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曲折的礦洞深處,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昏暗的光線下高速追逐。
江流刻意控製著速度,既不讓高強飛輕易追上,又始終給他一種“再加把勁就能逮住”的錯覺,如同吊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
沿途偶爾遇到的其他班級學生,看到這一幕,紛紛避讓開來,竊竊私語。
“那不是九班的江流和高強飛嗎?”
“嘖嘖,江流慘了,被高主任的兒子盯上,跑都沒地方跑。”
“惹誰不好,偏惹他……”
江流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腳下步伐一變,故意朝著人跡罕至、岔路複雜的偏僻礦洞鑽去。
高強飛在後麵追得心頭火起,眼見江流“慌不擇路”,更是獰笑連連,“江流!你他媽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等老子抓住你,非把你手腳一寸寸敲碎!再拿刀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剮下來喂老鼠!”
他的威脅在空曠的礦洞裏回蕩,顯得格外陰森。
七拐八繞之後,前方豁然開朗,卻又是一條死路。
一麵巨大、佈滿鑿痕的岩壁擋住了所有去路,這裏麵四四方方,如同一個天然的斷頭台。
江流在岩壁前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高強飛也緊跟著沖了進來,見狀立刻放慢腳步,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他緩緩從小腿綁帶上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軍用匕首。
“跑啊!廢物!怎麼不繼續跑了?”他一步步逼近,“還挺會給自己挑地方,這現成的棺材,正好適合你!”
江流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喜歡嗎?喜歡就送給你躺了。”
高強飛臉上厲色爆閃:“死到臨頭還他媽嘴硬!”
他不再廢話,低吼一聲,身形猛地前沖,倒握匕首,直刺江流的心口。
四級靈能全力爆發,速度在普通學生看來已是極快。
然而,在已然六級的江流眼中,這動作破綻百出,慢得如同蝸牛爬。
江流甚至懶得動用劃雲遊身步,隻是看似隨意地微微側身。
唰!
匕首擦著他的胸前刺空!
高強飛一擊落空,心中剛升起一絲不妙,還未來得及變招——
下巴處猛地傳來一陣難以想像的劇痛!
眼前瞬間金星亂冒,耳鳴不止!
是江流的肘擊!
這一擊快如閃電!
緊接著,小腹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
彷彿五臟六腑都被一腳踹得挪了位!
他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礦洞側壁上。
“嘔……”他蜷縮在地上,感覺內臟翻江倒海,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江流麵無表情地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匕首,然後一步步朝著癱軟在地的高強飛走去。
高強飛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逼近的江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不可能!我已經四級了!你又中了我的毒……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你……你打禁藥了?!對!你一定是打了違禁藥劑!你完了!你……”
江流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或許,我的等級……一直就比你高呢?”
“放屁!”高強飛嘶聲尖叫,“我早就查過你的底!一個農村來的窮鬼!你怎麼可能比我還……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江流緩緩抬起的手腕上,那個臨時手環清晰顯示的等級——
【Lv.6】!
“六……六級?!”高強飛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隨即又反應過來,繼續色厲內荏地嘶吼:“假的!一定是假的!你作弊!你完了!等我出去……我一定告訴我爸!你打禁藥!作弊!你和你的家人……全都得完蛋!都得被流放到最底層去!!”
江流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忽然笑了,“誰說……我要讓你出去了?”
高強飛聞言,亡魂大冒!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猛地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狠狠按向手腕上手環那個代表緊急傳送的按鈕!
學校發的手環是閹割版本,這種有老師壓陣的試煉很少出問題。
除非自己願意花錢給學校置辦,所以為了省錢一般都沒有傳送裝置,隻設有報警、定位裝置和一個短暫的能量防禦罩。
但他這個,是他父親特意為他準備的保命底牌,帶有傳送功能!
隻要按下,他立刻就能回到安全區的傳送陣!
他的動作極快!
然而——
“咻!”
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那把原本屬於他的匕首,卻地將他的手腕死死釘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啊——!!!”
淒厲的慘叫回蕩在礦洞中。
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高強飛渾身劇烈抽搐,屎尿齊流,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
江流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抬腳對著他的胸口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踹!
“嘭!”
高強飛被踹得猛地一弓身,噴出一大口鮮血,慘叫都被硬生生打斷。
江流俯視著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因恐懼和痛苦而不斷抽搐的高強飛,聲音平靜道:
“準備好去死了嗎?”
