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今日說來也是巧了,久未露麵的葉家老二葉錦羨,居然也在。楊氏倒是高興,老二自從和離後,便一直住在武館裏,今天可是第一次回家。
“人也黑了,瘦了,以前還有些個白凈,現在都快黑成碳頭了。“,楊氏邊撫著他的臉,邊搖頭嘆息。”父親!!你這話說的!!“,葉錦羨不服氣道,”我那兒黑了?我很注意保養了,現在日頭毒,我平日裏帶著那些個師弟師妹們練功可都遮著麵的!不過嘛,瘦是瘦了些,但臉型更好看了,是不是又添了幾分俊俏?而且我哪裏是瘦?那是精壯好嘛?!“
一旁的葉世遙聽得一身雞皮疙瘩,葉馳遠在旁直翻白眼……‘怎麼著?我說的有什麼不對?是看我不順眼嘛?二十多年都看下來了,我今兒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看看你們這幾個的嘴臉!!“
無語中……
“父親,算了,我還是回武館吧,省得惹你們這幾個心煩!!“,葉錦羨見無人回應,剛要佯裝離開,便見到葉母(葉玉薇)風風火火過來了。
“煩煩煩!!現在是什麼世道了!!官不為民作主,還當什麼官?!!”葉玉薇從前院走了過來,一路罵罵咧咧。她剛剛在前院發泄似的,舞了兩套刀,還似不解氣,又因著再舞下去,著實又沒力氣了,現下帶著一身臭汗,便跑到後院來尋爾同鳴。
唉!妻主想開點吧,楊氏勸道。咱們怎麼能和那有權有勢的人對著乾?慶幸,老三沒真嫁成。不然還真是回不了頭了。“
想想真是氣不過!!那姓夏的,做了這麼多虧心事,害了老三不說,還讓老五無端受累,她是要斷我葉家香火啊!!現在人證俱在,還不能治她罪?!!這種人,遲早老天收她!!
“那你還不是出了氣了?”,楊氏安慰道。
“那倒是,還得虧了老二想出那主意!!嗬嗬!”,想到從縣衙出來後,葉玉薇便讓徒弟們,一路敲鑼打鼓去還那破刀,路上還將她做的醜事一路宣揚到人盡皆知,稍稍有些解氣了。
老二一臉得意,“就算縣衙拿她一人沒辦法,但事就是夏家做下的,縣老爺也認同。雖然就拘了幾個夏家的下人,但就她做下的這些個爛事,不宣揚一下,怎對得起她的苦心算計?什麼京都來的貴人,什麼二皇子的相好?不就是被捲鋪蓋趕出來的嘛?到了咱們這小地方就被捧成了寶了?
葉玉薇:“如今我們葉家也做了莊好事,讓方圓百裡都知道知道這姓夏的是個什麼貨色。“
楊氏唉氣,“妻主,你開武館也不容易,和那夏之寧鬧僵了,雖說八竿子打不著吧,但怎麼說這些年,那姓夏的,在鎮上也結交了不少權貴。說到底,這事鬧太大了,最終也是我們吃虧的不是?“
“我還怕她?!!“,葉玉薇底氣十足,要是換做以前,可能我會忌憚些,但如今,老三嫁得這麼好,那聘禮,別說是支撐武館以後的支出了,就算去京都再開它個十家都不成問題!!要不然,我還會用鞋砸她的臉?!!”
“有這麼多?“,葉錦羨從凳子上蹦起來。”老三,你可沒透露過,那秦家,這麼富貴……“,“哎,打住。別想些有的沒的,“楊氏,打斷了老二的想法。”雖然做了親家,但你可別想些個歪心思了,你弟弟對那秦家老三是個什麼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啊,為父我,現在就當著你們幾兄弟的麵,說說清楚。
那秦家有錢,是她們的事,我們做人做事,自己得要有骨氣的。要錢,自己掙去,別害了你親弟弟到時裡外不是人!!“
“我不就這一提嘛?“,葉錦羨,心虛,偏頭。
“你呀,就安份些,都和離了,想想,家裏要不是因著你和離,退回的那些個聘禮,至於捉襟見肘嘛?‘
“那陪嫁不也收回來了嘛?”,葉錦羨立馬回擊道。“陪嫁?你也好意思說陪嫁?”,楊氏有些惱了,“拿出來還我啊!!口口聲聲說沒錢,就算聘禮不還,那些個也抵不上秦家聘禮的十分之一!!”
