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回到自己院子,秦小榆特地去了柳南山那裏,不過她人不在。
於是秦小榆又去找了之前給葉世遙看診的大夫,問了一下男子懷孕期間需要注意的事項,還有都能吃些什麼。
結果和秦小榆預料的一樣,這些個常識和她的世界區別不大。
所以她可以按著自己以前瞭解的知識,給葉世遙做個孕期選單出來。
她將早中晚飯,分別做出區分,做好各種蔬菜水果肉類的組合。
孕期少吃的東西,也一一寫在了注意事項裡。
總之一句話,太過寒涼的,太過濕熱的食物,一律遠離!!還有那些個酒,濃茶也被列在禁食選單裏頭。
葉世遙對此倒並不在意,別的男子孕期都沒如此矯情,想吃什麼喝什麼,家裏根本沒人管,他父親那時便是如此。
現在自個兒家裏,應該都還不知道這事,不過在他看來,懷個孩子嘛……小事一樁!!
村裡,那些個有了身子的孕夫,大著肚子都還在莊稼地裡幹活,他如今嫁來秦家,平日裏也隻是打打拳,鍛煉下身體。
什麼活也不需要他乾,更輕鬆。
“不能掉以輕心知道嘛?”,秦小榆嚴肅指出。每個人體質不一樣的!!
葉世遙挺喜歡之前的蘋果百合銀耳羹,秦小榆怕他多食,也和廚房打了招呼,下次做時一定少放百合,太涼了!!
至於那豆漿,大家個個都喜歡。
秦小榆便在這上麵想些新花樣,做到每日豆漿味道不重樣:像核桃黑芝麻豆漿,綠豆豆漿,黑米紅棗豆漿,核桃花生豆漿,南瓜豆漿,山藥豆漿……
又好吃又補充不同營養……
還有那玉米!紅薯!她也不會放過。特別是紅薯!粗纖維要適當搭配,還能防止孕期便秘!!嗯嗯寫下來!!
等秦小榆把這些東西寫完,天都快黑了。
大家吃完飯,秦小榆便去了廚房,冰窖掛了半片豬。
秦小榆切下了一大塊豬皮,今晚她要做個豬皮版的吉利丁片!這東西,以後用處可多了!!
因著量多,她讓廚房的兩幫工來幫忙做清洗,切塊。鍋裡放了些去腥的黃酒,蔥薑。
把那洗凈的滿滿一盆子豬皮都倒了下去。等水煮開,便可以撈出來了。
福年則是在一邊認真記錄著,秦小榆說過,以後需要上交給家主的。
大家相互配合,將那撈出的豬皮裏頭,那一層白色脂肪都用刀颳了個乾淨。
處理完後,便是切絲。這裏是自己的地盤,秦小榆處理起食材也沒什麼顧忌,
直接用麵粉清洗肉皮上還殘留下的那些油脂,這可給方大看得心痛啊……
晚上處理食材,光線很重要。這次全靠廚房上麵那一圈燈光,把這裏照得如白晝般亮堂。
經過幾輪的沖洗,接下來,便是熬煮的階段了。
這上麵花費的時間會比較長,每次大鍋裏頭的水,煮得差不多,少一半時,
便需要再次新增清水繼續熬煮,反覆幾次,直到肉皮軟爛,湯汁變得粘稠就差不多了。
秦小榆拿了個木勺,蘸了少許湯汁,在旁邊的盤子上點了幾滴,再用勺子將這點湯汁,均勻附著到盤子表麵。
然後將其放到饢坑邊上。利用饢坑的餘溫,這湯汁收乾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如果湯汁到時自行凝結成乾脆的薄膜狀態,就說明這鍋湯汁,合格了。
至於那餘下的豬皮,撈出來放冰窖裡儲存,這就是豬皮凍。不管是包肉餡,還是直接做冷盤,皆可。
秦小榆讓那兩助手找了不少大盤子,底要平的喲。
將湯汁倒在那些盤子裏,讓湯汁形成一層均勻的分佈。做完這些事,餘下……,就是交給時間了。
秦小榆回屋,清洗完一身臭汗,便上了床。
此時的葉世遙已經睡了有一會兒了,他感受到自家阿榆躺下來,便習慣性的將人直接摟進懷裏……
溫柔的觸感,九裡香的氣息,秦小榆忍不住轉過身在他胸口猛吸了起來。於是葉世遙,又將人摟緊了些。
兩人一來一回,自然而然便滾作一團。拓玉在外頭聽到些動靜,他起了身,想說些什麼……但又覺得不合適………做為下人,敢管主子床幃之事?
