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低沉、威嚴,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漠。
顯然不是那天學校中那個男人的聲音。
江流定了定神,回答道:“是我,江流。”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
隨即,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麼?在外麵幫你擦乾淨屁股,終於知道低頭聯絡我了?”
擦屁股?
江流心中疑惑,完全不知道對方指的是哪件事。
但他懶得深究,雖然這“父親”的口氣讓他極其不爽,但為了錢……暫時忍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順從甚至帶著點討好:“是是是,您說得對。在外麵兜了一圈才明白,家纔是唯一的港灣嘛。我……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充滿了不屑:“哼!我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能在外頭硬氣多久。現在明白了?離了江家,你什麼都不是!在外麵連條搖尾乞憐的野狗都不如!”
江流的眉頭瞬間擰緊,強壓下心頭竄起的火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您……教訓的是。”
然而對方的貶低似乎還沒夠,繼續用施捨般的語氣道:“想回來?行。我會安排你去第十層參加高考。但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到時候覺醒不出有用的靈能,以後就乖乖給我放棄武道,滾回來安分守己地輔佐你弟弟江濤!聽見沒有?”
第十層?
江流心中一動,那意味著更好的資源,但也意味著更徹底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爭取:“我不想換地方,就在第九層高考行不行?”
“放肆!”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被忤逆的怒意,“想回家族就給我老老實實聽話!讓你去哪就去哪!否則,你就和你那個媽一樣,一輩子爛在底層當你的垃圾吧!”
這句話徹底將江流心中的一絲僥倖擊潰。
他需要錢,但如果這錢需要他放棄尊嚴、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才能得到,那他寧可不要!
江流所有的偽裝和忍耐瞬間消失,聲音變得冰冷而平靜:“那算了。我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拒絕,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打這個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耍我嗎?!啊?!信不信我立刻停了你這所有的生活費!讓你真去要飯!”
江流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我可真謝謝您那三瓜倆棗了!以後千萬別再給我了,我受不起!”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
與此同時,第十層塔區某棟摩天大樓頂層的奢華辦公室內。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麵容冷峻威嚴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攥著已經忙音的電話。
他額角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麵上!
“逆子!不知好歹的東西!”
“給了台階都不知道下!真以為離了江家你能翻出什麼浪花?!爛泥扶不上牆!”
……
結束通話電話的江流,站在逼仄的出租屋裏,非但沒有感到失落,反而覺得胸中一口悶氣暢快吐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雖然搞錢的計劃泡湯了,但起碼不用違心去認那個莫名其妙的“爹”,也不用陷入令人作嘔的豪門恩怨裡。
爽!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大步流星地走出出租屋,再次朝著那家金碧輝煌的“曲水蘭亭”走去。
依舊是十萬塊一次的葯浴,看著餘額從四十萬掉到三十萬出頭,江流肉疼了一下,但想到效果,還是咬牙進去了。
兩個小時後,他渾身冒著熱氣從裏麵走出來,隻覺通體舒泰,氣血澎湃,四肢百骸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稍微一運勁,筋骨便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嗡鳴!
五級!水到渠成!
他再次為自己這具身體恐怖的武道天賦感到震驚,同時對自己那個便宜老爹更加不爽——
家裏明明富得流油,兒子有這麼好的根骨,居然硬是沒發現?
或者說根本就沒在意?
那這爹當得是有多失敗多冷漠?
不過無所謂了。
他不喜歡我,我更看不上他。最
好這輩子都別再有什麼交集。
回到出租屋,江流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他再次對著鏡子,熟練地擺出那副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病弱”模樣,慢悠悠地晃進了教室。
然而,一進教室,他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最愛咋呼的張偉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嘴賤,反而一臉凝重,看到他進來,立刻緊張地招手讓他過去。
江流疑惑地坐下。
張偉先是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從書包裡摸出一個用軟布包裹的長條物。
他一層層揭開,裏麵赫然是一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一次性注射器!
他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擔憂:“江流!你他媽這幾天太不對勁了!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得了什麼不好說的病?你可千萬別硬撐著啊!這針……這針是我從家裏葯櫃最裏頭偷摸搞出來的,聽說老貴了!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基礎基因病症!你……你趕緊找個地方打了!千萬別死啊!”
江流看著那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藥劑,又看看張偉那藏不住的擔心和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裏驀地一暖。
這嘴賤的傢夥,關鍵時刻還挺夠意思。
他將針劑輕輕推回給張偉,低聲道:“謝了,兄弟。但我真沒事,不是你想的那種病。過幾天就好了。”
張偉還想再勸,餘楠卻走了過來。
她瞥了一眼張偉手忙腳亂藏起來的針劑,沒好氣地對江流道:“他這是病急亂投醫。你這明顯是長期營養不良加上能量透支導致的虛弱,打化疾針有什麼用?”
張偉做賊心虛的將針管快速塞回書包,梗著脖子反駁:“什麼化疾針!我不知道!這就是……就是普通的營養針!”
餘楠懶得跟他鬥嘴,轉頭對江流道:“從今天開始到高考前,你的午飯和晚飯我包了。跟我去食堂二樓吃。”
張偉立刻不幹了,插嘴道:“誒誒誒!看不起誰呢?我兄弟江流還需要你投喂?”
餘楠白了他一眼:“不是投喂,是投資!懂嗎?我看好他的武道天賦,提前投資不行啊?”
張偉撇嘴:“切,說得好聽。我看你就是饞我家江流的身子,看上他的美貌了!”
江流看著眼前為了自己“爭吵”的兩人,雖然話題逐漸跑偏,但那份真摯的關心卻做不得假。
他從未向他們透露過自己的計劃,他們卻一直默默關注著,並用各自的方式想要幫助他。
這種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的關懷,讓他這顆經歷過生死、看慣冷暖的心,也不由得泛起真實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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