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江伯家,已經是晌午了。
雖然天剛亮便找到倆人,但救援一時還無法著手。
此處實際是一個緊靠懸崖的山洞,可能時間太過久遠了,整體都已經出現皸裂的情況。現在這麼多人,來來回回在上麵踩踏……
那個石洞,頂上已接近崩潰,慢慢去挖掘一則花太多時間,另外也怕在挖掘的過程中可能導致的坍塌,而那麵石牆也是支撐的一部分,如果稍微敲掉幾塊石頭,又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有些人提議,在石牆位置,找好角度,邊小心開鑿,邊用木棍之類進行加固,但操作時間相對太長,操作要求也相對較高。
江伯隻得在石洞頂上劃出一塊安全區域,開始和有經驗的村民和護衛再商討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對策。
同時,讓一個護衛,在風化的石牆上鑿了個小小的縫隙,給秦小榆和葉世遙先送了些乾糧和水過去,讓二人恢復些體力。
但時間一點點過去,很明顯,大家也沒有一個絕對安全的措施來解決現在的問題。
就在江伯決定要從石牆下手,邊開鑿邊加固時,一眾人裡有個青年開了口,說是想起來,曾聽家中長輩提起過,這山裏有一個很久遠的石屋的事情。
於是江伯立即遣人去山下將那老婦人抬上了山。
這位老婦80歲以後,已經十多年沒有再上過山了,看到眼下情景也是慢慢回憶了起來。
當時的她才三四歲時,確實曾經來過這個地方,這裏也確實有一個石洞(準確的說,是個石屋)。
這石屋的主人是個女子,那時看著差不多四十歲左右,穿著幹練,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這石洞雖然已經很久遠了,但裏麵還是她仔細捯飭過的,後來她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屋子,住在了裏麵。
老人當時還見她來來回回的捧了好幾個罈子進去,出於好奇,好幾次偷偷溜進去看過。不過,真沒有找到那些東西,而且裏麵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去了幾次也就失去了興趣。
見老人嘮嘮叨叨說起來沒有完,大家聽得有些心急。
福慶被迫打斷了她的話頭,”老人家,那您還記得,這石屋有幾個進出口呀?
老人看著已經被掩埋得差不多的洞口思忖了許久,眼睛都不帶眨的,眼看著就像要化定了似的……
就在大家準備要放棄的時候,她緩緩開口了:“嗯……除了這個被埋住的地方,還有一個地方,可以進去……
大家瞬間精神一震!
“嗯……有一次我偷溜進這石屋子裏,就是從那邊的一個樹洞裏爬進去的……“說完,她緩緩舉起了那佈滿褶皺蒼老的手指。
指向了離這石洞不遠處一棵特別粗壯的大樹。
幾個村民好奇的走過去檢視,但圍著轉了幾圈,硬是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老樹少說也有幾百年了,一年到頭這村裡人每日都會經過很多次,居然這樹裡有個洞?!怎麼可能?!
大家又疑惑的望向她,“劉家的太太太祖奶奶,您怕不是記錯了吧?“
回應大家的又是一陣無聲的沉寂……
老人那抬手的動作像是凝固住了似的,等了好久,才緩緩開始放下。
“嗨……骨頭老了……不靈活了……咳咳咳,呃……不會不會,肯定是那裏……“
“喔!我記起來了,好像……那個出口,是在樹上,對!對的!是上麵……有個洞,有點高……有點……“
一個護衛聽聞立即飛身上了大樹尋找,很快在接近地麵有一丈左右的樹榦上,發現了端倪。
幾十年了,這大樹也是奇了,雖然裏麵已經中空了,但還是每年有綠葉生長出來,生命力可不是一般的頑強呀。
這個出入口,做得很隱蔽,再加上這幾十年了,這樹雖然沒感覺高了些,但阻不住還會有細小的枝丫生長出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大樹裡居然藏著個通道!
在得到那護衛確認後,江伯便讓他先進去先探探情況。
樹洞內側,還掛著一根五指粗的麻繩,可惜,被掛在這裏近百年了,一碰便斷了四散了開來。
在重新綁好新繩子後,護衛帶著工具,進入了樹洞。沒多久,他從洞口控出頭來,“這下麵,有一個通道,不長,但裏麵有一塊石板擋住了,還需要叫個人來幫忙!“……
最終在二人用力之下,撬開了石板,成功進入了石屋。
守在洞裏的葉世遙此時發現,這出入口,居然是在裏麵的石床下麵!
時光流逝,這麼久了,這通道長時間不用石板幾乎已經被固定住了。
幸好有工具,不然,還真打不開!
