身筋脈被法則之力攪斷,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這場慘烈的武帝巔峰對決,也就此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