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被林清雪嚇破膽的小角色與葉龍幫那些炮灰人已經跑回了他們所屬的初二大本營內。
卻不料,在回各自的教室時撞上了李凱和徐鋒二人。
“媽的,不長眼?”
徐鋒皺著眉後退半步,撣了撣被蹭到的校服袖子,語氣裡滿是不耐。
他身旁的李凱則沒說話,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冷沉沉地掃過那幾個臉色慘白的人,目光落在他們顫抖的小腿和沾著灰塵的鞋麵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道。
“跑這麼急,後麵有鬼追?”
那幾個小角色本就驚魂未定,被兩人一喝,更是嚇得腿一軟,其中一個瘦高個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凱………凱哥,鋒哥,不是狼……是一個女生!她……她太嚇人了!”
聲音落下,
“女生?!”
聞言,徐鋒嗤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一個女生能把你們四個大男人嚇成這副熊樣?我看你們是膽子被狗吃了吧?!”
說完,他徐鋒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教室裡其他同學紛紛側目,有人低下頭竊笑,有人則麵露懼色地往旁邊縮了縮。
誰都知道,李凱和徐鋒是初二地界上響當當的人物,連葉龍幫的葉淩天都要給他們幾分麵子,收他們為護法。
這幾個小嘍囉撞在他們手裡,怕是沒好果子吃。
因此。
瘦高個的臉漲得通紅,又帶著幾分慘白,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說話都不成章法地道。
“不……不是普通女的!她……她太厲害了!一隻手……就把虎哥手弄得個差點殘疾!虎哥你知道吧?我們葉龍幫的虎子,一米八的個子,被她一手抓得動彈不了,半天不能移動!”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比劃著,手臂僵硬地揮了一下,像是在模仿那一手的力道,眼神裡的驚恐又深了幾分。
“虎子?”
見狀,徐鋒挑了挑眉,臉上的譏誚淡了些。
虎子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對付三兩個普通學生綽綽有餘,怎麼會被一個女的一手抓弄得動彈不了呢?
於是他轉頭看向李凱,像是在尋求確認。
李凱也被挑起興趣,望向上文被林清雪差點抓斷手腕的那個小角色,也就是海虎。
炮灰們口中的虎哥,幫派內的小虎子。
“……”
海虎被李凱看得渾身顫抖,情不自禁地跪下道:“凱哥,我……我不是故意被嚇跑的,隻……隻是那個女生實在是太恐怖了,她揮手之間就把我們幾個弟兄全部打倒在地上,連我也被她弄得差點殘疾。”
說著,他捲起手腕上的校服袖子,露出裡麵一道紅腫得不成樣子的五指印子。
“嗬嗬……”
見此,李凱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獰笑道,“如此深入骨髓的印記,除了之前那個林清雪女生外,恐怕還真沒有誰那麼厲害了。”
話落,徐鋒也麵色一變,眼裡充滿了恐懼。
林清雪,他當然知道是誰!
之前去領取書籍的時候遇上的恐怖新生女生。
一手銀針飛術,三下五除二之間就把他和遠超海虎戰力的李凱等人全部打倒在地,並且讓他們受了很重內傷的那個恐怖女魔頭!!!
於是想到這裡,他徐鋒本能想開口勸阻李凱不要輕舉妄動,卻被他一個淩厲眼神嚇得閉上嘴巴道。
“徐鋒,你不要勸我,我這一次一定要讓林清雪那個雜碎付出代價!”
“如此三番兩次的挑釁我們葉龍幫威嚴,她必須得出點兒血!”
話音落下,李凱猛地抽出插在褲兜裡的手,指節捏得哢哢作響,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戾氣。
感覺到他的殺氣,徐鋒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勸。
他太清楚李凱的性子了,一旦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是被人接二連三地折了麵子。
所以接下來。
“集合!”
李凱的聲音冷得像冰,穿透教室的嘈雜,他轉身朝著身後所有人怒吼道。
“帶上家夥,跟我去會會那個林清雪!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瞬間!
教室裡的嘈雜瞬間被掐斷,連窗外的蟬鳴都似矮了三分。
幾個原本縮在角落竊笑的學生瞬間噤聲,腦袋埋得更低,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李凱的目光掃過之處,桌椅碰撞的輕響此起彼伏,那是被他眼神威懾的學生在慌忙讓開通道。
“……”
“愣著乾什麼?!”
接著,見沒有人反應,李凱一腳踹在旁邊的課桌腿上,金屬桌腳與水泥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吱呀聲,嚇得前排一個女生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不過李凱並沒有管她,隻是依舊充滿殺氣地厲聲道。
“把藏著的家夥都拿出來!鋼管、木棍、磚頭,能順手帶上的都彆落下!”
說罷,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葉龍幫的幾個核心成員不敢怠慢,立刻彎腰在課桌底下、儲物櫃縫隙裡翻找起來。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從書包裡抽出一根裹著黑布的鋼管,金屬與布料摩擦發出沙沙聲,他雙手握緊鋼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既有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另一個矮胖的男生則費力地搬開儲物櫃,從裡麵拖出一捆被報紙包裹的磚頭,報紙滑落一角,露出磚頭上粗糙的紋路和沾著的些許灰塵,他喘著粗氣,將磚頭分發給身邊的同夥,每一塊磚頭遞出去時,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見狀,
徐鋒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袖口。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上次被林清雪銀針擊中的畫麵。
那細密的刺痛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肉裡,五臟六腑像是被重錘碾過的鈍痛至今難忘。
他知道林清雪的厲害,那絕不是靠人多就能壓製的狠角色,可看著李凱那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模樣,到了嘴邊的勸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上次他們二人帶著七八個好手,都被林清雪輕鬆放倒,這次就算召集再多的炮灰,恐怕也隻是徒增笑料,甚至可能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但他更清楚李凱的脾氣,向來心高氣傲,被一個新生女生接二連三折了麵子,不討回公道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
與此同時。
“鋒哥,你看這些夠不夠?”
