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真的可以嗎？父親，還是……”
林強軍聽到林正國的策略，臉色微微變化，他同樣看著那張“五大家族聯合計劃表”。
此表是墨星辰發過來的，具有一定的可實行性。
隻是……說服其餘的三大家族所有人，這就有點兒勉強了。
牛家家主牛碩庭和墨景深是兄弟，要聯合，也隻會聽從墨家的安排，若由林家去出麵表述，恐怕會很難讓牛家徹底服眾。
謝家，與林清雪關係不淺，這個可以做到，隻要說服謝老爺子即可。
劉家，劉仁東很早之前就想要林家來成為他的靠山石了，隻是而今聽到林家與墨家遇到葉家打壓困難，實力大打折扣，劉家裡麵的一些子弟心生異心，要劉仁東順從葉家，與他們一同對抗林墨兩家。
這樣的情況變化，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做好了。╮(╯＿╰)╭
這時。
或許是察覺到自家兒子的難做心理，父親林正國笑著抬手一招呼道。
“玫瑰，進來！”
話落，剛實行完試探計劃的玫瑰一閃而過，強大的氣流吹開書房門，降臨到林正國身旁。
“老爺子，您找我？”
“嗯。”
林正國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五大家族聯合計劃表”，目光掃過麵露難色的林強軍，隨即轉向躬身立在一旁的玫瑰，語氣沉穩中帶著幾分篤定地道。
“玫瑰，你剛從牛家附近回來，牛碩庭今日的動向，以及牛家內部對墨家近況的議論，都一一說來。”
“是，老爺子！”
玫瑰聞言，抬手理了理被氣流吹亂的鬢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聲音清冽如泉地道。
“老爺子放心，今日午後我潛至牛家彆院外，恰好撞見牛碩庭與墨景深通電話。”
“電話裡墨景深雖未明說林墨兩家的困境，卻隱晦提及‘葉家步步緊逼，單憑墨家與林家難撐大局’，需要牛家幫助的話。”
“後牛碩庭當即應下‘自家兄弟的事，我牛家絕不會坐視不理’，直接答應了請求，與墨家，林家聯合起來。”
“隻是……在結束通話電話後，牛家幾位長老聚在議事廳，有人嘀咕道‘林墨兩家如今元氣大傷，若與他們綁死，恐連累牛家’的話語。
牛碩庭當時並未反駁，隻說‘此事需從長計議’。”
“果然如此。”
話音落下，林強軍眉頭皺了皺，沉聲道。
“牛碩庭雖念及與墨景深的兄弟情分，卻架不住族內長老的顧慮，咱們若貿然上門提議聯合，怕是真會碰壁。”
後，
林正國卻沒接林強軍的話，轉而繼續問玫瑰：
“那劉家呢？劉仁東的那幾個心生異心的子弟，近日可有什麼動作？”
見狀，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多了幾分不屑道。
“劉家那幾個小輩，倒是沉不住氣。”
“昨日傍晚，我在城西的‘醉仙樓’撞見劉家長子劉浩，正與葉家的葉明遠密談，劉浩直言‘若葉家能保劉家在此次紛爭中不受波及，他願勸父親背棄林家’。”
“葉明遠則許諾‘隻要劉家肯倒向葉家，日後五大家族的資源分配，葉家必給劉家多分三成’。”
“後這些話，都被我悄悄錄了下來。”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錄音玉佩，放在桌上，玉佩上的紋路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
見此一幕，林強軍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玉佩，卻被林正國抬手製止。
後林正國看向玫瑰，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道。
“做得好！”
“那謝家呢？謝必安那個老頭近來身體如何，對清雪那邊的態度有沒有什麼變化？”
話音未落。
“謝老爺子身子骨還算硬朗，昨晚我路過謝家花園，見他正與清雪丫頭下棋。”
“下棋時謝老爺子問起林家近況，清雪隻說‘爺爺和父親都安好，隻是葉家有些咄咄逼人’。”
“那時謝老爺子當即落下一子，沉聲道‘清雪，你父親與我家謝辭那丫頭交好，林家若有難處，謝家不能袖手旁觀’，我們同意聯合。”
