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心裏咯噔一下:
臥槽?!這架勢……是黃毛被老丈人堵門抓包了?!
車窗內,餘楠的父親,淡淡地掃了女兒一眼,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上車吧。”
“哦……好。”餘楠小聲應道。
她一邊拉開後座車門,一邊背對著父親,藏在身後的手瘋狂地對著江流擺動,示意他趕緊跑。
江流反應極快,立刻心領神會,非常自然地轉過身,抬腳就準備開溜。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等等。”餘楠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江流,對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
江流腳步猛地頓住,心裏暗叫一聲:“完了!果然是沖我來的!”
他無奈地轉過身,臉上堆起笑容:“呃,叔叔您好!那個……我忽然想起來家裏還有點急事……”
餘楠父親沒有理會他的推脫,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穩。他
幾步走到江流麵前,目光平靜地直視著他:“放心,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江流見躲不過去,隻好硬著頭皮站定,乾笑道:“那……叔叔您說,我聽著。”
“我叫餘平波,”中年男人開口,“如果你平時關注九層的新聞,應該知道我。”
江流點了點頭,態度收斂了些:“聽說過,餘叔叔是九層政府的政要。”
餘平波繼續道:“我調查過你。江海的庶子,出身不算光彩,但畢竟流著江家的血。而且……高三就能達到六級武道水準,這份天賦,很罕見。”
他頓了頓,話頭忽然拐彎,“所以,我並不反對你和楠楠交往。”
江流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擺手解釋:“叔叔!您可能誤會了,我……”
餘平波像是沒聽到他的辯解,打斷道:“楠楠這孩子,天賦普通。如果高考時覺醒不了加分高的特殊異能,以她現在的成績,最多也隻能在第十層的大學裏選一個。我希望……如果你們倆被分配在同一個塔外考場,你能幫幫她。”
江流聞言,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收斂,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直視著餘平波的眼睛,鄭重道:“餘叔叔,這一點您放心。就算您不說,我也一定會盡全力幫她。但是——”
他話鋒一轉,“但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我已經和江家徹底斷絕了關係,以後也絕不會再回去。如果您是希望通過我來攀附江家這條線,那您可能……找錯人了。”
說完這番話,江流已經做好了對方變臉或者冷嘲熱諷的準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餘平波在聽到“與江家斷絕關係”這幾個字時,非但沒有露出絲毫失望或不滿,眼中反而閃過一抹欣喜!
“此話當真?!”餘平波的聲音甚至有些急切和確認。
江流被對方這詭異的反應搞得一臉懵逼,下意識點頭:“千真萬確。我和江家,再無瓜葛。”
“好!太好了!”餘平波臉上瞬間如同春風解凍,看向江流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溫和。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轉變,讓江流徹底摸不著頭腦了,腦袋上彷彿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這什麼情況?
聽說我和豪門斷絕關係,他反而高興壞了?
餘平波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乾咳兩聲,掩飾了一下情緒。
他迅速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不由分說地塞到江流手裏,語氣變得異常和藹可親:
“小江啊,既然你和家裏斷了關係,一個人在外麵生活肯定不容易,處處都要用錢。這卡裡有一百萬,是餘叔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別推辭!拿著!以後生活上、修鍊上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餘叔!千萬別客氣!餘叔一定全力幫你解決!”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怒斥自己離他女兒遠點,然後甩給自己一張支票讓自己滾蛋嗎?
怎麼還反著來呢?
又送錢又許諾幫忙的?
沒等江理清這混亂的邏輯,餘平波已經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拉開車門坐了回去。
車子迅速匯入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隻留下江流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
第十層,江家府邸。
這是一處位於第十層核心區域的獨棟莊園,環境清幽。
莊園內燈火通明。
寬敞的餐廳裡,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江海坐在主位,他的第二任妻子錢薇坐在一旁,女兒江穎和兒子江濤分別坐在兩側。
幾名穿著統一服飾的僕人安靜地侍立在周圍,隨時準備添酒佈菜。
氣氛有些沉悶,隻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忽然,江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掃向坐在對麵、正有些心不在焉的江濤,開口道:
“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們江家今年,從家族拿到了三個推薦名額。”
江濤聞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抬起頭。
但江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色一僵。
“不過,你小叔家的江明,還有你二伯家的江浩,今年也參加高考。一共四個適齡的子弟,名額隻有三個。”
江海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家族裏商量過了,公平起見,你們四個,按高考成績排名來分。成績最差的那個,就再復讀一年吧。”
“什麼?!”江濤的母親錢薇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急忙放下筷子,“老爺,之前不是說好了三個名額嗎?怎麼又變成四個孩子爭三個了?哪來的第四個?”
