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的攻擊落空。
那冰玉蟾王身軀一轉,粗壯的後肢在沼澤中一蹬!
轟!
泥水炸裂!
它那身軀騰空而起,如同一顆巨大的隕石,朝著小船悍然壓來!
“媽的!躲不開了!”潘明臉色慘白,嘶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兩側一甩!
咻!咻!
兩根絲線瞬間纏繞住遠處兩簇相對堅固的蘆葦叢,他試圖藉助拉力將小船強行側移!
但太慢了!
蟾王的攻擊範圍太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江流眼中精光一閃,腳下劃雲遊身步瞬間爆發!
他沒有選擇向兩側躲閃,而是猛地向前一竄!
目標直指船頭那個裝滿了白玉蟾蜍的巨大玻璃容器!
就在他的雙手抱住沉重玻璃櫃的瞬間——
轟隆!!!
冰玉蟾王那龐大的身軀,狠狠地砸在了木質小船的中央!
哢嚓!
嘩啦——!
整艘小船瞬間四分五裂!
潘明在最後關頭,憑藉著絲線的拉扯和驚人的反應,狼狽不堪地向後飛躍而出。
而江流,則藉著抱住玻璃櫃前沖的勢頭和《劃雲遊身步》的精妙,在蟾王砸落的前一剎那,從船頭邊緣竄了出去!
一擊毀船,冰玉蟾王似乎更加暴怒,它那猩紅的巨眼立刻掃視全場!
瞬間鎖定了場上靈能最強的潘明。
“咕呱!!!”
它發出一聲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轉向,四肢劃動泥水,就要撲向踩在破船木條上的潘明。
潘明大驚失色,控製著絲線帶動身體躲避著蟾王的攻擊。
江流則眼神冰冷,腳下步伐不停,抱著玻璃櫃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啟動手環傳送回去?
就在這時,落在遠處泥水中的潘明掙紮著爬起身,立刻焦急地大吼:“江流!把玻璃櫃給我!你身法好,幫我拖住這畜生!我帶著蟾蜍先撤回安全區!等我安全了,你再用手環傳送回去!”
江流聞言,忽然嗤笑一聲喊道:“老潘!看樣子,你的傳送手環……七天的冷卻期還沒到吧?!”
潘明被一語道破窘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再次躲開蟾王的撲擊,他急聲道:“你幫我這次!這次的收穫,你六成!我隻要四成!”
江流心中瞬間權衡利弊。自己隨時可以啟動手環跑路,幾乎沒有生命危險。
賣潘明一個大人情,以後在這黑市也好辦事,還能多分錢!
這筆買賣劃算!
他不再猶豫,操控著高處的屈魂,開始攻擊蟾王。
屈魂的冰凍雖然傷不到蟾王,但也足夠讓蟾王行動變的遲緩。
幾次過後,蟾王終於受不了屈魂那煩人的攻擊,轉身開始撲向空中的屈魂。
“老潘!你走吧!櫃子我拿著,你在安全區等我!”江流的聲音在沼澤回蕩。
潘明沒想到江流如此乾脆利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感激。
他不敢怠慢,雙手絲線疾射而出,腳下踩著破船木板朝著安全區急速激射而去。
而蟾王這邊,它瘋狂地揮舞巨掌,拍打著沼澤,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沒有實體的屈魂。
終於,蟾王的怒火積累到了極致!
它似乎意識到無法解決這個詭異的魂體,猛地停止了無意義的拍打,猩紅的巨眼緩緩轉動。
最終……死死鎖定了為潘明斷後的江流!
江流頓時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他臉上並無懼色。
“大蛤蟆,拜拜了您嘞!”
眼看蟾王四肢蓄力,即將如同炮彈般向他撲來,江流不慌不忙地取出手環,按下了那個黑色臨時手環上唯一的按鈕——【緊急回歸】!
嗡——!
柔和的白光將江流全身包裹!
唰!
江流的身影,連同那團白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
黑水沼澤安全區。
柔和的白光一閃,江流的身影憑空出現。
江流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玻璃櫃。
果然,高塔和安全區的斬殺效果就是厲害,幾十隻蟾蜍此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安全區內,零零散散休息或等待的七八個傭兵,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江流懷裏的那個玻璃櫃!
他們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
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無法掩飾的的貪婪!
“咕咚!”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我……我艸……那……那裏麵……全是……白玉蟾蜍?!”
“一、二、三……媽的!數不清!起碼四五十隻!!”
“這……這得值多少錢?!兩百多萬?!!”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掏了蟾蜍老窩了嗎?!”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粗重的喘息聲!
那七八個傭兵,眼神交流間,極其默契地、緩緩地移動腳步。
從四麵八方,將剛剛傳送回來抱著玻璃箱子的江流圍在了中間。
一個臉上帶著疤的壯漢,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對著江流開口道:“小兄弟?運氣真好啊!這……這麼多白玉蟾,帶著多不方便?不如……賣給我們兄弟幾個?價格好商量!一口價!五千塔幣一隻!怎麼樣?我們全要了!”
