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小虎與小影對林強軍微微頷首,而後看向墨景深。
四人眼底流轉的信任無需多言,彷彿早已將彼此的後背交托給對方。
這場關於先鋒隊前往海城的商討,至此落下帷幕。
江城高產階級的暗流已然湧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拉開與葉家交鋒的第一幕。
空氣中都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與此同時,另一邊。
時空交錯,海城葉家莊園卻是另一番陰森景象。
隻見奢華得近乎冰冷的書房內,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猩紅的紅酒液上,折射出危險的光暈。
葉寒端著酒杯,正坐在主位上,一雙倒三角的紫眼端祥著他自己麵前被打個半死的女人和男人。
像在品鑒一件殘缺的玩物。
隻見男人的襯衫早已被血漬浸成深褐色,破碎的布片黏在背上,隨著每一次艱難的呼吸微微掀起,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鞭痕。
有的地方還滲著新鮮的血珠,在黑檀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印記。
他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顯然骨頭早已碎裂,可即便如此,他仍用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攥著女人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在這絕望中抓住最後一絲支撐。
而女人的情況更糟,她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右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頰。
嘴角裂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滴落在地板上,與男人的血漬混在一起。
並且她的右腿無力地癱在地上,褲管被撕開,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著,甚至能隱約看見裡麵的白骨。
可她沒有哭嚎,隻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寒,眼神裡滿是不屈的恨意,像一頭被逼至絕境卻仍不肯低頭的猛獸。
“……”
“不錯,很有意思,你們不愧是墨家的人。”
許久,葉寒開口道,他隨手一揮,憑空召喚出一份名單出來。
“林娜,江城墨家的鄰居,十年前受墨景深指點來到這裡取證,試圖用官方手段來維護林詩棟的合法權益。”
聲音落下,葉寒盯著遍體鱗傷的女人,一臉玩味兒。
接著,他又看向男人,道:“王小輝,墨景深身邊的貼身保鏢,也是十年前和林娜一起來這裡的,同樣受墨景深指示,負責掩護取證的林娜。”
說完,葉寒緩緩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一道妖冶的弧線,預示著他內心下的不平靜。
沒錯了,這兩個人正是十年前來海城取證的林娜和王小輝二人,十年時間,已讓他們不複當年那般年輕,也比十年前更慘烈了。
所以……
嗬嗬,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抓到林娜和王小輝這兩個老鼠,並且還是在損失一個武者的情況下,雖然抓到了,但他很不開心!
因為隻有區區兩個人!!!
兩個人,就把他一部分炮灰全滅了!
全是殺手,還是在有傷的狀態下!
於是葉寒想到這裡,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到像是砂紙打磨木頭一樣道。
“林娜,王小輝,你們這些江城來的小崽子骨頭倒是挺硬。居然能在我八名殺手聯手下逃出重圍,並且還全部擊殺掉!可真是悍勇無比啊!”
說著,他猛地出手對王小輝打出一道淩厲的紫色光芒,王小輝承受不住,徑直被打翻在地。
同時葉寒的指尖懸在半空,紫色光芒的餘溫尚未散去。
然後一擊過後,王小輝重重地被砸在黑檀木桌上的桌角裡,震得水晶吊燈的光暈都微微晃動。
口中噴出的鮮血濺在名貴的地毯上,像驟然綻放的暗色花朵,但他卻連悶哼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因劇痛蜷縮成一團。
僅存的右手仍死死扣著林娜的手腕,指節泛白的力度彷彿要嵌進她的骨血裡。
“……”
因為墨總交待過,無論他將來受到什麼傷害,都要誓死護住林娜,掩護她到完全取證的時候!
所以,他王小輝即使是死了,也不能退縮!
內心,王小輝堅定道。
而……
林娜被王小輝那股近乎偏執的力道拽得身形一晃,右腿傷口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可她死死咬著牙,硬是沒讓自己倒下去。
她垂眸看著蜷縮在地上的王小輝,他後背破碎的布片下,新添的傷口正不斷滲出血液,與舊傷的血漬混在一起,將深褐色的襯衫染得愈發暗沉。
那隻扣著她手腕的手,即便在劇痛中,力道也絲毫未減,彷彿那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道與生命相連的枷鎖,一頭鎖著他的堅守,一頭係著她的安危。
“嗬嗬……”
葉寒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倒三角的紫眼裡翻湧著戲謔與不耐。
他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指尖的紫色光芒漸漸消散,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倒是個忠心的奴才。”隨後他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反複摩擦,
“可惜啊,再忠心,也護不住該護的人,守不住該守的東西。”
話音落下,葉寒再抬腳向王小輝,然後一道由邪惡力量幻化成的腳影重重踩在他那隻骨折的左臂上。
“……”
“哢嚓”一聲脆響,像是枯枝被生生折斷,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小輝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蜷縮的姿態繃得筆直,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滿口的血腥味,才勉強沒讓痛呼溢位喉嚨。
隻是扣著林娜手腕的手指,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微微顫抖,指節卻依舊泛著青白色,沒有半分鬆開的跡象。
見狀。
“王小輝!”
林娜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因為憤怒與心疼而變得嘶啞道。
“葉寒,你有什麼衝我來!彆對他動手!”
她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可右腿的劇痛讓她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承受淩遲,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小輝在地上痛苦地痙攣,卻什麼也做不了。
說完,
“哈哈哈哈。”
葉寒緩緩挪開腳,低頭看著在地上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卻仍死死護著林娜的王小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衝你來?”他輕笑一聲,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挑起林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道。
“當然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想問問你,十年前墨景深讓你取的那些證據,到底藏在了哪裡?!”
“隻要你說出來,我保證衝你來。”
“怎麼樣?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