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善依舊用一道聖光將一隻高達三米、渾身纏繞著黑色霧氣、散發出濃鬱死亡氣息的“腐朽憎惡”徹底凈化時，觀測室內終於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二十五層了！還是這麼輕鬆？！”
“這聖光的強度、範圍、持續時間……簡直匪夷所思！”
“他對異能的掌控精細度也極高，幾乎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能量！”
“等級檢測還是無法讀取？這怎麼可能？”
“A級？不！這絕對是S級的潛能！甚至可能是S級中的上位異能！”光頭壯漢呼吸急促，眼睛放光，彷彿看到了絕世珍寶，“老荀！你他孃的從哪裏挖出來這麼個寶貝？這種天才，那些大家族、各大教派早就該搶破頭了，怎麼會流落到你手裏？”
荀垚臉上笑意更濃，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得意，他輕輕吐出幾個字：“別急，接著看。”
接著看？難道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螢幕，心中的震撼已經變成了濃濃的期待。
祭壇的挑戰仍在繼續。
二十六層，二十七層……三十層！
當江善依舊用聖光乾淨利落地解決掉第三十層出現的、一隻擅長精神衝擊和召喚幽靈的“噬魂妖”時，觀測室內已經一片寂靜。
三十層！標準難度下的三十層！
這意味著，這個叫江善的少年，僅憑這手聖光異能，就已經具備了正麵抗衡甚至壓製普通三十級左右靈能者或魔物的實力！
而他本身的等級，根據之前的模糊檢測和年齡判斷，絕對不超過二十五級！
越階挑戰，對天才來說不算稀奇，但像這樣，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式的姿態，一路橫掃到三十層，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這又是一個‘嶽不凡’啊！”調查部的金絲眼鏡男喃喃道，聲音有些發乾。
“不，”特訓部的女人緩緩搖頭，眼神銳利，“嶽不凡的‘武器大師’雖然潛力無窮，但初期需要武器配合，成長也需要時間和資源堆砌。這小子的聖光，幾乎是出道即巔峰，適用性極廣。他的戰略價值，可能比嶽不凡更大。”
“給他足夠的成長時間和資源……”光頭壯漢舔了舔嘴唇，“不敢想像他能達到什麼地步。老荀，這個人，我們外勤部要了！條件隨你開！”
“放屁！這種戰略級的人才，當然要進我們特訓部，進行最係統、最全麵的培養！”刻板女人立刻反駁。
“都別吵！他異能特殊，涉及資訊遮蔽和能量性質分析，理應優先進入我們調查部！”金絲眼鏡男也加入了爭搶。
荀垚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的目光依舊緊盯著螢幕：“別急，還沒完呢。好戲，可能還在後頭。”
還沒完？
眾人都是一愣。
三十層之後，難度會再次躍升一個台階，魔物的強度、智慧、配合都會大幅提升。
這少年的聖光雖然強悍，但畢竟能量不是無限的，麵對更複雜、更多樣化的攻擊，還能如此輕鬆嗎？
三十一層，三十二層……
江善的聖光依舊璀璨，但範圍似乎有所收縮，變得更加凝練，攻擊模式也開始出現變化。
不再是簡單的爆發，而是有了更多技巧性的運用，如光矛、光盾、光束等。
這顯示他對異能的掌控正在實戰中飛速提升。
三十五層！
當一道凝練到極致、如同實質光柱的“神聖衝擊”將一隻皮糙肉厚、能反彈部分能量攻擊的“鋼鐵魔像”胸口洞穿時，觀測室內已經沒有人說話了。
所有人，包括之前爭搶的幾位負責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了震撼、狂熱，以及一絲……茫然。
這已經不是天纔可以形容的了，這是怪物！是妖孽！
“三十……三十五層了……”有人夢囈般低語。
四十層！
即便以江善體內的佛力，戰鬥這麼久，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了。
祭壇上出現的魔物已經變成了複數的高階精英組合，甚至開始出現擁有領域類技能的棘手存在。
四十一層，江善第一次主動移動了位置，利用聖光製造的分身和光之囚籠，配合精準的凈化打擊，艱難地解決了一群高速、隱形的“影刃獵殺者”。
四十二層！
祭壇中央的灰色霧氣劇烈翻騰，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混合著腐朽的惡意瀰漫開來。
一根根粗大、黝黑、佈滿瘤狀凸起和粘液的藤蔓破開祭壇地麵，瘋狂生長、舞動！
藤蔓中央，一株高達七八米、樹榦上長著一隻巨大、渾濁獨眼的“食人魔樹”緩緩升起！
領主魔物，食人魔樹！
“是食人魔樹！這東西對能量攻擊抗性極高，特別是對聖光這種偏光係的能量，有天然的汙染和抵消能力！”疤痕光頭壯漢沉聲道，“這少年的聖光雖然強，但屬性被剋製了。而且他消耗不小，這一關，恐怕……”