……
秦小榆出了洞口便被準備好的擔架抬回了江家。一路上,葉世遙陪在身邊,一手扶著擔架,一手緊緊牽著她。
“我沒事的!“秦小榆睜著眼,躺在擔架上說道。
“聽話,好好躺著,等回去讓大夫先好好看看。現在你就乖乖躺著,聽到沒有?“葉世遙溫柔的小聲說著。
“唉,好吧“,反正也是扭不過。
“不是吧……這怎麼有點……”福慶一路也跟在秦小榆身邊,看著這二人總感覺有什麼不同了……這葉家公子的態度吧……對自家小姐有意思那是明擺著的,但,從來話語間,從來沒有如此親近溫柔過,這次怎麼……
…………
總算是回了江家。
紅葉嬤嬤和福慶已經提早趕回來,準備好了一切,包括還將鎮上最好的大夫也請了過來。這三小姐被困在那裏一個晚上了,再加上大雨,必定對身體有損傷,一定要好好瞧瞧。
秦小榆被抬進屋,散了眾人後,便讓大夫趕緊給把脈。福慶,紅葉嬤嬤,江伯,安靜的站旁邊。
唯獨葉世遙……拿著帕子一直在旁邊給秦小榆輕擦著,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真沒什麼事,不需要這樣吧……
“大夫,她昨天傷了後,昏迷了很久,到今天淩晨才醒。我在她頭部發現有傷口……還有……”葉世遙這邊忙著,這邊還不忘仔細的把秦小榆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大夫,其實我真沒什麼事了,我能走的,就是身上有些痠痛……“
“你還說,有沒有事,讓大夫先看了再說。“葉世遙眼光一冷,讓秦小榆瞬間啞言。
此刻的一切,福慶和紅葉無言的盡收眼底。二人若有所思,還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
妥妥正房大夫郎上身了……
大夫仔細聽完後,又仔細的再把了次脈,又檢視了一下傷口,許久,沒有說話。
“大夫,怎麼樣了?您不要嚇我們呀,到底怎麼樣了?”紅葉嬤嬤擔心的問道。
“嗯,現在看,暫時是算是穩定了,不過這二天,要多注意觀察情況。我看這位小姐的傷口並不太嚴重,現在神誌也清楚,四肢活動也沒有什麼問題。但,這脖頸有一處舊傷看來剛恢復不久,之前應該傷得不輕,真是命大……以後要多注意此處,不要再受傷了,不然,性命可能不保呀。”
這話一出,在場的有幾個人都想到了秦小榆之前的那次意外。
“我天!怪不得自己穿過來了,原身真是摔到了脖子死了呀……怪不得……”秦小榆想到這裏不免脖頸一涼感覺好像這處有些隱隱作痛了,真是命大了,以後這裏真要好好保護了!“
這邊大夫已經起身了,他關照眾人,我現在開個方子,你們去抓藥吧,葯呢先吃三天看看,至於這脖頸處的舊傷,目前藥膏什麼的用不到了,但傷在內裡,以後一定要多加註意!脖頸本就是脆弱之處。“
“好。多謝大夫了,對了大夫能不能麻煩您留宿在此一晚?”紅葉嬤嬤說道,我們家小姐畢竟出這麼大的事,如果晚上有什麼情況再找大夫也不方便,您看,您今晚留宿在此可否?也讓我們可以心安些。診金方麵我們也可多付些的。“
葉世遙也點頭附和。
還是紅葉嬤嬤考慮周到,大夫見診金優厚也便留了下來。
葉世庶還不忘仔細詢問了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吃食有沒有什麼忌口的,多久可以洗澡等等……
福慶和紅葉嬤嬤又默默對視了一眼,這葉公子現在的情行,可是操心的不像話呀,比起以前,現在關心程度可是越發明顯了。這看著儼然像個擔心自家妻主的夫郎的狀態了,昨晚定是發生了什麼!一定!!
江伯見秦小榆目前暫時無礙心中大石也落了地。
“大夫,他身上也有傷,您給他看看“秦小榆指著葉世遙。
“我沒事的,我皮糙肉厚的,就是身上一些擦傷而已。“葉世遙拒絕道,這種小事對於他來說,習以為常。
“來,我來把個脈看看“,見葉世遙也同時有受傷,大夫便要葉世遙伸手先搭個脈。
葉世遙明顯有些不情願,但實在秦小榆緊持,便還是伸出了手。
不過,正如葉世遙所說的,確實沒有什麼事,隻是身上有不少擦傷劃傷的地方,幸好也都是皮外傷。從側屋查檢完出來時,李言李已也進來了,說是中午的飯菜都已經備好了。
江伯便招呼著大家去外麵吃飯。紅葉嬤嬤也在別人攙扶下退了出去,臨走前給了個眼色,福慶完美接收……
外麵,從昨天就開始尋人的一眾鄉親,護衛,都忙了這麼久,也確實要好好酬謝的。
葉世遙不願意去,他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何況,秦小榆現在還躺著(大夫說要好好休息),他是一定要陪著的。
福慶是家僕自然也要在旁邊伺候著。見眼下情形有些奇怪,便出聲問道,“葉公子,您要不先去上個葯?然後去吃飯吧。小姐這邊有我照顧就行。”
葉世遙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猛得掃向他。
忽得,突然讓他周身一陣寒意……不受控製的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自己是說錯什麼話了嘛?”福慶不敢抬眼,不禁開始自省,小聲嘟囔。
“你不用陪我,我現在沒事!“她說著坐了起來。‘你看!“說完她還動了動身體。”我這邊有福慶照顧,你呀,看看!身上這麼臟,還有傷,快去換身衣服,擦洗一下,別忘記上藥。快!“
見自家小姐也出聲了,福慶突然好像有了底氣似的,點了點頭,刷的抬眼望向了葉世遙。
確實,自己身上也是一身的臟,葉世遙也沒有辯解的底氣,“那你好好休息,待會兒我過來和你一起……”,說完他走向門外,回頭又看向福慶,“你好生照顧著你們家小姐。我這邊處理好馬上過來”說罷,眼角捨不得的又瞟了眼裏麵,才跨步出了門。
葉世遙的動作是非一般的快速。
在福慶剛給秦小榆餵了幾口飯的當口,他已經處理好自己了,一身乾淨的青灰色衣衫,走了進來。
福慶還沒來得及探口風呢,便要被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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