高強飛抬起血肉模糊的臉,對上江流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所有的硬氣、所有的依仗徹底崩潰。
他涕淚橫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含糊不清地哀求:
“放……放過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別殺我……”
江流緩緩拔出釘在他手上的匕首,帶出一溜血珠。
“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匕首的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噗嗤!
利刃精準地切開了喉嚨。
高強飛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大到極致,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
江流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隨手擦去匕首上的血跡,轉身離開了這個陰暗的礦洞死角。
……
與此同時,在礦脈的另一端。
餘楠、張偉,以及被分到一組的李梅梅、王雷雷四人,正圍堵著一隻體型碩大、皮毛呈灰褐色的四級“掘地礦鼠”。
礦鼠這種魔物,攻擊力和防禦力都還算不錯,但天性極其膽小謹慎,遇到敵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戰鬥,而是刨地逃跑。
餘楠施展著劃雲遊身步,身影如同穿花蝴蝶,靈活地環繞著礦鼠,不斷封堵著它試圖挖洞逃竄的路線,偶爾出手攻擊,也以騷擾和逼迫為主。
李梅梅和王雷雷則手持武器,緊張地守在另外兩個方向,防止礦鼠從其他角度突圍。
張偉則貓著腰,手裏緊握著一把匕首,鬼鬼祟祟地繞到了礦鼠的身後,試圖發動偷襲。
眼看距離隻剩三步,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躍起,揮出匕首的同時,還不喊出口號壯膽:
“我踏馬三千雷動化劍光,一劍光寒十九層!!”
礦鼠被身後的動靜驚動,猛地轉身!
張偉這勢在必得的一刀,隻砍中了它急速甩動的尾巴尖!
“吱!”礦鼠吃痛,似乎被激怒了,竟不再試圖逃跑,後肢猛地蹬地,張開利齒,朝著張偉的麵門撲咬過來!
“小心!”餘楠急忙提醒,腳下步法急變,快速貼近救援。
張偉反應也不算慢,危急關頭,腦中瞬間閃過江流戰鬥時那乾淨利落的肘擊動作。
他下意識地有樣學樣,沉腰坐馬,一記肘擊迎著礦鼠的嘴巴就頂了上去,口中再次大喝:
“黑曼巴肘擊直升機!!!”
然而,那礦鼠卻在半空中猛地一扭腰,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靈巧,硬生生避開了張偉的肘擊。
肥碩的身體“嘭”地一聲撞在了張偉的胸口!
“呃!”張偉隻覺得胸口一悶,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好在餘楠及時趕到,精準地一腳踩住了礦鼠還沒來得及完全縮回的尾巴!
“李梅梅!王雷雷!快!一起攻擊它!”餘楠急聲喊道。
另外兩人見狀,也鼓起勇氣沖了上來,武器朝著被暫時固定的礦鼠招呼過去。
張偉揉了揉發悶的胸口,啐了一口,再次反握匕首,瞅準機會,朝著礦鼠刺去,口中繼續喊道:“我直接無視風險安裝!!!”
然而——
“哢嚓!”
一聲脆響!
匕首刺中礦鼠麵板的瞬間,竟如同刺在了一層極其堅韌的玻璃甲殼上,應聲而斷!
“唉……”餘楠見狀,嘆了口氣,鬆開了腳。
“運氣真差,”餘楠有些無奈,“這礦鼠正好處在脫殼期,讓它跑了。”
趕過來的李梅梅和王雷雷也一臉沮喪:“真可惜……白忙活一場,又要重新找一隻四級魔物了。”
“對付一隻礦鼠都這麼難……唉,這次考覈懸了。”李梅梅垂頭喪氣地道。
張偉倒是心態樂觀,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道:“別這麼喪氣嘛!說不定馬上就有其他好心……呃,其他強大的隊伍,願意帶我們一起狩獵呢?”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礦洞岔口裏,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恰好與四人打了個照麵。
那是一個男生,穿著隔壁一班的校服。
他看到餘楠四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主動開口道:
“幾位同學,你們好!我叫李浩,是一班的。你們是不是還沒完成任務?我知道一個地方,是一個‘地穴巨蠍’的孵化巢穴!裏麵全是沒什麼戰鬥力的幼蠍!我的隊友現在都在那邊守著,人手有點不夠。怎麼樣?有興趣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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