“行啦,知道老三嫁得好了!成嘛?”,葉錦羨回道。
葉玉薇哪壺不開提哪壺道,“老二也不是母親說你,自從嫁過去,你們夫妻二個,成天吵架,我們都過去多少回了?夫妻之道,不是相互體諒嘛?你怎得就不能好好說呢?非要鬧個雞犬不寧!!”
“父親,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麼?成了婚,合著罪,我就要受著?氣就要憋著?我向來也不是這樣的人啊!別人對我如何,我必加倍奉還!!“,說到這兒,葉錦羨看向葉世遙,”哎,老三,你記著,如果到時那個姓秦的家裏搞進幾個狐媚子,你別客氣,直接開撕,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你不是好脾氣的!!到時叫上我們哥幾個,給你助陣!!……”
“好啦,好啦。那阿榆可不是那種會胡搞的,我看吶,她對我們老三也是挺上心的,雖說現在正室還沒進門,不過,多放些心思,女人嘛,多纏著點服侍周到些,也就沒時間去外麵胡混了!”
“哎,這點我同意,老三你聽哥的,多花些心思,在床上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女人嘛,不就是那麼回事,隻要你找到這其中竅門,那還愁她不天天鑽你被窩嘛?”
“二哥,你能不能正經些?嘴上說得厲害,真這樣,你現在怎的是這個下場?”,葉馳遠,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可直接把老二的火氣給點上來了!
“我什麼下場?我是和離!是我自己要跳出那火坑不玩了!那種貨色,爺們我瞧不上!!,今日我話放這兒了,總有一天,那死女人,會栽在那事上!!“
楊氏氣到白眼!!“都平心靜氣合些吧,難得回來,好好說說話不行?總是這麼吵吵,有意思嘛?都是親兄弟!何必呢?,阿榆啊,等一下要來,你們自己心裏有點分寸了,特別是你,老二,嘴下留情些!!“
“見什麼見?那個闖禍精,見了都要氣到胸悶的主兒!!“葉錦羨,想到秦小榆就想起那日,她趴牆頭看葉世遙捱打的事了。那天要不是她跑得快,真氣不得跳上去,把她一腳踹下來!”
“你說什麼呢?看看你,就你這張嘴,要不是你這張嘴,那劉家能不要你了?”
“什麼不要我了?我那是和離,平等的分開?!!懂?!!”
我嘴怎麼了?我可說得都是實話吧?那小蹄子讓雲爍傷了多少次了?你!一個鐲子!!你!一套飛鏢!!就軟了?!!“
“那把你那套軟劍給我!!葉馳遠攤手!!我倒挺中意的。
“什!什麼給你!!,那不能夠!!”,葉錦羨一[噎](*⊙~⊙),“嗯……那個……實話實說,那東西倒是不錯。你武大三粗的,全身都是腱子肉,硬成那樣,你覺得能使那玩意兒嘛?切!!“葉錦羨,一記眼刀發給老大,
“能不能使,拿出來我試給你看啊!“
此時下人來報,秦三小姐來了!“,葉世遙聽到,顧不得交待一下,便急匆匆奔出去了,一屋子在一起,太鬧騰,腦仁疼!!
“都安靜!!!人來了!!!你們一個個的,拿點樣子出來。別讓人看了笑話,成嘛?”,楊氏扶額……
“需要做什麼樣子?這麼多年,誰家不知誰家事啊。”
“閉嘴!!上門是客!拿人嘴軟,剛收了人家的禮,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了?”,葉玉薇說完,便立即扯出笑臉,迎了出去。
“阿榆”,葉世遙跑到門口,便見到秦小榆下了馬車,車裏還帶不少東西,福年正在搬,“你拿了這麼多東西來?來!!快都來幫忙!”,葉世遙說著招呼幾人過來。
“你過來我就很高興了,家裏廚子做得也還成,這大熱的天,你就隨我去屋裏坐坐吧。”
葉世遙牽起秦小榆的手便要往裏走,“我這是頭一次,自己過來看你,自然要表現表現的。我吧,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煮個菜什麼的,今天我打算給你們做麵條吃,你不是嘗過嘛?做起來也方便,我東西都帶來了,就讓我獻獻殷勤唄!”,說著,還搖了搖葉世遙的手臂。
“那……好吧……,我幫你”
“嗯!!”
一行人,端麵盆的,抬鍋的,從院裏走過,秦小榆便過去和大家招呼。“伯父伯母好!大哥哥,二哥哥好!’
