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龍傲天沉淵長槍槍身劇烈震顫,槍尖幽紫光暈化作一道數尺長的邪煞槍芒,空間被腐蝕出大片漆黑裂痕,槍速再提數倍,帶著鎖死神魂的詭異力量,直刺秦烈眉心。
因為,葉寧天說的對,自古以來,跟葉家作對的下場,從來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所以,他龍傲天要做葉家最鋒利的刀!
替葉家掃清一切障礙!
與此同時。
周遭天地靈氣都被這股邪煞之力攪動得狂暴紊亂,秦烈隻覺神魂劇震,身體竟被無形之力禁錮,難以動彈,胸口經脈反噬的劇痛愈發強烈,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七竅溢位,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
“可惡!”
見此,他強忍傷痛,在內心痛苦道,“終究還是太勉強了嗎?拚儘全力燃燒的精血本源,還是敵不過武皇巔峰!”
說罷,秦烈望著龍傲天囂張跋扈的樣子,徹底沒辦法之下,為了攔住逃離的葉家,隻好選擇最後一種方式,引爆整個身體精血,以同歸於儘的打法換取龍傲天的重傷!
因為隻有那樣,纔可以讓剩餘的江城武道管理局人員進行最後的收場!
於是,想到這,
秦烈雙目赤紅欲裂,喉間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血珠濺落在胸前殘破衣袍上,瞬間蒸騰起濃鬱血霧。
後,帶著就算死了也要咬下敵人一口肉下來的決心,主動引爆剩餘精血本源!
周身氣血暴漲如燎原之火,金色烈焰裹挾著狂暴靈力衝破無形禁錮,骨骼劈啪作響,氣息竟在絕境中節節攀升,硬生生從武皇初級逼至武皇巔峰!
後,也在那一刻,天地空間因這精血引爆變得愈發狂暴,呼嘯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土,與秦烈周身的血霧交融,化作一片詭異的紅黑迷霧,連光線都被吞噬。
天地間驚雷滾動,烏雲翻湧,原本晴朗的天際瞬間暗沉如夜,狂暴的武者能量化作實質化的氣浪,朝著四方席捲而去,百裡之內的山巒都在微微震顫,林木成片倒伏,鳥獸四散奔逃,儘顯末日之象。
“……”
隨後,
他單薄的身軀在狂風中搖搖欲墜,卻挺直了脊梁,宛如一尊浴血的孤碑。
周身金色烈焰愈發熾盛,隱隱有龍吟之聲從烈焰中傳出,那聲音蒼涼而決絕,震得空間都在微微嗡鳴,連龍傲天周身的邪煞之氣都被震得劇烈波動。
後,
明知此舉是飲鴆止渴,是玉石俱焚,卻依舊義無反顧。
因為秦烈此刻,他非常清楚自己此舉的代價,精血本源徹底燃儘,日後即便不死,也會修為儘廢,淪為廢人!
可他彆無選擇,葉家作惡多端,雙手沾滿鮮血,今日絕不能讓他們逃脫!
所以,他目光死死鎖定龍傲天,沙啞的嗓音破碎不堪,卻帶著徹骨寒意道,“龍傲天,你想阻止我抓捕葉家人?不可能!”
“今日,你要麼踏碎我的屍骨,要麼,同我一起埋在這裡!”
話音落下,秦烈的身體轟然變得數高百丈,身軀之上龍鱗隱現,金色烈焰纏繞周身,宛如一尊浴血狂龍降臨世間,眼中閃爍著血色寒光,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整個天地都彷彿陷入停滯。
顯然,他已經準備好了和龍傲天玉石俱焚!
也隻有根本一個目的,那就是死戰,戰至血肉相融!
“……”
因此,
龍傲天瞳孔驟縮,望著秦烈周身燃燒的精血烈焰,感受著那股玉石俱焚的恐怖氣息,心頭竟生出一絲忌憚,可隨即他眼中凶光畢露,獰笑道:“瘋子!你以為自爆精血就能攔得住我?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體罷了!”
