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仇的目光在江流和自己隊友之間掃過。
最終開口對那名隊長模樣的男子解釋道:“陳隊,這是江流,是我在……新東方大學的同學。不是敵人。”
又轉身對江流介紹道:“江流,這位是嶽不凡將軍麾下第七小隊的隊長,陳平凡。”
“新東方大學的同學?”陳平凡聞言愣了愣,又仔細打量了江流幾眼,眼中的警惕稍減。
隻是江流這身打扮和實力,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學生。
但易天仇是他的隊員,而且背景特殊,他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既然是易天仇的同學……”陳平凡略一沉吟,對著周圍依舊舉著武器的隊員揮了揮手,“都把武器放下吧。這位……江流小兄弟,方纔多謝援手。不知小兄弟可否告知,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幾個,怎麼會昏倒在此?”
他的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但問題很直接,目光也再次投向了遠處那棵已經徹底枯死的巨大槐樹,眼中殘留著後怕和疑惑。
他們最後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剛剛踏入這片鬼氣森森的村落邊緣,之後便是無窮無盡的噩夢和沉淪,直到剛才被江流的話音驚醒。
江流自然不可能將太乙救苦天尊的降臨說出來,那太過驚世駭俗。
“你們不記得了?”江流做出驚訝的表情,指了指那棵枯槐,“看來那鬼東西的精神侵蝕確實厲害。簡單說,我路過這裏,正好看到你們倒在地上,這棵妖樹還想對我下手……”
他頓了頓,指向旁邊那個正蹲在枯死的槐樹邊,好奇地用一根粗大的石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乾裂樹皮,似乎在研究這玩意兒為什麼突然不動了的石人。
“喏,我的這個……召喚物,脾氣比較急,力氣也有點大。看那妖樹不懷好意,就上去給了它一拳。結果,那鬼槐樹好像不太經打,直接就……枯死了。然後你們就醒過來了。”江流攤了攤手,語氣盡量顯得輕描淡寫。
“一拳……打死了?”
包括陳平凡在內,所有高塔軍士的目光,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在那個三米多高、看起來憨憨的石人身上。
他們雖然昏迷,但並非對外界全無感知。
那棵鬼槐散發出的恐怖陰邪氣息,以及那種幾乎要將靈魂都凍結的詭異力量,他們是真切感受過的。
即便是他們這支全由二十級以上精英組成、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外勤小隊,也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毫無反抗之力地倒下了。
而眼前這個石頭怪物……一拳,就打死了那棵槐樹?
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
一時間,幾人看向石人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敬畏,下意識地又離它遠了兩步。
連帶著看江流的眼神,也變得更加複雜。
能驅使這等存在的學生,絕對不簡單。
陳平凡深吸一口氣,再次對江流抱拳,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原來如此……那真是多虧江流小兄弟出手相救了。此等恩情,我第七小隊銘記在心。待我等返回高塔,定會如實上報,為小兄弟請功!”
“請功就不必了,舉手之勞。”江流擺了擺手,對此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易天仇身上。
易天仇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想問,但又有些猶豫,看了看旁邊的隊長陳平凡。
陳平凡能在嶽不凡麾下擔任小隊長,自然也是人精,立刻看出了易天仇和江流之間似乎有私話要說。
他咳嗽一聲,對周圍幾名隊員道:“這裏看起來暫時安全了。阿凱,老馬,你們兩個警戒四周,注意動靜。其他人,散開,搜尋一下這片區域,看看有沒有其他有價值的資訊或者……殘留的危險。注意,不要走太遠,保持聯絡。”
“是,隊長!”幾名隊員應聲散開,開始執行命令。
他們也很識趣,知道隊長是想給易天仇和這個神秘的“同學”留出談話空間。
等到其他人都走開一段距離,隻剩下江流、易天仇,以及不遠處還在好奇“研究”枯樹的石人,江流立刻開口詢問:
“你怎麼會加入高塔軍了?”
易天仇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低聲道:“是嶽不凡長官……不,師父主動找到我的。他說我資質尚可,心性也算堅韌,隻是缺乏係統的打磨和實戰歷練。他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弟子,加入高塔軍外勤部。我……考慮之後,答應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師父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修行和資源上也從不吝嗇。高塔軍雖然危險,但也能更快提升實力,接觸到更高層麵的東西。我與王默金風雲他們不一樣,我……想走條不一樣的路。”
江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嶽不凡這位高塔明麵上的劍仙招攬,對於一個底層學生來說,誘惑是無比巨大的。
“我那幾個室友……都還好吧?”江流問了一句。
“我退學離開的時候,他們都挺好。”易天仇回答,隨即,他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江流身上仔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挫敗,“倒是你……江流,你這進步速度……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他剛才醒來時就隱約覺得江流氣息深不可測,此刻稍微定下心神仔細感應,更是心頭劇震!
那渾厚凝實、如同山嶽深海般的靈能波動,遠遠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這絕不是二十多級,甚至三十多級能擁有的氣息!
比起在新東方時,簡直判若兩人!
這才過去多久?
江流聞言,這才也仔細感受了一下易天仇的靈能波動。
大約在二十三、四級的樣子,在新東方的同齡人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進步也很快。
但與自己一比……
不知不覺間,那道曾經看似可以追趕的鴻溝,已經變成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召喚帶來的機遇,塔外的生死搏殺,讓他的成長軌跡徹底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運氣好罷了,有些機遇。”江流沒有多解釋,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看向易天仇,想起王星晨的警告,心中微動,試探著問道:“高塔軍……撤銷了對我的通緝?”
“嗯,早就撤銷了。大雷音寺倒台後,關於你的那些不實指控也就沒人提了。”易天仇點頭,看著江流,“你現在實力這麼強,不打算回高塔嗎?以你現在的水平,回去肯定能得到重點培養,資源、地位都不會缺。”
“會回去的。”江流平靜地說道,“但不是現在。高塔……未必如你看到的那麼安穩。”
他看著易天仇,終究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易天仇,如果可以的話……找機會,帶著你的家人,離開高塔。去塔外,我會去接應你,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易天仇聞言,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麼。
他搖了搖頭:“我師父待我不薄,高塔軍也有我的職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流心中暗嘆,知道易天仇不會因為自己一句沒頭沒尾的警告就放棄一切。
人各有誌,他也不能強求。
而且,有些真相,現在說出來,不僅易天仇未必會信,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給太平原帶來滅頂之災。
他不再勸說,轉而想起從王星晨那裏得知的另一個訊息——
天網即將對無生聖母教動手。
“對了,你聽說過‘無生聖母教’嗎?”江流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這個教派,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無生聖母教?”易天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江流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這個教派存在很久了,我還在五層時,就見過他們活動,經常會發放些救濟品,宣揚什麼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勸人向善,在貧民中口碑還不錯。不過……”
他想了想,“聽說他們最近換了個新聖女,之後好像就低調了很多,公開活動少了,但似乎內部整合得更嚴密了。我師父提過一嘴,說這個教派背後水可能不淺,讓我們外勤部的人少跟他們接觸。”
“換了聖女?”江流追問道,“知道新聖女是什麼人嗎?”
易天仇皺著眉回憶:“具體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好像也是二十層的學生?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叫……餘楠?聽說覺醒了什麼體質,被無生教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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