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待在這裏等他上門,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史布布的話音落下,沙穀中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麵對一個積分飆升至177、如同殺神般橫掃戰場的上官侯,固守待援似乎確實成了最下乘的選擇。
江流沒有立刻回應,他盯著手環螢幕上那個數字,緩緩說道:“他是想把當前的排名徹底‘固定’下來,讓後來者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仰望。而想要動搖他的位置,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他,擊敗他。”
餘楠聞言,臉色更加擔憂,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第十八)和張偉的排名(第二十)。
又看了看江流穩居第二和史布布已經悄悄爬到的第九,猶豫著開口:“其實……這樣對我們也不算全是壞事吧?上官侯在清理其他人,我們的排名暫時很安全。江流你第二,布布第九,我和張偉都在前二十。隻要我們不主動去招惹他,躲到比賽結束,這個名次也很不錯了。”
她的想法很實際,也很穩妥。
麵對一個無法抗衡的怪物,保全既有成果是最明智的選擇。
江流卻搖了搖頭,目光從手環上移開,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史布布:“穩妥,確實是個選擇。但是……”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答應了布布,這次個人戰,我拿第一,他拿第二。說出去的話,不能當沒說過。”
史布布的目光與江流對視,點了點頭:“合作的基礎是信譽與共同目標。而且,從概率學和博弈論角度,上官侯這種‘清場’行為,雖然短期內建立了絕對優勢,但也將自己置於所有倖存者的對立麵。他現在是眾矢之的。我們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張偉從岩石上溜下來,湊過來,“難道你還指望那殺神殺累了,自己躺平讓我們撿便宜?”
“聯合。”江流吐出兩個字,目光掃過周圍複雜的地形,“上官侯再強,也還是一個人。他或許能碾壓任何單獨的小隊或個人,但如果麵對的是多個有準備、有配合的強者呢?剩下的人裡,肯定還有不想坐以待斃的。那麼多人被淘汰,反而可能驚醒了其他人——不聯合,就是一個個被吃掉的下場。”
“聯合?找誰聯合?那些傢夥一個個眼高於頂,能聽我們的?”張偉撇嘴。
“試試看。不試怎麼知道?”江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布布,還能放偵查單位嗎?盡量避開上官侯可能活動的區域,尋找其他積分較高的倖存者,尤其是那些……剛剛經歷過戰鬥,或者積分停滯不前的人。他們應該更能體會到威脅。”
“明白。”史布佈點頭,再次脫下右手手套,從揹包裡取出幾個更小、更隱蔽的仿生飛蟲狀機械,啟動後放飛出去。
四人不再停留,離開了相對顯眼的沙穀,開始朝著決賽圈內其他有倖存者活動的區域謹慎移動。
一路上,他們果然又遇到了幾波人,有的是獨行俠,有的是兩三人小隊。
起初,當江流提出“上官侯在清場,想活下去或者爭名次,最好聯合”的建議時,回應的大多是警惕、懷疑甚至嘲諷。
“聯合?憑什麼信你?你現在第二,說不定你想把我們聚起來一網打盡和那上官侯爭第一?”
一個石山大學的防禦型學生甕聲甕氣地說。
“江流,你積分第二,你會真心想對付第一?怕不是想拿我們當槍使吧?”
一個君陵書院的法師冷笑。
“各自憑本事吧,聯手?哼,到最後還不是要內訌。”
有人乾脆轉身就走。
進展並不順利。
很多人雖然忌憚上官侯,但也對江流這個“第二”抱有天然的戒備,更不相信臨時拚湊的聯盟能有什麼作用。
然而,轉機出現在他們遇到王天博的小隊時。
王天博還是那副憨憨的模樣,他的兩名隊友也神色疲憊,身上帶傷,顯然剛經歷過苦戰。
當江流提出聯合時,王天博沉默地看了他幾秒:“怎麼聯合?”