“葉家,從來都是霸主!江城之地,無人能撼!”
話音未落,龍傲天猛地催動體內邪煞之力,沉淵長槍槍身幽紫光暈暴漲,數丈長的邪煞槍芒撕裂紅黑迷霧。
且,槍尖所過之處,空間裂痕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蔓延,鎖死神魂的詭異力量擴散開來,周遭百裡之內的生靈,皆是神魂劇震,麵露痛苦之色。
後,他腳掌猛地踏在地麵,整個大地轟然塌陷,一道數丈深的溝壑朝著秦烈蔓延而去,身形化作一道幽紫殘影,攜毀天滅地之勢,朝著秦烈直刺而來!
聞言,聽到這裡,秦烈眼中血色更濃,戰意衝天而起,直破雲霄!
“能不能攔住,你試試便知!”
後,他嘶吼出聲,周身金色烈焰驟然暴漲數倍,血色與金色交織,化作一道殘破卻淩厲的光柱直衝天際,與烏雲中的驚雷相撞,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百裡之外都能清晰聽聞,連空間都在這極致的力量下劇烈扭曲,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緊接著,秦烈再次猛地抬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柄比先前力量更恐怖的金色龍形巨刀!
刀身之上龍紋流轉,烈焰蒸騰,散發著焚天煮地的恐怖氣息。
“……”
於是,在這一種程度下,他無視體內瀕臨崩碎的經脈,一步踏出。
後,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炸裂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之中岩漿翻滾,熱氣衝天,周身氣血翻湧,已然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準備,沉聲道:“今日,我秦烈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讓你再前進一步!”
“葉家,必亡!”
話音落下,秦烈手持金色龍形巨刀,朝著龍傲天轟然斬下!
刀芒破空而出,長達數十丈,金色烈焰裹挾著狂暴能量,所過之處,空間直接被劈成兩半,紅黑迷霧瞬間被撕裂,連龍傲天打出的邪煞槍芒都被刀芒的高溫炙烤得不斷消散。
見此,
龍傲天臉色劇變,感受到刀芒之上的恐怖力量,不敢有絲毫大意,猛地將體內邪煞之力催動到極致,沉淵長槍橫擋在身前,槍身之上邪煞之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邪煞虛影,朝著金色刀芒撞去。
“轟——!”
隨即也在那一刻,驚天動地的碰撞之聲響徹天地,金色刀芒與邪煞虛影轟然相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方席捲而去,百裡之內的山巒轟然崩塌,大地開裂,深不見底的深淵隨處可見。
岩漿從深淵中噴湧而出,將這片區域化作一片火海煉獄。
天空之上,烏雲被震得四散開來,空間裂痕不斷擴大,彷彿整個天地都要在此刻崩塌。
“……”
後,一擊過後,秦烈身軀巨震,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百丈身軀都在劇烈搖晃,周身金色烈焰黯淡了幾分,體內經脈已然徹底崩碎。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可他依舊死死握著龍形巨刀,眼神依舊堅定。
而,
龍傲天也好不到哪裡去,被能量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之上,山峰瞬間崩塌,將他掩埋在亂石之中。
片刻後,亂石紛飛,他從中衝出,嘴角掛著鮮血,胸前衣袍破碎,身上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邪煞之氣紊亂不堪,氣息明顯弱了幾分。
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暴怒。
所以,
“該死!秦烈,你徹底激怒我了!”
龍傲天嘶吼一聲,體內邪煞之力瘋狂湧動,沉淵長槍槍身之上竟浮現出無數詭異符文,槍尖幽紫光暈變得愈發詭異,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後,他殺氣道,“今日,我便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龍傲天雙手緊握長槍,朝著天空猛地一挑,數道數丈粗的邪煞光柱從地麵噴湧而出,朝著秦烈周身纏繞而去。
同時,他身形再次化作幽紫殘影,長槍直指秦烈心臟,槍尖之上的空間裂痕,足以將秦烈的身軀直接吞噬!
