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秦朗把一眾人,都聚集到了前院中。
之前他已經將人員分成兩組。分別是:早點組和食品加工組。
食品加工這塊,現在主要是先製做肉鬆和一些傳統糕餅點心主打一個豬油調製餡料。
而早飯組,選中的都是些對做麵食有經驗的好手。
教授這塊,秦小榆早就想好了主意。如今應對碧荷清宴的那組人,平日裏也是在不斷重複練習中。
將這批人帶過來,按大致1:8左右的比例,給這些流民進行教學。
而且分組教學,所學的都是不同且單一的一項麵食製作,這樣一來,
2-3天,大家對自已所學的這門麵食製作就非常嫻熟了。
而教學的人員,不僅做到了更加熟悉自身技藝,還將所學轉化成自己的語言,傳授給別人,
又是一次更加深入的掌握過程!簡直雙贏!
於是院中,大家都沉浸在積極的學習氛圍裡,鬆柏,鬆竹,則在周圍觀察,做著補充和最終解答的工作。
房內秦小榆他們三人,繼續商討著後續事宜。
比如:人員的上工前的體檢,工作時的著裝,場地的規劃,具體到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好好討論……
月上中天,剛從宮中回來的應懷敘,脫去一身襴袍,終於一身輕鬆的泡進湯裡…
如今各地災情已得到控製,秦小榆的紅薯插秧之法已全國鋪開。
十幾日後,便會開始緩解各地的糧荒問題。
除此之外,紅小豆(包括綠豆,紅豆等的統稱),莧菜,蕎麥,芋頭,蔓菁……都已大規模搶種完畢。
老百姓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便能平穩度過此次大災……
這緊繃的心絃一旦鬆開,無邊的倦意便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應懷敘靠在寬大的浴桶邊緣,竟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
夢境倏忽而至。
他不再身處熟悉的府邸,而是立於一片靜謐的池塘中央。
月光如練,傾瀉而下,將水麵染成破碎的銀箔。
四周蓮葉田田,晚風帶著水汽與荷花的清甜拂過。
而他的懷中,正緊緊擁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溫軟身軀——是那個每夜在他榻邊安睡,聽他傾吐所有疲憊、焦慮與秘密的無聲女子。
她從未睜開過眼,從未回應過一字,卻是他內心深處唯一的,也絕對安全的慰藉。
然而今夜,一切截然不同。
在這迷離的月下池水中,她依舊沉睡,長睫如蝶翼般棲息,安然又無害。
清涼的池水徹底浸透了她單薄的青色衣裙,勾勒出驚心動魄、完美無瑕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間,比任何宮廷畫師筆下的仙子都要曼妙誘人。
水波蕩漾,那輕薄的青紗裙擺如同有生命般,在水中緩緩搖曳、鋪散開來。
應懷敘的心跳在寂靜的夢中如擂鼓般響起。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她的存在,觸手可及的溫香軟玉,緊貼著彼此的身體。
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想看清她,看清這個陪伴他無數夜晚的存在,究竟有著怎樣的容顏。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托起她白皙小巧的下巴,讓那清輝月華徹底照亮她的臉。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肌膚時,異變陡生!
懷中的女子彷彿忽然與水融為一體,變得無比滑膩靈動。
她就像一尾最機敏的青色錦鯉,“呲溜”一下,竟從他懷中輕盈地滑脫。
甚至沒有濺起多少水花,她便無聲無息的遊入水中,迅速下沉。
“不!”應懷敘在心中驚惶吶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與急切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猶豫地深吸一口氣,猛地紮入水中追尋而去。
池水清澈透亮。
月光穿透水麵,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柱。
他急切地搜尋,隻見前方那抹青色身影正如遊魚般優雅地向下潛去。
她的青絲如海藻般散開,寬大的裙擺真正化作了魚尾般的形態,隨著水流輕柔而夢幻地搖曳舞動。
她的肌膚在月光水色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非人般的、瓷器似的冷白光潔,
通透得不似凡塵中人,宛如月宮墜落的精靈,又或是落入水中的仙子。
她下沉的姿態如此優美,彷彿本就是屬於這水世界的精靈。
應懷敘奮力劃水,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抓住她,不能讓她就這樣消失。
終於,在他幾乎要耗盡氣息之時,他奮力一探,指尖觸碰到了她冰涼的、柔若無骨的手掌。
他心中一喜,用力握緊!