“最後，他還叮囑清雪‘若林家需要幫忙，儘管開口，他那把老骨頭，還能為謝家撐撐腰’。”
聲音落下，玫瑰緩緩說著，將謝家的情況清晰道來。
林正國聞言，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轉頭看向林強軍，笑道，
“強軍，你現在還覺得難嗎？牛碩庭念及兄弟情，隻是需要一個讓族內長老信服的理由。”
“謝家有謝必安點頭，聯合之事已是十拿九穩。”
“而至於劉家，有玫瑰錄下的這份證據，劉仁東若還想攀附葉家，咱們便將這證據公之於眾，到時候不僅劉家子弟會質疑他的決策，其他家族也會看清劉家的真麵目，劉仁東斷不敢冒這個險。”
“明白了，父親。”
說完，林強軍看著桌上的錄音玉佩，又看了看神色從容的玫瑰，先前的擔憂漸漸消散，語氣也堅定起來。
“父親英明，有玫瑰帶來的這些訊息，咱們聯合其餘三大家族的把握，確實大了不少。”
“隻是，牛家那邊，咱們該如何給那些長老一個信服的理由？”
話落，玫瑰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家主放心，屬下有個主意。”
說著，她拿出一塊地圖，道。
“牛家近來在城南的一塊地，被葉家暗中使絆子，遲遲無法開工，損失不小。”
“咱們可以主動提出，幫牛家解決這塊地的麻煩，一來能賣牛碩庭一個人情，二來也能讓牛家長老看到林家的實力，屆時再提及聯合之事，他們必不會再多加阻攔。”
聞言。
林正國撫掌大笑，“好！玫瑰這主意甚妙。”
後他看向林強軍道，“強軍，你明日便帶著玫瑰去一趟謝家，先敲定謝家的聯合事宜，再讓玫瑰協助你處理牛家那塊地的事。”
“最後至於劉家，待咱們與謝家、牛家達成共識後，再帶著證據去找劉仁東，不愁他不答應。”
“是，父親！”
待計劃落下，林強軍趕緊領命，後前往準備。
“……”
次日清晨。
薄霧尚未散儘，林家門前已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林強軍身著深灰色西裝，神色肅穆，正低頭整理袖口的紐扣，玫瑰則換了一身素色旗袍，長發挽成發髻，插著一支銀質簪子，少了幾分往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難掩眼底的乾練。
“都準備好了？”
一分鐘後，林強軍抬眼看向玫瑰，手中攥著一份早已擬好的合作草案。
草案上詳細列明瞭林謝兩家聯合後，在資源互助、應對外部打壓等方麵的具體條款。
畢竟謝家深耕教育多年，林家則在實業領域根基深厚，二者聯手本就有互補之處。
“家主放心。”
玫瑰頷首，指尖輕輕碰了碰隨身攜帶的錦盒。
裡麵裝著的是林正國特意囑咐帶來的，產自林家後山的陳年普洱，是謝老爺子謝必安最愛的茶。
更重要的是，茶盒旁還放著一份林家旗下文具廠新研發的護眼黑板擦樣品，正是謝家辦學用得上的教具。
後，
“放心吧，謝老爺子的喜好、謝家近日各所學堂的教具需求，我都再確認了一遍，尤其是他們急需的一批進口教學模型，不會出岔子。”
“那就好。”
話音落下，轎車緩緩駛離林家，朝著謝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車內，林強軍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輕聲開口道，
“玫瑰，待會兒見了謝老爺子，你先旁敲側擊提一提葉家近期對謝家教具采購與運輸的刁難，我再順勢丟擲聯合草案，這樣既貼合謝家的根基，也不至於太過突兀。”
“明白，家主。”
玫瑰應道，“謝家三代教書，如今在城中開了五所大學學堂，從啟濛濛學到底蘊深厚的書院都有。”
“前陣子他們從國外采購了一批地理教學模型和物理實驗器材，本是要供書院的學子使用，結果在入關時被卡住，說是‘手續不全’，拖了半個多月都沒放行。”
“後來又從本地工坊定製了一批實木課桌椅和黑板，運輸途中接連遇到‘車輛故障’，耽誤了新學堂的開學進度。”
“雖沒查到明確是葉家所為，但負責教具運輸的車隊老闆私下透露，是葉家長子葉明遠在京城那邊打過招呼，不讓順利給謝家送教具。”
“後，謝老爺子向來看重學子們的學業，對此本就頗有微詞，咱們提及此事，正好能戳中他的顧慮。”