“……”
然,
秦烈眼中決絕更甚,他猛地張口,噴出最後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龍形巨刀之上,刀身金色烈焰再次暴漲!
最後,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龍傲天再次斬下!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意誌與力量,刀芒之上,龍吟之聲震徹寰宇,金色龍影從刀芒中衝出,攜同歸於儘之勢,朝著龍傲天撲去!
頓時!
兩道恐怖的力量再次相撞,天地間一片死寂,隨後便是更加劇烈的轟鳴,空間徹底崩塌,無數漆黑裂痕吞噬著周遭的一切,百裡之內,已然化作一片生命禁區!
“……”
後,
先一步離開戰場的葉寧天見此,雙眼看到兩人拚儘全力戰至血肉相融,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區區一個江城武道管理局的局長,能為了抓住葉承宇那個在本家葉家僅是武者的廢物,可以強行拚上自己的精血與生命力,和他一個小隊長打的那麼壯烈悲愴。
不禁想到,真的值得嗎!
可轉瞬,葉寧天眼中便掠過一絲陰狠,指尖捏緊了腰間一枚刻著玄奧葉紋的令牌,令牌表麵微光閃爍,已然將戰場最後的畫麵傳向了千裡之外的京城。
所以,
“秦烈,你找死,便怪不得誰了!”
葉寧天咬牙冷哼,轉身朝著遠處天際疾馳而去,速度又快了幾分,冷笑道,“你以為拖垮龍傲天,就能攔住葉家?未免太過天真了!”
“江城這點風波,不過是我本家隨手掀起的一角罷了!”
“龍國,終是我們的!”
話音落下,葉寧天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就此落幕。
龍傲天雖是他麾下小隊長,可終究是葉家培養的武皇強者,如今折在江城,本家絕不會坐視不理。
更關鍵的是,葉承宇的身份看似普通,實則牽扯著本家一處隱秘佈局,一旦落入江城武道管理局手中,極有可能泄露更大的機密。
因此,他要回去複命了,和龍國半邊掌權人天宮小老闆密謀一二。
“……”
於是,接下來,
千裡之外的京城深處,一座懸浮於雲層之上的巨型天宮府邸拔地而起,府邸匾額鎏金刻字。
“龍國中樞權力之府”八字透著鎮壓天地的磅礴威壓!
府邸周遭武道能量濃鬱到化作實質雲霧,仙鶴盤旋,靈植遍地,儘顯頂級大國的底蘊。
而,
府邸最深處的議事殿內,殿中梁柱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穹頂鑲嵌著數十顆夜明珠,光芒柔和卻不失威嚴。
殿內主位空懸,兩側分列著數張紫檀木座椅,此刻其中一張座椅上,坐著一道身著墨色四爪蟒龍錦袍的男子身影。
從他的樣子上來看,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漠疏離。
周身氣息內斂如水,可偶爾流轉的目光中,卻透著俯瞰眾生的漠然,彷彿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控之中。
後,他指尖輕叩座椅扶手,身前懸浮著一麵水鏡,水鏡中正是秦烈與龍傲天最後血戰的畫麵。
空間崩塌、火海煉獄的景象,在他眼中卻激不起絲毫波瀾。
顯然,此人正是龍國中樞權力之巔的二把手,龍國大老闆的兄弟,龍國小老闆——魏忠賢!
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早已遠超武帝境界,在龍國權柄極重,掌管著對外上下所有明裡暗裡的事務。
“……”
所以。
“秦烈……江城武道管理局局長?”