那!捱上幾棍子都是輕的……可又怕之前大夫說的話……他一時拿不定主意,便輕手輕腳下了塌,往外走去。
他想找蘭澤問問,看能不能幫自己出個好主意……
經過樓梯拐角時,福年警覺得探身出來:“是有什麼事?”,他問。
拓玉有些心虛,小少年又不好開口,雖然他也挺喜歡和福年說話的,但終歸最信任的還是蘭澤,他藉口去如廁,就下了樓.
蘭澤開門時,是一臉驚詫的:“你這麼晚了,來我屋裏幹嘛?”
拓玉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一開始也說不到關鍵處,讓蘭澤一時沒搞清楚狀況……
而此時……樓上臥房已經傳來秦小榆的叫喊聲。福年立即飛奔了過去。
樓下人幾乎都聽到了聲音,都看向樓上。冷霜最快和福年碰上,但他隻聽到福年在風中留下的一句:“我去找大夫!”,
“找大夫……”,他一愣,便迅速上樓。
赤月,蘭澤和拓玉一同上樓時,見到的已經是,秦小榆緊握葉世遙的手,正緊張安慰的情景。
此時的秦小榆寢衣半敞著,任誰看了都能猜到個七八分:“快去打些溫水來。”,蘭澤對拓玉說道。
拓玉此時才清醒過來,他“喔!”了一聲,便跑去浴房打水。
蘭澤在床前蹲下,先檢查了下,葉世遙的身體,終是鬆了口氣……還好!未見出血……
隻是瞧著葉世遙冷汗涔涔的樣子,應該是痛得厲害。
他便開口安慰:“儋瀾別業,每日有大夫值守。
我看側夫郎情況,應該暫無大礙。您不要緊張,先放鬆下來,這樣腹痛或許也會緩和些”。
隨後,他看向秦小榆:“主子不需太擔心,先將衣衫繫好,我這邊先給側夫郎擦擦汗……
秦小榆原也嚇了一跳的!二人正在床上溫存之際……她迷糊的聽到,葉世遙突然說肚子痛,一開始她沒當回事,
還想著給他揉揉,但很快……葉世遙的癥狀越來越厲害,她隻能大聲叫人來幫忙。
看著蘭澤將帕子絞乾,輕柔的給葉世遙擦著汗,又幫忙將他衣襟交疊好,秦小榆本就緊繃的心,也漸漸平復了些。
此時,大夫已經和福年上樓來了,“金大夫!“,秦小榆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給福喜,不!是蕭文硯看過病的那位大夫。
”秦三小姐“,金大夫剛要行禮,便被秦小榆直接拉到了床前。
“這些個虛禮就算了,您快看看他怎麼樣了,“,秦小榆焦急的說著。
此時蘭澤早就自覺的和一眾人退了出去。金大夫看了看葉世遙的臉色,又探了探脈相。
“側夫郎是何時出現腹痛的?”他開口問道。
在來的路上,他就從福年的口中得知,葉世遙的情況了。
秦小榆有些語塞,但她還是老實答道:“一開始好好的……然後……我們就……剛在床上抱了會兒……又親了會兒……”
金大夫一邊聽著秦小榆說著,一手認真的號著脈。
“其他我們什麼都沒做!我保證!”,秦小榆又加上這句。
“我知道他剛有孕,我又怎麼會亂來呢?”
金大夫並沒說話,他又檢查了下葉世遙的身體……
之後……他轉頭看向秦小榆,指著現下還頂起的高高的帳篷說道:
“這男子受孕後,初期稍有溫存,便極容易起勢。從而引發痙攣腹痛……
輕,則施針,或能緩解,若重……他捋了捋鬍子。重則……胎兒不保,還可能連累父體受創……
聽到這話,秦小榆渾身一顫……”不是吧……如此嚴重嗎?那我豈不是……以後根本沒辦法和他貼貼了?“,
金大夫並不明白,秦小榆那句話的意思,但歸結到底,也是和夫妻親昵有關。
他開了口:”倒不必太過疏離,白日裏,說說話,牽牽手,夫妻間的關心愛護自是不打緊的。
隻是前三個月晚上……定要分房睡。
你們年輕人,一個沒控製住,就很容易出事……這點,秦三小姐,可要記住了!!