坐在一旁的江穎,淡淡地接話道:“媽,您忘了?江流今年也高三,也要參加高考。”
“江流?”錢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嫌惡,但很快就壓了下去,“他不是才和老爺說不與江家來往了嗎?怎麼這又惦記上江家的名額了?”
江濤也是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插話:“就是!爸,他都自己說不認這個家了,我們還管他幹嘛?三個名額,我和兩個堂哥分了不是正好?大家都省心!”
“閉嘴!”江海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江濤猛地一哆嗦。
他怒視著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厲聲喝道:“你還有臉說?!江流!一個人在九層,一個月就五萬塊的基本生活費!沒有任何額外資源!他現在武道等級已經六級了!你呢?!天天和你那幫狐朋狗友鬼混,家裏最好的資源堆著你,到現在也才勉強突破四級!你哪來的臉在這裏說風涼話?!”
江濤被父親吼得縮了縮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服氣地小聲嘟囔:“……誰……誰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麼透支潛力的禁藥才堆上去的……外表光鮮有什麼用……”
“你說什麼?!”江海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錢薇見狀,連忙起身拉住丈夫的胳膊,軟語勸道:“老爺,消消氣,消消氣!濤兒年紀還小,貪玩也是正常的。再說了,高考也不全看武道等級嘛,萬一……萬一咱們濤兒運氣好,覺醒了個厲害的特殊異能呢?那不比什麼都強?”
江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重重坐回椅子上,冷聲道:“從今天起,到高考前,哪也不準去!我會讓人給你配置最好的淬體葯浴,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鍛煉體魄,泡葯浴!聽到沒有?!”
江濤低著頭,不敢再看父親,悶聲應道:“……聽到了。”
這頓氣氛壓抑的家宴終於結束。
江海沉著臉,起身離開了餐廳,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房。
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複雜。
沉默了片刻,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呼叫鈴。
很快,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江大福恭敬地躬身道:“老爺,您找我?”
江海抬起頭,看著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老管家,嘆了口氣道,“你準備一下,明天……去一趟第九層,找江流。”
管家江福聞言,猛地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老爺?您讓我去找……二少爺?找他做什麼?”
江海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閃爍:“你從賬上支一筆錢,給他送過去。然後告訴他,塔外的實戰考覈,我會想辦法,把他和江濤安排在同一片考場區域。他等級高,讓他……在考覈的時候,多照顧一下他弟弟,帶著江濤拿個高分。到時候,他們兄弟倆,可以一起去中層上大學。”
江福聽完,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慌亂!
他急忙道:“老爺!這……這恐怕不妥吧?二少爺他……他上次的態度您也看到了,他說了不再與江家來往,這突然送錢過去,還要他幫三少爺……他那個倔脾氣,怎麼可能答應?”
“哼!”江海冷哼一聲,“他說斷絕就斷絕?他身體裏流的是我江家的血!他這一身武道天賦,也是我江家血脈給的!由得他說不認就不認?!你隻管去!把我的話帶到!他要是識相,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他要是還敢忤逆……”
江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福看著家主斬釘截鐵的態度,知道再勸無用,隻得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老爺。我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辦。”
“嗯,去吧。”江海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江福再次躬身,緩緩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然而,就在房門關上的瞬間,江福臉上那副恭敬順從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江家,若說誰最不願看到江流回歸,那必然是江大福。
他原本以為五年前那件事,足夠讓這個庶子一輩子待在九層不得翻身。
誰曾想他居然有這種武道天賦,讓江海願意再將它撈上來。
一旦江流回到家族,那自己這幾年從他身上貪汙的事就全暴露了。
必須想辦法阻止江流回到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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