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行?”,杜氏急道“孩子別犯傻啊,如此好的姻緣,你怎可說放棄便放棄了?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王家娘子對你,情義深重,你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都知根知底。
現在下她又得了探花,以後仕途通達,切莫一時氣急用事!!到時後悔啊!!”
蕭文硯倒是坦然。“父親,其實這樣也好。
我和王知奕也隻是竹馬之交而已,如今,經歷了這一遭,我也不便再嫁去王家,以免給家裏圖增麻煩。
而且……老。
蕭王兩家也不必因此生下埋怨。
“你……當真如此想的?”,蕭予南心中一喜,有些不敢相信,此事竟然如此容易便解決好了?
演這一出,她原本也隻是想著先看看蕭文硯的反應。
畢竟老九無論是哪方麵都比老六更出色,而且那王家女兒也是對老九情根深種。
但如今出了這事……人雖回來了,哪怕他並未失貞,但若訊息泄露出去,名聲定會受影響,
蕭家將這樣的兒子嫁給王家,到時鐵定會被人詬病的。
可……要她直截了當明說,她又沒臉說出口。
到底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受了這麼多罪,能活著回來,已是老天保佑了……
“兒子想得很清楚了。以後與她……,便各自安好,互不相乾吧。”
“我的好孩子,可這樣……你以後怎麼辦啊?”杜氏痛哭道。
“你大好年華,難道就想,孤獨終老嘛?”
蕭文硯訕笑:“父親,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完便行禮告退,落寞離去。
杜氏狠狠看向蕭予南:“都是你!都是你想的好主意吧?
你那個心肝寶貝兒子,如今真是猖狂,居然敢當著我家文硯的麵來搶他的女人了?”
蕭予南,心虛反駁,“你!!你莫要胡說八道!!
文硯說得沒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換成老六嫁過去。
這樣才能保全我們二家的關係,也不至於遭別人議論。”
“文硯清清白白,有什麼好被人議論的了?你就這麼不護著他嘛?他也是你親生的啊!!
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兒,那老六有何德何能,還想嫁作探花夫?也不想想,他有這個德行嘛?”
蕭予南有聽不過去了:“怎麼了?同是我的兒子,老六怎麼了?
他德行如何有虧了?!你一個長輩說話,怎的如此刻薄了?!!”
“我!!我刻薄?!!”,杜氏差些氣暈,趕忙緩了口氣又道:“好啊,現如今,是我們文硯不要那姓王的了,你那老六如此稀罕,我便成全那賤人!!
不過,我要你保證,以後這家裏不能傳出任何一點汙衊文硯的流言來。
我要他們一個個當著我的麵發毒誓,不然就不得好死!!子嗣斷絕!腸穿肚爛!!!“
“你!!這也太狠了些吧……“,蕭予南麵露難色。
”還不快去!趁我現在心情好,現在就去辦!不然,若我到時反悔,就不要……“
“好好!!我馬上馬上去!!!“,蕭予南邊安撫,邊跑著說,”你等等,很快啊“,便一陣風似的往老二院子的方向跑去。
“哼!蕭予南,你可真是好啊……還是個堂堂尚書大人呢!!如此偏頗不公!!“,杜氏咬牙,心中憤恨
雖然自己兒子甘願放棄這大好姻緣,但他這個做爹爹的還是要替他多想多思。
如今他可以不要那親事,但名聲……可是事關他一輩子的事,
要是府裡有什麼閑言碎語流出去,那些個下人傳的倒不可怕,最怕的就是府裡幾個夫郎……
到時自家兒子如何辯解得清楚?難不成,真的要當場驗身嘛?