“到此為止了。”特訓部的女人也輕輕嘆了口氣，但臉上沒有任何失望，隻有濃濃的驚嘆，“能靠純粹的異能強度和控製力，一路打到四十二關，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他的潛力和天賦，毋庸置疑。”
“是啊，四十二關……我記得當年嶽不凡第一次測試，也不過是三十關吧？而且依靠的還是接近三十級的靈能強度。”金絲眼鏡男感慨。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江善的測試即將結束。
屬性被剋製，消耗巨大，麵對這種皮糙肉厚、能量抗性高的怪物，聖光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然而，荀垚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看……未必。”
眾人一愣，看向荀垚，又猛地看向螢幕。
隻見祭壇之上，麵對瘋狂襲來的藤蔓和食人魔樹樹榦上那隻充滿惡意的獨眼，江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漠的光芒。
他收回了持續散發的、籠罩全場的聖光。
祭壇上瞬間黯淡了不少，隻有食人魔樹身上散發出的汙濁綠光和藤蔓舞動的黑影。
他要做什麼？放棄抵抗？還是準備用體術周旋？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江善再次抬起了手。
但這一次，他掌心亮起的，不再是那純凈的金色聖光。
而是一抹深紅。
一抹如同要將萬物都焚燒殆盡的、純粹的、令人靈魂都感到顫慄的——
深紅色火焰！
“這是……？！”
觀測室內，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各部門負責人，都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眼睛猛地瞪大！
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種世界觀被衝擊的恍惚！
那深紅色的火焰，靜靜地在江善掌心跳躍著，散發出一種與聖光截然相反的、毀滅性的熾熱與威壓！
“火……火係異能？雙……雙異能？？！”
光頭壯漢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特訓部的女人猛地站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她卻恍若未覺，死死盯著螢幕，“雙異能？！隻存在於高塔舊曆記載中的……雙異能？！！”
“聖光與火焰……屬性截然相反，能量性質衝突……他是怎麼做到讓它們和平共處，甚至隨意切換的？！”金絲眼鏡男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荀垚看著同僚們失態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綻放開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是在浪費時間嗎？”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螢幕上那簇深紅火焰徹底攫取。
祭壇上，江善平靜地注視著那株揮舞著藤蔓、發出無聲咆哮的食人魔樹。
他感受著掌心“三昧真火”傳來的、彷彿能焚盡一切的熾熱力量，心中卻掠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這火焰的威力……似乎比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要強了一些。
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對異能的熟悉和運用？
還是……
他腦海中，莫名閃過江流的臉。
是他……又突破了嗎？
這縷疑惑很快就被壓下，眼前是咆哮的食人魔樹和四麵八方絞殺而來的毒藤。
江善掌心跳躍的火焰驟然拉長、凝聚。
“去。”
江善低語，屈指一彈。
火焰離手，無聲無息，快得在空中隻留下一道暗紅軌跡，穿過層層疊疊、射中了食人魔樹樹榦上那隻巨大的獨眼！
“嗤——！！！”
深紅火焰在接觸獨眼的瞬間，轟然炸開！
並非爆炸，而是……點燃！
那汙濁的食人魔樹，從被射中的獨眼開始，迅速化作燃料，被那深紅火焰吞噬、燃燒！
暗紅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和意誌，沿著食人魔樹的樹榦、枝杈、藤蔓瘋狂蔓延！
三昧真火所過之處，樹身全都在瞬間被引燃，化為飛灰！
僅僅三息。
高達七八米的食人魔樹領主，連同它那覆蓋了小半個祭壇的藤蔓領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火焰乾淨，利落，帶著一種焚盡萬物的霸道。
觀測室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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