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榆今天在村子附近走了一小圈。
那原身殘留的記憶,在她見過這山,這水,周邊的農戶鄉裡,已經完全契合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經是中午了。
福喜已經做好了飯,秦小榆到家時,他正在把挑的水往大缸裡倒,那一身傷,一用力便牽扯到了全身,但他隻是緊了緊眉毛。他是個會忍痛的。
這個家裏,所有家務,都是他一個人操持。
現在中午了,家裏主子還沒回來,他是不能吃飯的。
桌上已經放了今天的午飯:炙兔肉,蒜末青菜,鹹菜豆腐,一個榨菜蛋湯。
嗯,看著不錯。
秦小榆舀了勺水,洗手,吃飯。
福喜看到了,便從廚房盛飯出來。
然後便又準備去井裏打水。
“先別忙了,過來吃飯。”秦小榆說道。“打水不急。又不急著用。這大缸,水多著呢。等傷口好些說吧。”
於是兩個人,麵對麵,安靜的坐著,開始吃飯。
經過早上那頓,現在兩個人吃起來,福喜相對不會再那麼彆扭了。
“這兔子做得不錯,好吃!”秦小榆說道
他筷子頓了頓。
“你會做疙瘩湯嗎?”
“疙瘩湯?不會......?”
福喜記憶裡,就沒見過秦家廚子做過這個。
“就是麵粉,也就是小麥粉,加水,攪勻......”看著福喜一臉茫然,“算了,晚上我來做,你負責備菜。就準備些青菜,切點肉片還有準備些小麥粉,菜量就和煮麵用的菜量差不多就可以了。”
“是麵片湯嘛?“福喜問道。
“嗯,差不多。“
喔~知道了“
片刻後……
“三小姐,您來做?”福喜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金樽玉貴的主兒,什麼時候進過廚房?
“嗯,我等一下去午睡,你差不多到做飯的時間叫我。”
“......好”。答應完,他眼底的疑問更深了......
吃完飯的秦小榆在亭子裏稍微休閑了一會兒,餵了下池塘裡的魚,這池塘不大,裏麵養了不少小魚,居然還有一隻小烏龜呢。
之後,便打起了哈欠,進屋睡午覺了。
原身,是懂得享受的呀,午睡可是保養身體得很。
秦小榆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午睡了。
這一覺,睡得她,神清氣爽。
傍晚時分,福喜收完衣服,洗好菜,秦小榆居然自己走進了廚房。
兩人正好在門口對上。
他原本就沒真打算去叫秦小榆。
進廚房?
在他看來,隻是一時興起的胡話。
“看來時間剛剛好。”她說著,便開始四下尋找起來。
這裏,她還真是第一次進來,根本不熟悉。
“小麥粉放哪裏了?油鹽醬醋在哪裏?你肉片切了嗎?有黃酒嘛?”
福喜這時纔回神。
是真要親自來嘛?
麻利的拿出她要的東西。
這院子的食材都是隔一天讓秦家下人送過來的。
像這兔子肉,是前天秦家人去山裏捉的,剝皮殺凈拿過來的。
豬肉是秦家自己專門養的,切了最嫩的部分,帶了過來。
說起這個豬肉,也是奇了。
在這個國家裏,吃得人並不多。
隻因在她們的認知裏麵,豬是種非常髒的動物,不少豬會吃的人的排泄物。再加上,人們不會閹豬,導致豬肉有著一股比較濃的腥臊味從而影響了口感。
當下人們的烹飪方式也不適合烹飪豬肉。一般蒸或是炙烤都無法做出美味的豬肉菜品。
再加上,人們覺得,豬肉肥膩,吃了定容易發胖,生病。
而富貴人家則是看不上,覺得吃這種肉是息降身份。
所以,當下,隻有喜歡新奇的少數地主或是一些有錢商賈,才能養得起豬,或是去吃豬肉。
(這點,是秦小榆不能忍受的。她這個研究生,一定要在以後的日子裏,讓豬肉成為這個國家最受歡迎,也最普及的肉類,要讓普羅大眾都能吃得上豬肉!這個是她在那個世界沒有完成的願望,以後,她定要在這裏完成!當然,這個是後話了)
肉片切好,(按她的要求先去掉了上麵的厚厚一層油脂,留下了肥瘦相間的部分),加適量鹽點上些黃酒,在碗裏攪拌揉搓,直到肉片表麵起了一層黏糊糊的漿。
秦小榆,從布袋子裏,舀出幾勺麵粉,放在碗裏,加少許鹽,適量的清水,拿著筷子順著一個方向開始攪拌。
根據麵粉形成的厚度,再加了些水。繼續攪拌,直至調成一大碗粘稠度適中的麵粉糊。
灶台上,熱鍋,先放了塊剛切下來的豬油脂,沿著鍋壁,擦拭著,慢慢的香氣飄散開來。接著,把醃漬好的肉片下鍋,均勻煸炒,接著加入洗好的菜,稍微翻炒一下,加上清水。鍋裡的湯上飄起朵朵油花,她取出一根筷子,就著裝麵糊碗的邊緣,用筷子劃拉出一小塊,一小塊的麵粉糊,隨即掉入滾燙的鍋裡。就這麼著,白白的麵糊,沒多久,便浮了起來,稍微再煮一會兒,再調個味。這麵疙瘩就煮好了。
拿出大勺,盛了兩碗。
這是福喜第一次吃到秦小榆做的食物。
麵湯很鮮,肉片特別鮮嫩一點都沒有怪味,麵疙瘩在嘴裏嚼著,很彈牙。
這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不知道是因為是這食物還是別的什麼,他感覺到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但是……看著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那個秦家三小姐能夠做出來的。
鬼門關走了一趟,說性格有變化,還能信,但這燒菜的手藝怎麼解釋?、
她怕不真是被附身了吧……
福喜抬眼朝秦小榆看去。目光帶著審視。
秦小榆完全沒感覺到,邊吃,邊點頭。肯定著自己的廚藝。要是加一個煎荷包蛋就完美了!