就在徐鋒想如何脫身的時候,一個臉上帶著一道淺疤的男生遞過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給他。
木棍頂端還殘留著些許木屑,顯然是剛從舊課桌上拆下來的。
徐鋒伸手接過,木棍的粗糙觸感硌得掌心發疼,他掂了掂重量,又緩緩放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道。
“凱哥,要不……我們再想想?那個林清雪,確實有點邪門。”
“邪門?”
聽聞此言,李凱轉頭瞪著他,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上次是我們大意了!這次我們三十多號人,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能把她拆了!”
隨後他說著,一把奪過徐鋒手裡的木棍,狠狠砸在旁邊的課桌上。
“哢嚓”一聲脆響,木棍應聲斷裂,木屑飛濺,嚇得周圍的學生紛紛後退。
海虎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手腕上的紅腫五指印在蒼白的麵板映襯下,顯得愈發猙獰。
因為他也想起林清雪當時那冰冷的眼神了,那種彷彿能穿透皮肉直抵骨髓,那種被絕對力量壓製的絕望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所以……
“凱哥……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海虎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道,“那個女的……她根本不是人!我當時想反抗,可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一樣,動一下都疼得鑽心,骨頭像是要碎了似的。”
說完,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捲起袖子,那道紅腫的印記此刻已經有些發紫,五指的形狀清晰可見,彷彿是刻在肉裡的烙印。
聽到這話,李凱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眼神陰鷙得可怕,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道。
“廢物!這點痛都受不了,還敢跟著我混?”
話落,他抬腳踹在海虎的肩膀上,海虎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到了課桌腿,發出沉悶的響聲,一絲血跡順著發際線流了下來。
“今天誰要是敢臨陣退縮,他就是榜樣!”
然後見有效果,李凱的聲音再次緊隨其後,震得教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整理武器的窸窣聲在。
“……”
那些被臨時召集來的學生,大多是平時跟著葉龍幫混吃混喝的小嘍囉,沒有一點逼用的。
因此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閃爍,手裡握著武器卻抖個不停。
因為他們中不少人都聽說過林清雪的威名了,上次李凱和徐鋒吃虧的事早已在學校裡悄悄傳開,隻是沒人敢當著他們的麵議論。
而現在要去對付那個傳說中能以一敵十的恐怖女生,每個人心裡都打著退堂鼓,但可在李凱的威懾下,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隻能硬著頭皮上。
所以接下來,
徐鋒看著眼前這一群人心渙散的烏合之眾,心裡愈發沒底。
他悄悄拉了拉李凱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凱哥,人是湊夠了,可這些人……能頂用嗎?”
聲音落下,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學生,語氣裡滿是擔憂。
“萬一真打起來,他們要是臨陣脫逃,我們反而會被動的。”
卻不料,
李凱聽著這話,反而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堅定回應道。
“不用他們真能打,隻要湊夠人數,嚇也能把她嚇死!”
言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我們手裡有家夥,她就算再能打,難道還能擋得住鋼管和磚頭?上次是我們沒準備,這次有備而來,一定能讓她付出代價!”
說著,李凱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哢嚓”一聲彈開刀刃,冰冷的寒光在刀刃上流轉,映得他的眼神愈發凶狠。
“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硬!”
這一次,徐鋒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彈簧刀,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李凱是真的急眼了,這是要下死手的節奏了。
可林清雪的手段他見識過,那精準狠辣的銀針,招招都衝著要害去,要是真把她逼急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他和李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李凱要是栽了,他也討不到好。
所以徐鋒隻好附和李凱,等著他的安排。
“……”
“都給我聽好了!”
隻見集合完人,李凱提高聲音,目光掃過眾人道。
“待會兒到了七年2班,聽我口令,一起上!誰要是敢偷懶耍滑,彆怪我不客氣!”
話落,他說著,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彈簧刀,刀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咻”聲。
而後李凱繼續道。
“目標隻有一個,把林清雪那個臭娘們給我廢了!出了事,我擔著!”
於是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應和聲,聲音裡充滿了不情願,卻又帶著幾分被迫的決絕。
李凱聽到,滿意地點點頭,率先朝著教室門口走去,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徐鋒歎了一口氣後無奈緊隨其後,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鋼管,指節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人群,隻見三十多號人排成長長的隊伍,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卻低著頭,像是要去赴死一般。
腳步聲雜亂而沉重,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
造成的影響嘛……
則是走廊裡的學生見狀,紛紛嚇得躲進教室,關上門窗,隻敢從窗戶縫隙裡偷偷張望。
有人麵露驚恐。
有人竊竊私語,議論著這場即將爆發的衝突。
“我的天,葉龍幫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那個林清雪到底是誰啊,居然能讓李凱這麼大動乾戈?”
“上次李凱和徐鋒都被她打了,這次肯定是要報仇的,就是不知道誰能贏……”
很快。
李凱一行人很快走到了七年級的教學樓門口。
陽光刺眼,但照在他們手裡的鋼管和磚頭上,卻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操場上,幾個學生正在打球,看到這陣仗,嚇得立刻扔下籃球,撒腿就跑,籃球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空蕩蕩的球場中央。
隻有剛從廁所裡出來的劉富不害怕,沉聲道,“不好,李凱那群龜孫又來了!必須儘快通知林姐頭她們才行!”
聲音落下,他立馬飛快地跑回去二班那邊去通知林清雪。
當然,沒讓李凱他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