很快。
半個時辰後，轎車抵達謝家老宅。
青瓦白牆的院落透著古樸的氣息，門楣上掛著一塊“崇文堂”的匾額，院內隱約傳來學子們誦讀的聲音。
守門的老仆見是林強軍與玫瑰，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說道。
“林少爺、玫瑰姑娘，老爺子已在書房等候多時了，知道你們今日來，特意讓書院的學子提前下課了半刻鐘，怕吵著你們議事。”
後，兩人跟著老仆走進書房，隻見謝老爺子身著藏青色長衫，正坐在案前翻看一本舊教案，案頭還放著幾支磨損的毛筆和一疊學子的作業。
見他們進來，謝老爺子放下教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強軍啊，玫瑰姑娘，快坐。”
“剛讓侍女泡了新茶，是你們林家去年送的那批龍井，你嘗嘗合不合口。”
“……”
話音剛落，
“晚輩林強軍\\/玫瑰見過謝老爺子。”
待兩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水，謝老爺子率先開口道。
“聽聞你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相商？我猜，大抵是與葉家近期的動作有關吧？”
“沒錯，謝老爺子。”
聞言，玫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地道。
“謝老爺子慧眼如炬，今日前來，一是受林老爺子所托，給您帶了些林家後山的陳年普洱，還有林家文具廠新做的護眼黑板擦，想著能給學堂的孩子們用。”
“二是近來聽聞謝家學堂的教具出了些麻煩，新采購的教學模型遲遲沒能入庫，新學堂的課桌椅也沒到位，不知是否屬實？”
“這……”
謝老爺子聞言，眉頭微微一蹙，拿起案頭的一枚硯台輕輕摩挲著，歎了口氣，無奈道。
“唉，此事說來也憋屈。”
“咱們謝家辦學，圖的就是讓孩子們能有好的教具、好的環境讀書，可這兩個月，真是事事不順。”
“那批進口的地理模型，本是要給書院的學子講世界地理用的，結果入關時被百般刁難，說要反複覈查‘是否符合教學規範’，一拖就是半個多月，學子們的課程都耽誤了。”
“還有新學堂的課桌椅，明明提前跟工坊定好了工期，運輸時卻接連出問題，一會兒說車胎爆了，一會兒說路被堵了，我派人去查，工坊老闆支支吾吾，後來才隱約知道，是有人不讓他們在京城順利給我們送過來。”
“那城裡，敢這麼針對我們謝家的，除了葉家，也沒彆人了。”
說完，謝必安眼底閃過一絲怨恨，他不明白，為什麼葉家的手可以伸那麼長，明明自己家隻是一個隻會教幾個大字的普通家族而已。
一沒乾殺人放火之事，二沒勾結腐敗官員，怎麼葉家偏偏找上他們……
真是一個蠻橫的強盜！(?_＜。)
見狀，林強軍適時開口道。
“謝老爺子，不瞞您說，葉家近來不僅針對謝家，對我們林家與墨家也是步步緊逼。”
“前幾日，葉家還暗中挑撥劉家，想要讓劉家與他們一同對抗我們林墨兩家。”
“您也知道，謝家深耕教育，學子遍佈城中各行各業，林家在實業、運輸領域有根基，墨家則在人脈上有優勢，如今的局勢，單憑咱們任何一家，都難以抵擋葉家的打壓。”
“就像謝家的教具運輸，若有林家的運輸車隊保駕護航，葉明遠再想刁難，也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將手中的合作草案遞了過去，又指了指玫瑰帶來的護眼黑板擦，繼續道。
“這份草案裡寫了，若是林謝兩家聯合，林家的運輸車隊可優先保障謝家教具的采購與運輸，旗下文具廠也可根據謝家學堂的需求，定製專屬教具，成本還能降低三成。”
“而謝家若遇到葉家在辦學上的刁難，林家也會出麵協調，甚至可出資支援謝家開辦新的學堂。”
“謝辭與我們林家淵源頗深，咱們聯合，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不讓葉家的勢力擴張，影響到城中的安穩，更不耽誤孩子們的學業。”
“……”
話落，謝老爺子接過草案，仔細翻閱起來，手指在“教具運輸保障”“定製教具合作”等條款上輕輕劃過，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抬眼看向林強軍，又看了看那枚護眼黑板擦，輕聲道。