側夫郎的胎……應該剛成形沒多久,確實需要有個安靜之處好好休養。寧神靜心,才為上策……“
說完他又想了想:“今日之事,也算是給你們兩人提了個醒!切不可再掉以輕心了……至於腹痛……“,
他說著,拿出銀針,在葉世遙幾個穴位紮了幾針,很快葉世遙的痛感便減輕了不少。
”多謝大夫搭救……“,葉世遙此時身體舒服了些,勉強說了句話,便又累得沉沉睡去……
看著秦小榆很是內疚.心疼的樣子,金大夫又補了句:“夫妻情深,固然是好。
隻是如今這情況……還是暫且忍耐些吧……“
“嗯,我知道了“,看著葉世遙憔悴的容顏,秦小榆在送金大夫下樓時,還在不停詢問孕夫頭三個月需要注意的事項。
抬頭才發現,身邊那幾人,此時都已經乖乖跪在院中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秦小榆在他們麵前站定,奇怪的問道。
她一轉頭,才發現牆邊還站著一個人:紅葉嬤嬤!!。
紅葉恭敬的行了禮,此時外麵聲音傳來:”是我讓他們跪著的。“
“母親?”,秦小榆沒想到這事居然還驚動了自家親娘過來……
秦晚如也是在得知福年晚上急急找了值班大夫去了攬惠軒,才趕來的。
她此時在門口已從金大夫口中瞭解了葉世遙的情況,緩緩走進攬惠軒。
紅葉在她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她點了點頭,便坐在了已準備好的椅子上。
“寶兒!難道你覺得他們不該罰嘛?“,她明顯有些生氣的問道。
“雲爍如今懷著的,是我秦家血脈。甚至很有可能,有一日能成為秦家未來的家主。“,
“這幾個奴才,是我指派到你們身邊伺候的。
他們的任務便是要時刻護著你和雲爍的安全!包括現在他腹中的孩子!!
今日,他們失職,不該罰嘛?
縱然主子有錯,隻要是影響到秦家血脈,那!就算會被活活打死,也該極力勸阻!所以,罰他們,冤嘛?“
秦小榆被她娘這些話,說得無地自容。“母親,這件事,錯在我!!是我疏忽大意,傷了孩子和雲爍!!
若是您要罰他們……她想了想,要不就罰他們些月錢吧。”
對於秦小榆所說,秦晚如絲毫不予理會。
“奴才做錯事,便要重罰,不然這以後,一個個看著學樣,那這家裏,便會有層出不窮的麻煩事出現。”
在紅葉嬤嬤示意下,一個身強力壯的女子站了出來,她邊走到福年他們身邊,邊抽出了腰間的棍子。
那棍子看著黢黑黢黑的,在月交光下還發著光。
秦小榆上前仔細看了看,居然還有些小刺!!這是一根用麻藤編織成的藤棍!!比起那**的木棍可厲害多了……
這一棍子下去……秦小榆不敢想……那血不會像紮漏的水袋似的瘋狂飆出來吧……
她趕忙替他們求饒:“母親,這麼晚了,雲爍好不容易纔睡下。
真這麼打起來,會影響他休息的?而且……要是驚嚇到你未來的孫女,就不好了吧……“
她半蹲在秦晚如身邊,還不忘撒著嬌,卻對上了秦晚如冷冽的眼光。
“寶兒!我一直寵著你,真是讓你有些肆無忌憚了!“,她嚴肅的說道:”你也說了,雲爍肚子裏是秦家的種,但那同樣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他住到自己院子裏才能好好休息,可你聽了嘛?
現在發生此事,你居然還覺得是小事?是不是要到雲爍和孩子真出了什麼事,你才能真正長大些?“
這話說得秦小榆有些冤枉了,她和葉世遙也沒做什麼啊?
普通的摟摟抱抱,親親小嘴而已,出現這個狀況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今天她總算是知道了,這男子有孕後還真是得捧著供著,不能有絲毫的凡心,真得一整個清心寡慾才行!!
秦晚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秦小榆:“雲爍今晚剛歇下,不便動身。
明日,便接他去旁邊的靈秀苑。那裏的下人都伺候過孕夫,經驗老道得很。”
說完見秦小榆還低頭不語,似乎是意識到錯了。她心也便軟了幾分:“看在你的麵子上,這些個人,一人十藤棍。
今日在房裏伺候的,罰二十棍!!‘說完,便一揮袖,帶人走了。
“母親!!“,秦小榆追上去:“今日主要責任在我!!”