這種下下之策也隻能是最後一步才能使出來的。
蕭文硯回了屋,便歇下了。墨池進來掌燈時,已是戌時。
“公子……起來進些東西吧。“墨塵端著些清淡的菜粥進來了。
蕭文硯沒什麼胃口,不知怎的,人越睡越沒精神,有種特別疲累的感覺。
睡著了,也總是在做夢,迷迷糊糊的……
“不想吃,拿出去吧。“,他閉著眼,小聲說道。
“怎麼能不吃點呢,您老是吃這麼少,這身子可怎麼受得住啊……“,墨池勸著。”
對了,公子不知道吧,今兒個下午,大人在正廳裡可是發了很大一通怒呢,她把全家人都叫過去,訓斥了一頓。
以後,誰敢在背地裏說您什麼,隨時都會被發賣了!!“,”嗯!,還要先打三十板子呢!!“,墨塵插話道。
“府裡的流言也傳了一陣子了,這次大人還嚴重警告幾房的人,不要胡亂說話。
若是查到有牽扯到公子您身上來的事,必定要懲罰!!“
“連二房,還有三房都被點了,還讓他們發毒誓,以後若在外麵聽到他們胡亂散播關於府裡的一切謠言,特別是針對公子您的,便子嗣斷絕!腸穿肚爛!!。
“墨塵說得起勁,手腳也沒有停下。舀了一勺菜粥,送進蕭文硯嘴裏。”
公子吃幾口吧,您可要快快好起來,我們這些下人,可都指望著你呢……“
-------葉家------
一早,吃完飯,葉玉薇夫婦把秦小榆和葉世遙叫到了書房,楊氏將珍藏多年的一雙鑾金鴛鴦簪取了出來。
簪子上頭的鴛鴦活靈活現,眼睛部分還鑲嵌了紅藍寶石,“這對鴛鴦簪子,是我最喜歡的陪嫁,如今我把它送給你們,也是祈盼你們能夠和合美美,白頭到老。”,
他邊說著,邊拭了拭眼角的淚,給他們二人一一帶上。
“阿榆,以後雲爍便交給你了,切不可薄待他。“,楊氏牽著秦小榆的手,語重心長的叮囑著。
秦小榆牽起葉世遙的手,深情的看了看他,“父親大人就放心吧,我和雲爍定會好好的過日子的,何況,我不聽話,他可是會揍我的。“
秦小榆調皮的聳聳肩。這話倒是讓楊氏哭笑不得。
葉玉薇站在旁邊適時開了口,“阿榆啊,我們也知你對雲爍的心思。
但……我說話比較直,你不是要去京都了嘛?那裏可還有一個正夫在等你娶進門呢。
我們不指望雲爍以後,能得你一輩子獨寵。
隻盼著,若以後,他有犯個什麼錯的,你能多向著他點。不要讓他被其他人欺負了去。“
葉玉薇提的事,很直接。也是秦小榆他們二人馬上便要麵對的事情了。
聽到這裏,葉世遙心情也隨之有些低落。
但手掌傳來的回應,讓他心情稍稍平復了些。
“父親,母親放心吧,雲爍雖然不是我的正夫,但他在我心裏的地位並不輸正室。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定會多替雲爍考慮的。
何況,如果京都那位若真不是個好相與的,我也會好好管教約束於他,不讓他隨意生事。“…………
家長的談話結束後,一眾人從屋裏出來。
門口居然看見了葉錦羨。那人眼睛刁鑽得很,一眼便瞧見了那對鎏金鴛鴦簪。
秦小榆很明顯的感受到,對方眼神裡的那股子酸勁兒,他眯起眼,咬緊牙,
拳頭都攥緊了,搞得好像是搶了他的寶貝似的。
“羨兒,你幹什麼?!!”,楊氏出言質問。
“父親!!!”,葉錦羨似是找到了問題關鍵,急匆匆走過去,晃著楊氏的手,
在他耳邊嘀咕:“父親,你之前可是說過!這對簪子不會給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要自己留著的。哼!!居然是騙我的?!!”
楊氏佯裝不懂,扒拉開他的爪子,“你說什麼呢?為父何曾說過那樣的話,莫要胡說!!”
“什麼?你居然說話不算話?!!你明明在我成婚前,就在這屋裏,那是正月十五,你還……”
“好了好了!!大白天的,叨叨個沒完。”,葉玉薇及時開口,堵住了葉錦羨翻舊賬的嘴。
“中午席麵快開始了,大家也快去落座吧。”
一眾人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外走去,獨留下了葉錦羨,還在喋喋不休的叨叨!!
“好啦!一對簪子,你至於嘛?”,葉馳遠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父親可是昨個兒剛剛補貼了你不少銀錢。
別貪心不知足了啊。”,說完他拍了拍葉錦羨的肩膀,快速跟上了前麵的一眾人。
“哼!!原來之前那些個,就是為了堵我這嘴啊!!!”,葉錦羨狠狠跺了跺腳,
“呦呦呦……用力不當,腳有些麻了!!!……“
自葉玉薇提起京都那事後,葉世遙就一直不在狀態。
中午席間秦小榆和他說話,得到的回應也總是有一搭一搭的。
離席後,他便拉著秦小榆往屋裏跑,似是要把她死死困在床上似的。
晚宴上,也是石頭在門外催了,二人才姍姍來遲。
今晚是流水宴最後一日,秦家自然也悉數到場。眾人觥籌交錯,喝得格外熱鬧。
葉梓清吃完,稟告了父母便離了席,小孩不能飲酒,坐著也插不上什麼話,席上又吵,於是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歇一歇。
正巧便見到了自家大哥哥和一人在閑聊。
她正在想著,過去會不會打擾……,那二人便已轉過頭看來。
原來,那另一位是秦家的大哥哥,秦敬先。
他之前還給福慶幫過忙的,葉梓清對他倒是很有好感,便也大方的走了過去見禮。
“秦家大哥哥有禮!福慶,今日怎的沒來?”,葉梓清問道。