“好好好!!“,葉玉薇和楊氏,眉眼都快笑成一條縫了,”嗯“,葉馳遠倒是一如往常的嚴肅,倒是老二葉錦羨,將秦小榆從頭到腳打量了數個來回。”秦家三小姐,如今看著性子倒是不同了……“,他也不應聲,怪怪的說了一句。
“謝二哥哥讚許!那我便去忙了。“秦小榆輕施一禮,便朝廚房走去了。
“我贊她了嘛?我?”,葉錦羨啞然。“她這是要幹嘛?真是要給我們做吃的?這秦家老三,真沒開玩笑?這做出來,能吃嘛?
楊氏倒是挺欣慰的,“來了就是客,何況……,你見過哪家的女子會主動去夫家做飯的?這明擺著,就是把雲爍放心上了,上竿子來討好夫家人。你啊,好好學學吧。“
“哼,就是個花架子罷了,“,葉錦羨不屑,但在楊氏眼刀下,立馬態度軟了下來,”好了好了,不就嘗嘗嘛,大不了,不直接吐出來,行了吧?就一頓飯,少吃幾口,也餓不死。“
“那,你可能會失望了。“,葉馳遠看著遠去的人,說道。
“怎麼?那姓秦的,真學廚子去了?也沒聽說啊……“,”嗨!!一份心意,味道倒是其次的,你們一個個的,嘴上說孝順,還真沒見你們下廚給我做頓吃食。“,楊氏嘟囔,“看看!!對人家挑三揀四,自己個兒做過什麼?”,葉玉薇也贊同道。
這氣沒有撒出去,全灌回來了。“我不就說說嘛?至於嘛?都針對我!!那……快到飯點了吧?她手腳快嘛?”………………
“話多的,去叫老五過來!!“,葉玉薇發了話,葉錦羨隻能乖乖領命,往葉梓清屋子去了。
廚房裏------
葉家的廚房挺大,但大多地方都隻是堆些東西。家裏廚子最近做得也隻些簡單的餅子,或是麵片湯之類的,要不就是粟米粥,包子配個鹹菜,前陣子,葉家因著武館生意清淡,葉玉薇在吃食上也是縮減開支了,五六天家裏才能勉強吃一頓羊肉或是雞鴨。
葉家,都是習武,性子也都大大咧咧,男孩也都養的糙,葉玉薇的標準就是,吃飽就成,所以,在吃上麵。並不太講究。
下人見著秦小榆挽起袖子便要開始洗鍋的架勢,忙打斷道,小姐怎可做等粗活,您要做什麼,隻要開口,什麼洗涮切,都不用您乾的。“
葉馳遠也走了進來,開口道:“秦三小姐,家裏食材簡單,我們家本也不講究吃,這廚房太熱,要不就隨我一同回廳裡休息,飯便交給下人做吧。至於想吃什麼,你儘管讓下人去買,別見外就成。”
秦小榆也不客氣,笑了笑回道,“大哥不需要和我客氣,本就是一家人,我也不是沒下過廚的人,今天這裏就交給我吧,雲爍會幫我忙,本做得就不是什麼麻煩的吃食,你就放心吧。
葉馳遠也不多說,本也不是磨嘰的人,見秦小榆這麼說,便身走了。
所有東西都放好後,秦小榆便讓福年先回去了,等吃完,再來接她。這邊,她將鍋清乾淨,讓葉世遙幫忙舀了清水,燒火開始下麵條。廚房的灶頭,火本就是留著的,水煮得很快,下好麵,撈出。
開啟之前做好的澆頭,一陣肉香撲鼻,把門外站著的下人都給饞得眼冒綠光……從沒聞過這麼香的味兒!!
麵條煮好,放上滷肉,外加每個碗裏再放一個滷蛋,最後淋上湯汁!!下人便將麵用托盤裝著,端去了前廳。
知道他們葉家男子,食量大,再加上麵食本就容易消化,所以每一碗麪都是加量的,秦小榆還另外盛了一大碗滷肉和滷蛋過去做添頭。
看著那些下人的樣,葉世遙也吩咐了,餘下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處理。聽著後麵一眾人圍攏去的熱鬧聲,便同秦小榆一同往廳裡去了。
當二人端著那碗添頭到了廳裡時,一片寂靜,隻有悉悉索索的吃麪聲。秦小榆將那碗添頭放上桌,葉玉薇雙眼發光,“快,拿酒來!!這菜,不就酒,可惜了!!“
楊氏趕快阻止,還喝,老喝醉不知道對身子不好啊?大夫都說了,酒要先停停,今兒個不準喝!!“
秦小榆忍不住偷笑,這葉家家主,真是什麼時候都離不開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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