秦晚如止步:“所以,你也要和我討著去受罰嘛?”,秦小榆一噎,不過她還是秉承講義氣的原則:“罰就罰!!光看他們受罰我心裏也過意不去~~”,
她說著抬頭看向秦晚如,妄圖通過討饒的眼神,求得些便宜……
秦晚如氣極,看向她:“今日罰他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必須把你和雲爍當成真正的主子看待,
不管是你傷了,還是雲爍腹中的孩子,他們同樣都要受到懲罰!!
而不是一味為討好你,不管不顧雲爍的死活。“
“可……今日這事責任真是在我!!”,秦小榆又重申了一遍!
“你讓拓玉當時怎麼說?這種事,他怎麼做都是錯的!”,秦小榆的說話聲有些大了,讓跪在院中的人,個個都聽了個清楚。
拓玉聽到秦小榆為自己辯解極其感動,此時他涕淚橫流,嘴裏嚷嚷著:“快打啊!!我認!!是我錯了!!”
“行刑”,紅葉一聲令下,沉悶還帶著些脆響的聲音,一下一下開始了。
秦小榆剛要抬腳進去阻止,秦晚如先開了口中:‘好啊!既然你要求了,自然是要滿足你的。
你是我女兒,雖然不能用上那些個刑罰,但!就你今日的表現,如此冥頑不靈……那你便去劈柴吧!“,說完她還補充了一句,
“將這整個儋瀾院裏,三日所需的柴都給我劈了!!不劈完,不準睡覺!!’
“好啊!!柴房在哪兒?“,秦小榆倔強的問道,“帶她去!!”,秦晚如已經懶得和她說話了,抬步便走。
看著那堆積如山般的木頭,秦小榆此時有些傻眼了……她再三和僕從確認:“這些個,真是我們府裡三天用的量嘛?這也太不環保了吧!!”
此時她有些後悔……衝動的代價啊……“這要劈到什麼時候去?!!”,她抓狂!撓頭!
於是,三更半夜的柴房。秦小榆拿著把斧子,在月光下,開始練習劈柴。
今晚的月亮真是亮,彷彿就是專門為她劈柴準備的。
這對於一個極其沒有準頭的人來說,可算是一次極其殘酷的考驗。
一個個渾圓又和大腿差不多粗細的木頭,要最終被劈成細小的木條……
這第一下,一分為二的操作就十分困難了,如何能一擊即中?
所幸,這目標還是比較大的,秦小榆雙手握斧,一個騰空,雙手往下用力一揮,“哢“,
斧頭完美卡在下麵的大墩子上了……那被害者,完美躲開攻擊!!
可秦小榆不是個遇事就躲的性子,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退是沒可能了!隻能硬上!!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她也才劈開四五根木頭……但那小嫩手上已經磨出了水泡……
“這裏就沒個勞保手套什麼的嘛?秦小榆開始抱怨。
戴個工作手套,至少也能延遲這雙手報廢的時間啊……
她正要繼續埋頭若乾時,斧頭被旁邊來的人握住。秦小榆抬眼便看到了福年。
“你來幹嘛?為什麼不去歇著?上了葯沒?”,秦小榆三連問。
“就那幾下而已,連葯都不用。”,福年無所謂的說著,垂下眸子看了看手上的小斧子。他將秦小榆拉開,便開始劈柴。
“我們幾個都是糙的,就是拓玉那小子,細皮嫩肉些,葯已經給他上過了。
今晚上,蘭澤會照看著。至於你家側夫郎,赤月會看著的。
冷霜會負責今晚值夜……”,他說的這功夫,腳邊上已經堆成了小山……
“哇哦……太厲害了吧……”秦小榆真是有些佩服。
“你回去吧,去陪陪他。“,福年顛著手中已被劈成小細木條的柴火說道,”我纔不需要你來指揮呢!”
秦小榆不服氣道:“雲爍都睡了,暫時是不需要我在旁邊的。”
她說著又找了把斧子,在福年旁邊的大木樁子上,立上一個更大塊的木頭:“我偏不信了,就對付不了你們!!”,
她說著,直接用盡全力砍了下去……嘿嘿!!這次砍中了!隻是……手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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