“強軍，這份草案寫得很詳儘，可見你們林家是真心想合作，也考慮到了我們謝家辦學的根本。”
“隻是，聯合之事關乎謝家三代的心血，我還需與族內負責學堂事務的幾位長老商議一番，畢竟每一所學堂的運轉，都牽扯著上百名學子的學業，不能貿然決定。”
“不知，你能否給我三日時間？”
話音剛落。
“自然可以。”
林強軍笑著點頭，拱手道。
“謝老爺子不必急於一時，三日之後，我再來聽您的答複。”
“若是期間謝家在教具方麵有任何急需解決的問題，隨時派人聯係我，林家定當儘力相助。”
“好，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
謝必安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暖意，笑道。
“你放心，三日之內，我定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複。”
隨即。
林強軍與玫瑰離開謝家老宅時，院外的陽光已驅散了薄霧，學子們嬉笑打鬨的聲音再次傳來。
玫瑰看向林強軍，道。
“謝老爺子雖未當即答應，但他對學子學業的看重，咱們都看在眼裡，草案裡的教具合作條款正好戳中了他的需求，三日之後，大概率會有好訊息。”
“接下來，咱們該去處理牛家那塊地的事了吧？”
“不錯，是該要解決了。”
聲音落下，林強軍望著謝家老宅門前“崇文堂”的匾額，點了點頭道。
“謝家這邊有了初步進展，接下來就得穩住牛家。”
“不過咱們得先去牛家城南的政務廳看看情況，把葉明遠刁難牛家的證據攥在手裡。”
“因為隻有那樣，才能讓牛碩庭徹底放心與咱們聯合。”
“所以現在，就先派清雪，星辰他們先去牛家工地上慰問吧，也是是時候讓他們這一代新生領軍人物見見世麵了。”
話未說完，林強軍就與玫瑰前往政務大廳。
同時，在他們前往的路上，城南牛家工地附近，一輛白色商務車正緩緩行駛。
車內，林清雪身著淺杏色連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氣質溫婉卻難掩骨子裡的堅韌。
她前麵坐著的墨星辰，一身黑色休閒裝，眉眼間帶著墨家特有的沉穩，手中正翻看一份關於牛家工地受阻情況的簡報。
另一側在他旁邊坐著的林月瑤則穿著運動裝，紮著高馬尾，眼神靈動，時不時望向窗外，留意著周邊的動靜。
“……”
“林清雪，根據之前玫瑰前輩與林伯父傳來的訊息，牛家工地這幾日雖沒了地痞無賴鬨事，但葉明遠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待會兒到了工地，除了慰問牛家的工人，還得留意周邊是否有異常。”
一會兒，墨星辰合起簡報，轉頭看向林清雪，語氣帶著幾分謹慎道。
林清雪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我知道，父親已經跟牛碩庭家主通過電話了，說明瞭我們今日前來的用意。”
“一是代表林家慰問辛苦的工人，二是告知他我們已掌握葉明遠指使地痞鬨事的證據，讓他放心。”
“隻是葉家在江城的地下勢力不少，黑虎幫和青龍幫向來與葉家走得近，說不定會在這附近埋伏。”
話音剛落，林月瑤突然指著窗外，語氣急促起來，大聲道。
“清雪、星辰哥哥，你們看！”
“前麵工地入口的拐角處，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往工地的建材堆裡扔東西！”
“什麼？”
兩人聞言，順著林月瑤指的方向看去。
然後果然見工地入口右側的拐角處，站著五六個穿著花襯衫、手臂紋著紋身的壯漢。
正是黑虎幫的人。
其中一人正拿著一瓶汽油，往工地堆放的木材上倒，旁邊還有兩個青龍幫的成員，手裡握著鐵棍，警惕地環顧四周，顯然是想放火燒了工地的建材，阻礙施工。
見此，
“好大的狗膽，不知死活！”
林清雪臉色驟變，手上赫然出現二十道帶有藍色點綴的銀針，厲聲道。
“月瑤，你待在這裡彆動。”
“墨星辰，你與我對付那幾個拿鐵棍的，注意彆傷了無辜的工人！”
“而後，老孃要活撕了他們！”
“好！”
聲音落下，墨星辰與林月瑤齊聲應下，一人推開車門，快步朝著拐角處衝去。