“怎麼樣,想好了嗎?還是說時間不夠?要再給你幾天考慮?”秦小榆邊吃邊說。
這個話題,她覺得還是在自然而然的情況下談,最合適。
福喜沉默了些許……
“不用了,我……不走。隻要.....”其實他也沒對這個抱什麼希望,自己是通房這點,是改變不了的。隻要她想,不管說得如何,做什麼保證,反悔了,他能逃得掉嘛?
隻要秦小榆能盡量不再打他,少做點變態的事折騰他。他已經知足了。
“這個你放心,我說了,目前呢,我對那方麵沒那種心思。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打你。你如果要留,就留下好好乾。月錢也是正常給,不會剋扣的。”
“要多找幾個下人來幫忙嗎?”
福喜沒想到,她還記著這茬。“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那行,那就這樣吧。哎,你還要嗎?鍋裡還有。”說完,她進去又盛了些。
很快,一鍋疙瘩湯居然全部被消滅光了。
夜晚的村子,寧靜,又熱鬧,山風悠悠的吹過,抬眼可以看到無數星星。村子裏,晚上很早就熄燈睡覺了,沒有什麼人聲。
但是,村子裏有犬吠,還有昆蟲和動物發出的聲音,這種感覺真好。
秦小榆躺在院裏的躺椅上,舒適的享受著愜意。
福喜刷了碗,清理好灶台,燒起了熱水。然後去秦小榆的臥房,點上熏香,鋪好被子。
等水燒熱,先絞了帕子,給秦小榆洗臉,擦手,然後打了盆熱水蹲下來給她洗腳。
“哎,你這是幹嘛?”秦小榆有點不解,在他抓住她的腳踝給她脫鞋的時候,她瞬間縮回了腳拒絕。
“洗腳啊……”,福喜,回答。
這個是每天的必經專案。
每次,原身都藉著洗腳的便利,對他上下起腳。這些毛手毛腳的事情,他可以忍。
“不用了,我自己來。”秦小榆可接受不了別人給她洗腳。說完,她自己洗了洗,擦乾,一氣嗬成。
“好了”
旺福接過擦腳布,便起身準備去倒水,但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下一刻已經倒在地上了。
醒來時,他已經睡在秦小榆的床上了。
現下,他頭上纏著紗布,上衣大敞著,那女人正埋頭在他胸口忙活著。
“啊!!你幹什麼!別碰我!”他大聲叫起來。頂著暈眩,想立馬起身逃離。
“別動”,對方厲聲嗬斥,“你還以為我在幹嘛?上藥而已,需要這麼緊張嗎?”她抬頭看了看滿眼恐懼的福喜。
“剛塗好胸口。來,慢慢轉身,你後背還要上藥。”
他驚魂未定……
“不用,我自己可以。”說完,他扯起自己的上衣......
“你後背怎麼自己上藥?”
“再說了,害什麼羞?又不是沒見過?何況就是上藥,快轉過去。”
“不要,你走開”,福喜,擋開對方的手,拒絕著。
“你看,我給你上藥也是為你好。白天幹活,有些地方又滲血了。這麼反反覆復,要多久才能好?上了葯,你恢復的快,幹活的效率是不是也更加快呢?何況,要是你傷口再發炎,到時發燒,難不成還要我來照顧你?又和今天一樣嘛?你是覺得,我大晚上找大夫很輕鬆?”秦小榆有點不耐煩。
“什麼?你,三小姐還去找了大夫?”
“不然呢?我又不是醫生。你這麼大的個子知道我廢了多少力氣給你架進來?我又不會熬藥,還是麻煩大夫身邊的葯童給熬的,對了這熬藥的事,明天可得你自己來,我可不會。”
福喜低下頭,瞳仁晃了晃,手慢慢抓緊了袖口。
村裡常說,這山裏有妖精鬼怪,狐仙什麼的。這秦小榆肯定是被什麼附身了!不然現在發生的一切,真的說不通!
見福喜出神的在想著什麼,秦小榆朝他揮了揮手。
“幹嘛這麼看我?不是說了嘛,逃過一劫,想通了,要做個好人。“
“看什麼?還看?快點兒,我都累死了。麻利兒的!
突然又想到了那葯湯。
“等一下,你先喝葯湯吧,冷了就沒效果了。”說完,秦小榆起身,扶起福喜,讓他靠在自己那個軟軟的靠枕上。
看著秦小榆這一連串動作,這關愛體貼的感覺,溫暖散發到全身。
他的心突然有那麼一瞬的酥麻感。
一碗看著就噁心,散發著怪味的葯湯,被他一飲而盡。
然後,他居然,慢慢的轉過身,自覺的趴在床上,任由秦小榆上藥……(怎麼會這樣?一定是葯的問題,他想著)。
“這樣才乖嘛!,對了,我娘,派了兩個下人過來伺候。”
“你以為,大夫是這麼容易就叫來的嘛?那可是秦家的金大夫。“
她往外看了看,小聲道:“和你通個氣。我可是和我娘說了,你是救我意外受傷,你可別說漏了嘴。求死這種事情是最不值當的,我也不說什麼刺激你的話了,人活著,就是希望,知道嘛?“
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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