也正是在這一刻——
“嘩啦——!”
伴隨著冰冷的水花劈頭蓋臉砸來,眼前的月光、水池、美人魚般的神秘女子瞬間破碎、消失。
應懷敘猛地驚醒,劇烈地咳嗽起來,發現自己正被寶泰,還有夜一夜二,七手八腳的從已經涼透的浴桶水裏撈起來。
原來他在夢中下意識掙紮,險些陷入水中嗆溺。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寶泰的聲音充滿了後怕。
此時的應懷敘,怔怔地靠在浴桶邊,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
他此時,彷彿還能感受到指尖那如冰肌玉骨般的觸感;
還能看到那青色裙擺如魚尾搖曳的絕美畫麵,以及那月華下瓷器般光潔耀眼的身影。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充斥著他的心。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此時,他需要獨自靜一靜。
他閉上眼,努力回味著那驚鴻一瞥的夢境,心中悄然浮現一個名字,一個足以配得上那水中精靈的名字——青瑤。
他低聲喃喃,彷彿要將這個名字烙進心裏。
“便叫你‘青瑤’吧…如青魚般靈動,如瓷玉般無瑕,沉入我夢境深處的…仙子。”
他並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否真實存在。
若真是家中祖輩給的姻緣……可她又在哪兒?叫什麼?
一離開那夢境,他的腦海便再也記不得她的樣貌了,隻留下一個十分模糊的記憶。
這個與他命運交織卻尚未謀麵的女子。
彷彿冥冥之中,命運的絲線已透過夢境,將一絲清越的迴音,盪入了他的心湖。
“啊~~(ˉ▽ ̄~)切~“,秦小榆不受控的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吧“,蘭澤立刻將薄巾蓋在她肩頭,一把將人抱起。
”去床上睡吧,還好我一直看著你,不然真受了涼,嗆了水可怎麼好?‘
“蘭澤,我想吃魚了…“,秦小榆迷糊的說道,我好像看到一條青色的大魚,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我要明天中午,讓方大買一條。
鹽醃一下,再放些黃酒,蒸著吃,嗯……想想就流口水……”
“好!都依你…”,蘭澤輕聲哄著,將人放在床上,“好好睡吧……”,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蘭澤,我想要做一種葯,不管是藥膏或是藥粉,要能快速止血生肌的那種,可以嘛?”,這是她回來時,提起的事。
窗外,月上中天,蘭澤在桌前認真的寫著什麼,
“要快速止血,生肌……那必然要:小薊.地榆.陳石灰……
或者蒲黃、大黃.筋骨草.還有……墨旱蓮…
一早,秦小榆起身時,便在桌上,見到了這張方子。
“這麼早便起來了?”,蘭澤有些意外,他剛端醒神茶上來,還燙著呢。
胸口的那一片春光,晃得他眼暈,他忙放下熱茶,上前幾步。
將對方的領子攏了攏。
秦小榆卻全不在意,還在沖他傻笑,“蘭澤,你真好,我就提了一嘴,你就給我寫了這麼多方子出來,辛苦了,親一個,啵啵。“
“別啊…“,蘭澤雖被攬著腰,但還在閃避著,”有人…“,他低聲提醒著。
”怕什麼,又不是沒親過。“,對方依舊不依不饒,總歸是讓她得逞了,才將人放開。
趁著梳發的時機,秦小榆又仔細看了看方子,然後,她提了個問題。
“就我所知,在止血,生肌這塊,效果顯著的,還有三七,血竭,仙鶴草之類的,蘭澤你有聽過嘛?“
蘭澤想了會兒,然後搖搖頭。“那可能是其他名字,比如:麒麟竭?海蠟?龍芽草?田七?“
“好像,似有聽說過,田七,但小姐說的麒麟竭倒是未曾聽說過。“
等秦小榆換好衣衫,蘭澤突然來了一句:”龍芽草,我知道了!是種野菜卻沒聽說有止血的功效啊…
對了還有那個三七,我記得有本古籍講到過一種草藥,名為“山漆“,不知是不是就是小姐所說的三七。
隻是,那草藥生長的地區,太過偏遠,人煙稀少……”
“無妨,我可以讓母親幫著找找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