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嵐,你答應來太好了,你們什麼都不用準備,明天我會派司機來接你們,放心吧,汐汐也是我放在心上疼的女兒,我這個當父親的會為她的將來打算的。”
程德言辭真情懇切,神色也儼然一個慈祥父親的模樣。
白慧也笑著附和道:“是啊嵐姐,即便你和德哥分開這麼多年,但在德哥心裏,咱們永遠是一家人,汐汐就跟我的親生女兒一樣。”
程汐看得心裏直翻白眼,虛偽!
許嵐更不當回事,直接擺手道:“好了,場麵話就不要說了,我和汐汐一會要出門,就不留你們吃飯了。”
委婉的逐客令,讓程德夫婦倆的笑容一僵。
程德沉默了幾秒,而後無奈地點頭,“好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白慧也沒說什麼,隻不過在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有幾分扭曲。
許嵐客氣地將他們送到門口,等他們一進電梯,電梯門都沒等關上,就關上了房門,這舉動讓白慧極力偽裝的和善麵孔龜裂。
“德哥…嵐姐她還是…”白慧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在電梯裏委屈地看向自己男人。
程德的表情也同樣不太好,不過他已經習慣了,他十分清楚前妻的為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有個女兒,怕是早就不跟他有任何的聯絡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帶著歉疚安慰道:“慧慧,今天又讓你受委屈了,汐汐她失蹤一年纔回來,許嵐她心情不好,你理解她一下。”
白慧心裏不忿,麵上卻善解人意的點頭,“德哥,我明白嵐姐的不容易,隻是難過她這麼多年還是不喜歡我。”
“德哥你這一年為了尋找汐汐的下落,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和錢,結果汐汐回來了,嵐姐連一句謝謝都沒有,我這心裏替你難受。”
白慧蹙著眉,一副心疼丈夫的模樣。
程德聽後再次沉默了。
良久才聽他嘆了口氣,“汐汐也是我的女兒,都是我這個父親應該做的。”
白慧聽後斂下眼底的厭惡,輕輕附和著。
程德並沒注意到妻子的神色,接著說道:“我想在沫沫的成人禮上,也給汐汐物色一個家庭條件好的年輕人,也是我這個父親最後能為她做的。”
白慧眸光閃了閃,“德哥你這麼為汐汐打算,孩子知道了,早晚會感激你的。”
“對了,德哥你既然有這個打算,我正好有幾個看好的人選,本來想留著給沫沫推薦的,不過汐汐是姐姐,就先推薦給汐汐吧,沫沫就晚幾年。”
妻子如此善解人意,程德內心歉疚又欣慰,“慧慧你太善良大度了,放心吧,咱們沫沫以後會嫁得更好。”
“嗯,德哥我相信你會給沫沫找到更好的。”白慧順手挽住丈夫的手臂,姿態親密地上了自家豪車。
兩人離開了。
他們一走,程汐就不解地問:“媽,你怎麼就答應了?程沫的生日宴我們去或者不去都沒什麼意思吧。”
許嵐看著女兒抵觸的神色,苦笑中多了幾分複雜,“汐汐,你去年失蹤,我告訴了你父親,他滿世界地尋找你的下落,至少他對你完成了父親的基本責任。”
“將來程氏集團也有你的一份,我不希望你把關係鬧得太僵——”
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汐打斷,神色透著幾分抗拒,“媽,我不稀罕他的錢。”
她對那個家沒有感情,隻有厭惡。
許嵐搖頭無奈地笑,“傻孩子,你父親的資產理應有你的一份,幹什麼跟錢過不去?”
“難道都讓他那個私生女獨佔了?汐汐有媽在,你不用去討好誰,隻需維持表麵關係就好,其他的媽都會為你爭取!”
許嵐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活著隻有一個盼頭,那就是讓女兒過得開心幸福。
而幸福生活的背後離不開錢,孩子還年輕不懂現實的殘酷,她不會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剝奪女兒應有的權利。
程汐看著母親殷殷勸說,那眼角的細紋,每一道都是愛她的痕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垂眸道:“好吧媽,我聽您的。”
她又不是住在象牙塔裡的公主,怎麼會不懂錢的重要性?
隻不過她不想要所謂父親的錢罷了,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跟這個父親有任何關係。
對了,她的手環裡還有艾米莉送給她的珠寶,改天有時間去鑒定一下,沒準能賣些錢?
程汐打算抽個時間整理一下手環裡的東西,而許嵐見說通了女兒,便去廚房把燉好的雞湯端了出來。
濃鬱的雞湯味一散發,瞬間打斷了程汐的思緒,她條件反射地捂上嘴,迅速跑進了衛生間。
緊接著衛生間就傳出乾嘔的聲音。
許嵐被她的反應驚了一下,連忙將雞湯放下,“汐汐你怎麼了?”
“你沒事吧?”
程汐一邊乾嘔一邊說道:“媽,我今天聞著肉味有些噁心,你快先蓋上,我很快就好了,嘔—!”
許嵐沒想到是雞湯惹的禍,想也沒想地就將雞湯端走,怕味道散出來,還蓋了一個嚴實的蓋子。
做完之後,又快步走向衛生間,看到衛生間裏,女兒吐的昏天暗地。
她忙上前輕拍女兒的後背,神色擔憂道:“怎麼會吐的這麼厲害?味道太腥了?”
程汐現在顧不上說話,一直嘔吐了好久,等到反胃感稍降,才虛脫地坐到旁邊凳子上,吐的生理眼淚都流出來了。
手邊及時遞來一杯清水,她拿來漱了漱口,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怎麼樣汐汐,還難受嗎?”許嵐擔憂的看著她。
程汐心卻是沉了沉,勉強擠出個笑容來,“媽我沒事,可能是雞湯味道太濃了,我好久沒喝了,都聞不慣這個味道了。”
“你別擔心,我真沒事,那個雞湯我就不喝了,媽你喝了吧,我換個衣服去外麵走走。”
聞言,許嵐不放心道:“你這樣子出去,我也不放心啊,要不媽陪你出去走走?”
程汐忙搖頭,挽著母親手臂笑道:“不用媽,我自己去外麵走走就好了,順便買點零食,好久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