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層江家莊園。
書房內,江海正坐在書桌處理檔案。
看到江大福進來,他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事情辦得怎麼樣?他答應了?”
江大福立刻躬身,臉上瞬間堆滿了委屈:“老爺!那……那二少爺他……他簡直太不像話了!”
“嗯?”江海聞言,放下手中的檔案,微微蹙眉看向他。
江大福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開始添油加醋地控訴:“我好聲好氣地轉達您的好意,說家族願意給他一個機會,隻要他幫襯大少爺拿到好成績,就分他一個名額!可他……他非但不領情,還口出狂言!”
他偷瞄了一眼江海的臉色,見對方眉頭越皺越緊,心中暗喜,繼續煽風點火:“他說……說他早就和江家一刀兩斷了!讓您以後別再惦記他!他還說……他現在已經是九層餘家的座上賓了,讓您別再找他了!仗著有個當區長的未來嶽父,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囂張跋扈的樣子,簡直……簡直就沒把您放在眼裏!”
他刻意將“未來嶽父”四個字咬得極重,試圖激起江海的怒火。
果然,江海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
江大福見狀,心中惡毒的笑意更盛,趁熱打鐵道:“老爺!依我看,這二少爺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懂得感恩!既然他如此不識抬舉,不如……不如我們就在高考上動點手腳?讓他好好栽個大跟頭!一輩子翻不了身!看他還敢不敢如此狂妄!”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完全代入了一個為主家的威嚴受損而義憤填膺的老奴形象。
然而,他話音剛落——
江海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刺江大福!
江海對著江大福招了招手。
江大福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書桌前。
就在他站定的瞬間!
江海右手忽然探出,狠辣地抓住了江大福的右手食指!
下一秒!
哢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炸響!
“呃啊啊啊——!!!”江大福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鑽心的劇痛疼得他眼前發黑,渾身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去!
江海麵無表情的鬆開手,任由江大福捂著自己那彎曲的手指痛苦抽搐。
“江大福,你給我聽清楚了。你,隻是一個下人。賜你江姓,是念在你與我一同長大,賞你的一份體麵。”
“主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插嘴獻策了?!還敢教我怎麼對付自己的兒子?!”
“這次,斷你一指,是警告。以後再敢多這種嘴,搬弄這種是非……就不是一根手指這麼簡單了。”
“滾!”
江大福劇痛鑽心,但更讓他恐懼的是江海眼神中蘊含的殺意!
他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竟然愚蠢到想去挑唆家主父子關係,這絕對是犯了最大的忌諱!
他強忍著劇痛和恐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老爺息怒!奴才知錯了!奴纔再也不敢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江海厭惡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
江大福連滾帶爬地掙紮起來,捂著自己斷裂的手指,狼狽不堪地退出了書房。
他低著頭,眼中的陰鬱和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剛踉蹌著走出書房沒多遠,差點迎麵撞上一個正走過來的身影。
來人正是江穎。
她似乎正要去找父親彙報工作,正好撞上了扶著手掌,臉色陰沉的江大福。
江大福猛地一驚,迅速低下頭,瞬間換上了一副恭敬神色,“大小姐好!”
江穎眉頭微皺,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進書房,看到父親江海正站在窗前,麵色沉凝。
“爸,我剛纔看江大福的表情……很不對勁。”江穎開口問道。
江海轉過身,冷哼一聲,“一條養久了的老狗,偶爾被主人訓斥一下,呲牙咧嘴一下也正常。不用管他。你找我什麼事?”
江穎壓下心中的疑慮,正色道:“剛接到家族總部那邊的通訊。這次被派來觀摩底層聯考的人……確定了,是族叔江楓。”
“江楓?”江海聞言,眉頭立刻緊緊鎖起,“怎麼會是他?!”
江穎臉上也浮現出凝重之色:“是啊爸。江楓族叔的嚴厲是出了名的,最看重真才實學和考場表現,如果這次江濤在聯考中表現不佳,您怕是又要被爺爺數落一頓了。”
江海沉默了下來,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似乎想起來什麼,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通訊電話,“幫我接第九層塔政府辦公室,找餘平波區長。”
電話很快被轉接,等待音響起。
幾秒鐘後,電話被接通,對麵傳來餘平波那帶著幾分官方腔調的聲音:“喂?哪位?”