魏忠賢薄唇輕啟,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稱霸整個龍國天下不容置疑的威嚴道,“為了一個葉家旁係廢物,燃儘精血同歸於儘,倒是有幾分烈性,可惜,選錯了對手。”
話音落下,他身旁,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躬身而立,神色恭敬道:“大人,龍傲天那邊氣息已徹底消散,想來是與秦烈同歸於儘了。”
“且,葉承宇也被後續趕到的江城武道管理局人員帶走,江城那邊的佈局,怕是要亂了。”
聞言,魏忠賢指尖微頓,目光依舊落在水鏡中那片化作生命禁區的戰場,眸底掠過一絲冷意,輕笑一下,道:“亂?江城之地,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區區一個武者初期,能逼死龍傲天,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也僅此而已。”
“隻是……江城武道管理局近年倒是越發大膽了,敢動我身後葉家的人,看來是許久沒讓他們見識過,何為頂級大帝的權謀了。”
說罷,魏忠賢緩緩抬眼,墨色蟒龍錦袍無風自動,周身無形威壓驟然擴散,殿內梁柱都微微震顫,夜明珠光芒竟黯淡幾分,繼續沉聲道,“葉家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顆子,動他們,便是動我魏忠賢的顏麵,更是動我登頂龍國之巔的路!”
話音未落,灰色長袍老者身軀微顫,躬身更深地道:“大人息怒,江城武道管理局不知深淺,自尋死路罷了。”
“葉承宇牽扯著我們暗中培養的邪煞武脈實驗,一旦被武道管理局深挖,怕是會暴露大人的佈局,要不要……”
“急什麼。”
魏忠賢抬手打斷,指尖輕彈,水鏡畫麵切換,浮現出葉承宇被武道管理局人員押走的身影,眸底寒芒閃爍。
“一個旁係廢物,知道的不過皮毛,就算泄露,也掀不起滔天巨浪。”
“倒是秦烈,燃血爆境能引動龍威,絕非普通武者,查,把他的底細扒乾淨,若有利用價值便留著,沒有,便連同江城武道管理局,一並清理了。”
“任何阻擋我的路的人,都要死!”
“……”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話音落下,老者不敢耽擱,連忙應聲退下。
後,待他離開,殿內隻剩魏忠賢一人,他起身負手,緩步走到殿外,望著雲層之下的萬裡江山,周身氣息愈發沉凝,遠超武帝的威壓席捲天地,雲層翻滾,仙鶴驚飛,儘顯梟雄霸氣。
緩緩道,“皇兄,你我兄弟一場,這龍國江山,你坐了這麼久,也該換我了。”
說完,他低聲呢喃,眼中野心如烈火燎原:“葉家隻是前哨,待我掌控武道管理局,肅清異己,這龍國天下,終究是我魏忠賢的囊中之物!”
話音未落,魏忠賢掌心浮現一枚漆黑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紋路,散發著森然邪煞之氣,正是與葉寧天腰間同款的葉紋令牌。
後,他指尖注入靈力,令牌微光閃爍,一道冰冷指令傳向遠方道:“傳令葉家,即刻啟動江城二號計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葉承宇,順帶血洗江城武道管理局,讓整個龍國都知道,逆我者,死!”
轟————
瞬間,
指令傳出的瞬間,千裡之外的葉家本家,無數強者驟然蘇醒,周身邪煞之氣衝天而起,天地武道能量劇烈紊亂,一股恐怖的殺意在江城方向彙聚。
而江城武道管理局內,被押入審訊室的葉承宇,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笑容,掌心悄然攥緊一枚微型傳訊符,符紙之上,正是魏忠賢專屬的蟒龍印記。
後,
殿外狂風呼嘯,魏忠賢望著天際,眸底滿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與龍國大老闆的兄弟情分,早已在權力**中消磨殆儘,利用葉家攪動武道風雲,借邪煞之力壯大自身,一步步蠶食龍國權柄,每一步都算儘權謀。
秦烈的死戰,江城的風波,在他眼中不過是登頂路上的小小阻礙,唯有鮮血與殺戮,才能鋪就他的帝王之路,讓整個龍國,都匍匐在他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