“沒有固定指揮,發現上官侯,各自為戰,但優先集火他,誰淘汰的,積分歸誰。”
江流給出了一個非常鬆散、近乎於“烏合之眾”的聯盟方案,但反而顯得真實,沒有太多算計。
王天博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隊友,最終緩緩點頭:“可以。”
算是同意了。
有了王天博這支實力不弱的小隊加入,聯盟的“說服力”似乎增強了一些。
不久後,他們又遇到了佐洋隊伍裡僅存的房宇飛,以及君陵書院“妒月”隊的唐涼秋。
這兩人都是獨行,積分不高。
在得知王天博已經加入後,兩人權衡利弊,也選擇了加入這個臨時聯盟。
緊接著,一個讓江流有些意外的人也主動找了過來——陳諾。
那個擁有“欺騙”異能的君陵書院天才,此刻獨自一人。
他徑直走到江流麵前,開門見山:“江流,聯手。上官侯的異能……我看不透,很危險。單獨對上,我毫無勝算。你們這個自救會,算我一個。”
陳諾的加入,無疑給這個臨時聯盟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就這樣,像滾雪球一樣,當江流一行人穿過一片怪石林時,他們的身後已經聚集了超過十五名參賽者。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學校,平時可能是對手,此刻卻因為同一個強大的威脅而暫時走在了一起。
雖然彼此間依然保持著警惕和距離,氣氛也算不上融洽,但至少形成了一個鬆散的、目標一致的團體。
“上官侯的積分又漲了!”一直關注手環的餘楠忽然低呼。
眾人看去,隻見上官侯的積分從177跳到了183。
倖存者數量則降到了61。他還在繼續狩獵。
“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去找他!”陳諾冷聲道。
“布布,有方向嗎?”江流問。
史布布閉目感應著偵查飛蟲傳回的零星資訊。
片刻後睜眼,指向東南方一片地勢起伏更大的碎石戈壁區域:“三分鐘前,那個方向有異常強烈的能量爆發殘留。他很可能就在那裏,或者剛離開不久。”
“走!”江流不再猶豫,一馬當先,朝著史布布所指的方向疾行而去。
身後十幾人各展手段,緊隨其後。
當他們衝上一道佈滿碎石的矮坡,看清坡下景象時,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坡下的一片空地上,戰鬥似乎剛剛結束。
空氣中還殘留著狂暴的靈能亂流和血腥氣。
一個穿著795部隊學院作戰服的高大身影,正緩緩收回拳頭。
他背對著坡上的眾人,看不到麵容,隻能看到一頭略顯淩亂的短髮和寬闊的肩膀。
而在他腳邊不遠處的沙地上,一個身影正緩緩變得透明、消失——是蚩泛!
他那標誌性的狂化後殘留的黑色鱗片正在褪去,手環紅光閃爍,最終徹底被傳送走。
蚩泛,也敗了。
積分被上官侯奪走。
似乎是感應到了坡上眾人的到來,那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帶著幾分野性與不羈的臉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比普通新生稍大一些。
“795的?”陳諾眉頭緊鎖,他確認自己沒見過這個人,團隊戰中也從未有這號人物。
看來是專門為了個人戰保留的底牌,或者之前一直低調隱藏。
上官侯的目光掃過坡上這十幾名“不速之客”,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他甚至還吹了聲口哨:
“喲?都聚到一塊兒了?挺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配上他腳邊剛剛“消失”的蚩泛,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坡上臨時拚湊的聯盟眾人,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沉默。
隻見張偉不知何時又爬到了一塊稍高的石頭上,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氣凜然。
指著下方的上官侯,大聲喝道:“哼!狂妄!我們這裏十幾號人,都是各校精英!就算你再強,在你靈能耗盡之前,也未必能將我們全部淘汰!!”
這話一出,坡上聯盟的眾人,表情都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這他媽是替誰說話呢?!
…………
(7.0分了,咚咚咚,給兄弟們磕幾個,元旦快樂,加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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