後車門“砰”地一聲撞在路邊的梧桐樹乾上，震落幾片晨露未乾的葉子。
林清雪足尖點地的瞬間，裙擺如蝶翼般翻飛，二十道泛著幽藍光澤的銀針已如流星趕月般射向那幾個手持鐵棍的青龍幫成員。
然後隻見她的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淺杏色的殘影，指尖捏訣的弧度淩厲如刀。
銀針破空時帶著細微的嗡鳴，精準避開工人聚居的工棚，直取對方握棍的手腕、膝蓋彎等要害穴位。
“媽的，是林家的小娘們！”
為首的花襯衫壯漢一看，罵罵咧咧地揮棍格擋，鐵棍與銀針相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火星濺落在滿地碎石上。
可銀針的力道遠超他想象，震得他虎口發麻，鐵棍險些脫手。
後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林清雪已欺至近前，手肘如鐵鑄般撞在他胸口，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脆響，壯漢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建材堆的鋼筋架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邊。
墨星辰的動作則沉穩如山，黑色身影在混亂中穿梭，宛如暗夜裡的獵手。
他左手扣住一名青龍幫成員的手腕，右手順勢奪過鐵棍，手腕翻轉間，鐵棍已如毒蛇吐信般抵住對方咽喉。
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對方動彈不得，又未傷及性命。
隨即。
“葉明遠讓你們來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掃過剩下的幾個嘍囉，那股源自墨家的威壓讓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
“少、少廢話！”
於是另一名壯漢見同伴接連落敗，急紅了眼，舉著沾了汽油的火把就往木材堆衝去，厲聲道。
“今天就算燒不死你們，也要讓牛家的工地徹底完蛋！”
這時。
林月瑤在車裡看得真切，當即推開車門，抓起路邊一塊拳頭大的石子，瞄準壯漢的後心狠狠擲出。
石子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砸在對方腰眼上，壯漢吃痛之下身體一歪，火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到離木材堆半尺遠的泥地裡，火星瞬間被濕潤的泥土撲滅。
“想放火？問過我了嗎！”
後見一擊有用，林月瑤叉著腰站在車旁吼道，高馬尾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眼神裡滿是不屑。
很快。
林清雪解決掉眼前的對手，轉頭瞥見那掉在地上的汽油瓶，眼底寒光更甚。
她足尖一點建材堆的木板，身形躍起，裙擺掃過散落的鋼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右手成爪，精準扣住最後一名還在試圖撿起火把的壯漢後頸。
“哢嚓”一聲輕響，對方的脖頸被她死死鎖住，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嗚咽的呻吟。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話音落下，林清雪的聲音冷冽如寒冬的冰泉，她指尖微微用力，壯漢的臉瞬間漲成紫紅色。
他能清晰感受到頸間那看似纖細的手指裡蘊含的恐怖力道，彷彿下一秒脖子就要被生生擰斷，於是連忙結結巴巴地求饒道。
“是、是京城的葉明遠！”
“他讓我們來燒了工地，阻礙牛家施工，還說……還說要是遇到林家與墨家人，就往死裡打！”
“嗬，真厲害啊！……”
墨星辰聞言，眉頭皺起，手中的鐵棍輕輕一壓，抵著咽喉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殺氣道。
