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快步跑到奄奄一息的張寶身邊。
張寶雙腿盡斷,失血過多,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眼看就要不行了。
江流蹲下身,看著他淒慘的模樣,沉聲道:“我救不了你。”
張寶艱難地睜開眼皮,眼神渙散氣若遊絲:“我……知道……沒……關係……”
江流不再廢話,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高塔會帶走特殊異能者,甚至滅口,是不是真的?!”
張寶眼中閃過一絲迴光返照般的激動,斷斷續續道:“真……真的!持……持續很多年了……很多高考……覺醒特殊異能的天才……明麵上說……被三十層以上……特招培養……但……從來……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江流心臟狂跳,追問道:“理由!高塔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張寶艱難地搖頭,眼神迷茫:“不……不知道……或許是……眼紅?……又或許……是恐懼……他們的……能力……”
江流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高塔裡……有沒有……雙能力者?!”
張寶渙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下,彷彿被這個問題刺激到了,聲音陡然清晰了一絲:“有!!”
“是誰?!”江流急聲追問!
張寶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江流的臉,瞳孔中驟然爆發出一種極其怪異的光芒,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我……我記起來了!像……太像了!真……真的太像了!!”
江流被他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皺眉道:“你一直說我眼熟?你到底在哪裏見過我?”
張寶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沒……沒見過……但你……你實在太像……總舵主……年輕的時候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總舵主?天地會的首領?
江流心中愕然,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還想再問,張寶卻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
他顫抖著,用沾滿鮮血的手,艱難地從懷裏摸出一塊觸手冰涼、上麵刻著複雜火焰紋路的黑色令牌,猛地塞進江流手中!
“這……天地會……令牌……你……或許……用得上……”
說完這句話,他手臂猛地垂落,頭一歪,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消散,氣息斷絕。
死了。
江流握著手中那枚還帶著張寶體溫和血跡的令牌,一臉懵逼加臥槽!
“給我這玩意兒有啥用啊?!
萬一被搜出來,我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直接被當成反抗軍給帶走了?!
就在他拿著這燙手山芋,不知該如何處理是扔是留的瞬間——
視網膜上的麵板,竟然毫無徵兆地跳動起來!
【檢測到可獻祭物品……】
江流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這枚毫不起眼的黑色令牌,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反抗軍的令牌……也能被獻祭?!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
裏麵蘊含了什麼?
或者說,這個所謂的“天地會”……本身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們有多少東西,是能被六道召喚池認可的“祭品”?!
江流握著手中那塊觸感冰涼的黑色令牌,心中念頭飛轉。
天地會……反抗軍……特殊異能者被帶走滅口……總舵主……像自己……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如同迷霧般籠罩在他心頭。
“這天地會……看來以後得多留意一下了。”他低聲自語,將令牌小心地塞進戰術服的內袋裏。
既然六道召喚池認定這東西能獻祭,丟了就太可惜了。
遠處,更多的執法隊手電光束和呼喝聲正朝著這片血腥的戰場快速逼近。
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時間緊迫!
江流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那個依舊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的身影上。
隻見西門吹雪並未關注滿地的屍體,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棵看起來與其他扭曲古木並無二致的怪樹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樹皮,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流露出一絲……好奇?
江流心中一動,立刻明白過來。
那是棵樹魔!
這種魔物擁有簡單的智慧,極其擅長偽裝和趨吉避凶。
一旦感知到遠超自身實力的強大生物靠近,它們就會徹底收斂所有氣息和敵意,偽裝成最普通的樹木,一動不動。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戰鬥如此激烈,靈能波動四溢,周圍的樹魔卻毫無動靜的原因——
它們被西門吹雪身上那股純粹而恐怖的劍意震懾住了!
西門吹雪顯然也察覺到了這棵“樹”內蘊藏的不同尋常的能量,他收回手指,淡漠地評價了一句:
“這方世界,倒也有趣。連一棵死物般的樹木之中,竟也蘊藏著‘內力’。”
“內力?”江流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不同世界對能量的稱呼不同,西門吹雪口中的“內力”,想必就是這個世界的“靈能”了。
他扛起張寶冰的屍體,走到西門吹雪身邊,介麵道:“西門大哥,這世界光怪陸離的事情還多著呢。”
說著,他手臂一甩,將張寶的屍體直接扔到了那棵正在“裝死”的樹魔腳下。
樹魔依舊紋絲不動,偽裝得完美無缺,彷彿真的隻是一棵普通的死樹。
但江流很清楚,一旦西門吹雪離開,氣息消失,這棵貪婪的魔樹絕對會立刻伸出根須,將張寶的屍體拖入地下,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這正是江流想見到的。
毀屍滅跡!
讓張寶這個人,從此在世界上徹底消失!
而現場留下的,全是乾淨利落劍傷屍體。
這能給執法隊造成一種錯覺——有一位或者一群極其強大的劍道高手出手,救走了重傷的張寶,並全滅了這支執法小隊!
不過江流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既然收了張寶的東西又沒救下他,那就從其他方麵償還吧
做完這一切,江流轉頭看向身旁氣質冷冽的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西門大哥,有興趣……再去殺點人嗎?”
西門吹雪的目光從地上的“樹”移開,淡漠地望向遠處那些越來越近的光束,聲音平靜:“他們嗎?”
“沒錯!”江流語氣森冷,“今晚,我要讓所有進入這片叢林搜捕的執法隊員……全部留在這裏!”
西門吹雪聞言,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變化,隻是微微頷首,彷彿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閃電,朝著最近的一束光源疾射而去!
江流甚至隻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白色殘影在林中幾個閃爍,便已逼近那支正在小心翼翼搜尋前進的三人執法小隊!
“什麼人?!站住!否則開火了!”那支小隊也發現了異常,厲聲警告的同時,能量槍口瞬間抬起!
然而,他們的警告和動作,在西門吹雪眼中,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對峙。
隻有劍!
一道比月光更冷、比閃電更疾的劍光,無聲掠過!
噗嗤!噗嗤!噗嗤!
三顆充滿了驚愕和茫然表情的頭顱,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脖頸斷口處狂湧!
三具無頭屍體僵立了片刻,才軟軟倒地。
西門吹雪的身影甚至沒有停留,劍已歸鞘。
白色身影再次化作索命的流光,撲向下一處光源!
江流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優雅!太優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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