他身後的其他傭兵也紛紛附和:
“對!五千!現錢!馬上交易!”
“拿著錢輕輕鬆鬆走人,多好?省得路上擔驚受怕不是?”
江流看著這群明顯不懷好意、想要強買強賣的傭兵。
又瞥了一眼他們暗中堵住了傳送光門入口的動作,臉上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絲笑容道:
“我要是說,我不賣呢?”
刀疤男人臉色沉了下來道:“那就是懷璧其罪,你走不掉。”
這時,江流忽然看向安全區外,大聲喊道:“喂,老潘——聽見沒?這幫哥們兒挺夠意思啊!出價五千一隻,要打包收購你的這些蟾蜍呢!你賣不賣啊?給個話唄?”
“老潘?”
那群傭兵聽到這個稱呼,先是愣了一下,覺得這稱呼有點耳熟。
隨即,他們猛然朝身後看去。
隻見潘明臉色漆黑,如同殺神一般走入安全區,目光死死盯在這群雇傭兵身上。…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潘……潘……明哥?!!!”
刀疤臉壯漢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其他傭兵更是魂飛魄散,連連後退,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裏去!
潘明緩緩抬起頭,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賣?當然賣!誰要買?現在給老子站出來!”
噗通!
刀疤臉第一個撐不住,直接癱軟在地,哭喪著臉求饒:“明……明哥!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我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東西啊!我們就是……就是開個玩笑!對!開玩笑!”
“明哥!我們錯了!我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明哥饒命!”
潘明冷哼一聲,揮蒼蠅般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都給老子滾遠點!以後把招子放亮點!這位——”
他指了指身邊的江流,“是我潘明的兄弟!以後再敢找他麻煩,老子把你們全沉沼澤裡!”
“是是是!謝謝明哥!謝謝明哥!”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群傭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瞬間作鳥獸散,躲得遠遠的,連頭都不敢回。
江流看著這一幕,這才笑著對潘明道:“嘖嘖,沒想到啊老潘,你還真是這黑市裡一號人物哈?威風不小嘛!”
潘明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來這套!有什麼用?還不是差點被那隻大蛤蟆一口吞了?走吧!別在這杵著招搖了,我帶你去取錢!”
說完,他率先朝著通往黑市祠堂的傳送光門走去。
江流笑了笑,抱著玻璃櫃快步跟上。
走出祠堂大門,門口那張破桌子後麵,那個昏昏欲睡的王大爺看到江流居然和潘明一起出來,而且還抱著一個裝滿了白玉蟾蜍櫃子時,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潘明路過桌子時,腳步頓了頓,用下巴指了指江流,對王大爺道:“老王,記一下。以後這小子來祠堂,所有費用,一律打八折。”
王大爺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哎!哎!好的明哥!記下了!”
江流對著王大爺笑了笑,跟著潘明走出了祠堂。
兩人走在依舊喧囂的黑槐村街道上。
江流手抱著那不斷折射出誘人玉白色光芒的玻璃櫃,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吸引了沿途所有貪婪、驚愕、羨慕、嫉妒的目光!
無數道或明或暗的視線聚焦過來。
幾百萬塔幣的钜款就在眼前,足以讓許多亡命徒鋌而走險!
然而,當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觸及一旁的潘明時,所有的蠢蠢欲動瞬間偃旗息鼓!
那些目光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縮回,充滿了忌憚和敬畏。
潘明在這黑槐村的威懾力,可見一斑!
潘明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最終停在了一家掛著“仁和葯業”的店鋪前。
走入店鋪。
掌櫃一眼看到潘明,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東家,您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潘明懷裏的玻璃櫃,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掩飾下去。
潘明點點頭,指了指江流手中的玻璃櫃,吩咐道:“老劉,把這些白玉蟾蜍處理一下。稱重後,按今天市麵上的最高價,算算值多少錢。”
劉掌櫃連忙小心翼翼地接過江流遞過來的櫃子道:“明白了!”
隨後抱著櫃子,快步走向櫃枱後的內室。
潘明這才攬住江流的肩膀,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兄弟我說話算話,說好四六分賬,就絕不會少你一分錢!你這召喚出的東西……好用的很!以後缺錢了,儘管來找我!這黑水沼澤,就是咱哥倆的私人銀行!隨時來取款!”
江流笑著應付了幾句,心中卻暗道:
這“銀行”下次還能不能開門,可得看六道召喚池下次給什麼麵子了……
就在這時——
“掌櫃的……在嗎?”
一個帶著幾分鬼鬼祟祟意味的青年男聲,從店鋪門口傳來。
潘明和江流同時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寬大灰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年輕男子,正探頭探腦地從門口溜了進來。他的動作有些慌張,似乎生怕被人看見。
然而,當他抬起頭,目光無意中掃過店內的兩人,並與江流的目光對上時——
那衛衣男子身體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失聲驚叫,:
“江……江流?!你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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