江海調整了一下情緒,“餘區長,好久不見啊!我是江海。上個月在十層舉辦的商政交流晚宴上,我們還碰過杯,聊過幾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餘平波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哦……是江總啊。江總日理萬機,怎麼突然有空打電話到我這小小的九層區長辦公室了?有何指教?”
江海保持著笑容,語氣盡量溫和:“餘區長說笑了。我這次冒昧打擾,主要是想感謝您。聽說犬子江流最近在第九層,承蒙您多方照顧,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做父親的,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特地打電話來表示感謝。”
餘平波故作疑惑道:“不對吧,江總?我怎麼聽江流那孩子說,他早就和你們十層江家斷絕關係,再無瓜葛了?你這‘犬子’的稱呼,從何說起啊?”
江海被這話噎得胸口一悶,臉上笑容僵住,強壓著火氣道:“餘區長說笑了。小孩子鬧點脾氣,做不得數的。”
“鬧脾氣?”餘平波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小孩子鬧脾氣你這當大人的也鬧脾氣?!你知不知道江流那孩子武道天賦有多高?!一個多月前,他還在二級苦苦掙紮!他不認命啊!一個人!偷偷跑出塔外拚命,就為了賺點魔獸材料的錢,二級!二級靈能就敢去和那些吃人的魔物搏殺!”
“他就靠著那點用命拚來的錢,賣最基礎的靈食,用最差的葯浴,硬生生在一個多月裡,把等級堆到了八級!八級啊!江海!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一開始你們江家但凡對他有一點點重視,肯在他身上投入一點點資源!以他的天賦和這股狠勁,現在能達到什麼等級?!我連想都不敢想!到時候,別說中層的大學,就是更高層的頂尖學府,都會搶著來特招他!把他當寶貝供起來!”
“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親手埋沒了一個怎樣的天才!你差點就毀了他!你現在還有臉來跟我說那是氣話?!啊?!”
“你江海不待見江流,我餘平波卻是喜歡的很,以後他上大學的費用,修行的費用,我餘平波一人全包了!”
餘平波這番擲地有聲的咆哮,透過話筒,狠狠地炸響在寂靜的書房裏!
江海拿著話筒,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表情凝固,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
八……八級?!
高三!八級武道修為?!
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訊息帶來的衝擊,將他所有的思緒炸得一片空白!
他耳邊嗡嗡作響,反覆回蕩著“一個月”、“八級”、“絕世天才”、“差點被毀”這些字眼!
一旁的江穎更是猛地捂住了嘴。
她與江海不同,她不在乎弟弟等級有多高。
她隻在電話裡聽到了“二級”、“偷偷出塔”、“用命換錢”這些詞!
一想到弟弟這些年一個人在塔外,可能經歷的苦難和危險,她的眼眶就濕潤了起來。
而江海也是足足愣神了十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用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驚濤駭浪……
他對著話筒,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顯得有些僵硬,卻依舊努力維持著家主的威嚴:“餘平波!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他頓了頓,繼續道:“江流是我的兒子!他身上流的是我江家的血!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不管是六級還是八級,高考之後,他回歸江家,是必然的結果!”
電話那頭的餘平波,毫不退讓地懟了回來:“那就高考後見分曉!江海!我跟你不一樣!江流那孩子願意待在哪裏,我餘平波都尊重他的選擇,不像你,枉為人父!!!”
“你……!”江海被噎得氣血上湧,正準備破口大罵。
“啪”一聲。
對麵結束通話了電話,絲毫不給江海出口的機會。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海胸口劇烈起伏著,久久無法平靜。
這時,江穎忽然開口打破了寂靜:“爸,我想去看看江流。”
江海揮了揮手道:“去吧,送點錢過去給他,這次高考有他在,也能堵住江楓的嘴。”
“對了,你讓他離餘家遠一些,他最終還是要去中層上學的,不要和底層的人有太多牽扯。”
江穎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擦了擦眼淚,一臉真誠的發問:“爸,您真的不認為自己錯了嗎?”
江海道:“難不成我還得去給他認錯?他若是早些低頭,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他自己執迷不悟,非要待在底層,浪費了自己的天賦怪誰?”
江穎咬著嘴唇,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隨後決絕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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