“喔~他啊,應該是家裏照顧福年吧。”秦敬先認真回道。
“是他口中的那個哥哥嘛?”,
“不錯。”
“喔~這樣啊……。”
“怎麼,你找他有事?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可以代為轉答。”
葉梓清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隻是小事,不必麻煩您了。“,她換了個話題。
“二位大哥哥,是在聊什麼呢?“,她好奇的詢問。
”也沒什麼,隻是說一些在外麵見過的趣聞而已。“,秦敬先回答。
“外麵的趣聞?“,葉梓清有些好奇。她還沒去過,超出書院以外的地方了。
”聽說各地風土人情皆有不同。不少地方的生活方式也與我們大相逕庭。
而且……我都還沒見過那種可以在空中綻放的煙花,聽夫子說,可是特別了!!“
“你說的是,每年初夏時,京都的煙火會嘛?”,秦敬先問。
“嗯嗯!就是那個。秦大哥哥見過嘛?“,葉梓清一臉探究和好奇。
“未曾見過。如今也是夏末了,煙火會也要等來年了。”
見葉梓清有些落寞,他又說道:“不過……這次我會隨父母親去京都,到時,我可以去幫你去問問有沒有這種煙花賣的。’
“真的嘛?!!那太好了!!“葉梓清開心極了。
這個時代,人們對於煙火的瞭解和使用,還是極其貧乏的,
所謂的煙火種類也很少,像:竹筒狀的煙火,也就是俗稱的爆竹;
另外的,便是隻有富貴人家纔有的:用昂貴的絲綢材質或是紙,包裹製做的球狀煙花。
前者,隻能產生爆炸聲和煙霧。後者則在這個基礎上,讓其能衝到一定高度,並出現簡單的煙火綻開的效果。
但,就算這樣,若是成百上千同時綻放,也是一出極其震撼人心的場麵了……
花費如此巨大的煙火會,也隻有皇家纔有這個財力來舉辦。
能親臨現場見證的,也都隻是少數達官貴戚而已。
“什麼煙花?“,秦小榆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吃完,為了避免再被葉世遙早早拉回房,她便藉著走路消食的機會,在外麵多逛逛,便聽到了這裏的談話聲。
“三哥哥,三嫂嫂“,葉梓清打著招呼。
”我們正在說,那種會在空中綻放的煙火。秦大哥哥說了,這次去京都會幫我找找。“
“是嘛,大哥哥,那我也要!!過年的時候,如果我們可以在家裏放煙花的話,那就太好了。“,秦小榆有些希冀。
已經很久沒見過真的煙花了。她的時代,所住的地區,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
所以這麼多年了,那美麗的煙花隻能在電視螢幕裡才能看到……
“好!既然大家都那麼喜歡,那這次我定要打聽到那賣煙花的鋪子,多買一些回來。“秦敬先說著也來了勁。
“過年……冬天……“,秦小榆突然想到什麼,她開口問,”大家過冬時,會穿些什麼?“
這問題,問得有些沒來由,大家都一愣,隨後秦敬先便先開了口,:“過冬,自然穿冬衣啊,像是獸皮做的冬衣,也有絲棉做的棉衣。”
“像我們家,冬日裏穿的多是獸皮做的冬衣,偶爾也有絲棉的,但那種太貴了,
我們也會穿一些厚麻的衣服來保暖。”葉馳遠說道。
“怎麼想到問這個?”,葉世遙有些奇怪。
秦小榆還困在自己的思維裡沒有回過神來,:“那……如果是山裏的人呢?或是一些窮人,穿什麼?”
“據我所知,窮苦人家,會用一些草絮來保暖。
像蘆花,香蒲之類的,塞在衣服裡保暖。還有……用麻和樹皮做的衣服……”
秦小榆想了想,問:“你們知道棉花這個東西嘛?”
眾人皆是搖頭……
“我知道了,那個……不打擾大家聊天了。”,秦小榆想到了什麼,便往葉世遙的屋裏去,
“阿榆,你等等我。”,葉世遙追著跟了上去。
房裏,秦小榆開始在桌上認真的寫,葉世遙也沒打擾,隻靜靜坐在旁邊,輕輕給她打扇。
等寫完這一切,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的事了。
她又反覆核對一下內容。嗯。甜水村的豬舍,過冬如果建了供暖的設施,那便更有利於養殖了,
同樣的,也需要在工人休息區也建上一套。之前沒有考慮到,確實是失誤了啊……
還有那棉花種子,也需要洛風禾去打聽打聽……
她正想著要鬆快鬆快自己肩頸的時候,一雙手便開始在她肩上開始揉捏了。
葉世遙的力道剛剛好,直按得秦小榆要睡過去了……
“水燒好了,去泡一下,放鬆放鬆“。葉世遙在她耳邊低語。
秦小榆便聽話的去了浴房。洗漱完,二人躺了下來。葉世遙便還想挽救一下那人的神誌。
“今日,父親還給了我嫁妝。”,他輕聲說著,轉頭看秦小榆的反應。
“嗯?是什麼?”,秦小榆強打精神問。“喏!”,葉世遙從枕頭下取出一張紙來,”父親給了我一張地契,就在我們村東頭那裏。
有三畝地這麼多!!我現在也是地主了!阿榆,你說,我們到時是租出去,還是自己種些什麼?
要不……你想種什麼我們便種什麼,你看可好?“
…………沒人回應……,他轉頭,人已經睡著了。葉世遙無趣的垂下了手。
“唉!難道真是白日裏折騰太多了?“他心裏唸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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