“葉明遠還說了什麼？他對牛家的工地還有其他安排嗎？”
“沒、沒有了！”
見此，壯漢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恐懼道。
“就隻讓我們放火打人，其他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你們饒了我吧！”
“哼，廢物！”
話音落下，林清雪冷哼一聲，鬆開手，壯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她轉頭看向墨星辰，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汽油瓶和火把，道。
“這些都是證據，得留著給牛碩庭家主看。”
說話間，她彎腰撿起那枚還在閃爍紅光的錄音玉佩。
方纔打鬥時，她特意將玫瑰交給她的備用錄音裝置扔在一旁，恰好錄下了壯漢承認受葉明遠指使的話語。
“……”
墨星辰聽到，點點頭，抬手示意林月瑤。
“月瑤妹妹，聯係林伯父，讓他派人來處理這些人，順便把證據收好。”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黑虎幫和葉青龍幫成員，又看向不遠處聞聲趕來、滿臉驚愕的工人們，沉聲道。
“各位工友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工地施工。”
後。
工人們看著眼前這一幕，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掌聲。
剛才他們還在擔心這些地痞流氓會毀了辛苦搭建的建材，沒想到林家與墨家的年輕人這麼快就解決了麻煩。
那利落的身手和沉穩的氣場，讓眾人心裡安定了不少。
因此接下來。
林清雪直接把那些“廢物東西”單手拎到車上，後冷聲道。
“你們既然這麼喜歡助紂為虐，那我就送你們上西天！”
話落，她一記手刀加幾記鞭腿送那些廢物東西陷入沉眠。
很快，商務車後座早已堆滿了昏迷的俘虜，七倒八歪地擠在一起，發出均勻的鼾聲。
林清雪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塵土，淺杏色的裙擺上沾了些泥點，卻絲毫不影響她周身淩厲的氣場。
她拉上車門，“哢噠”一聲落鎖，轉頭看向墨星辰，語氣平靜得彷彿隻是處理了幾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後開口道。
“搞定了，這些人留著給牛家主交差，葉明遠的罪證又多了一筆。”
說完，墨星辰看著她裙擺上的泥土，遞過一方乾淨的手帕，眼底帶著幾分讚許，誇獎道。
“不錯，下手很有分寸，既沒傷人性命，又能讓他們短期內醒不過來，不會壞了後續的計劃。”
而後，林清雪接過手帕擦了擦泥土，眼神掃過工地入口處聚集的工人，語氣緩和了些許，沉聲道。
“先把車開到工地內側，彆讓工人看了恐慌，等牛家主那邊有訊息，再把這些人交出去。”
說著，她率先邁步走向商務車，步伐沉穩，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剛纔打鬥時的淩厲收斂了不少，隻剩眼底未散的銳利，昭示著方纔那場利落的處置並非偶然。
那一刻，林月瑤也湊上前，踮著腳尖往車裡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輕笑道。
“清雪不愧是清雪，也太厲害了吧！單手拎壯漢跟拎小雞似的，那些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現在跟死豬一樣，哈哈！”
聞言，墨星辰沒再說話，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京城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才喃喃自語道，“葉家，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