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幻境變了!認知被嚴重乾擾!”
花匠雙手快速結印,試圖重新操控植物。
但沙地隻是微微蠕動,鑽出的藤蔓稀疏而無力,彷彿失去了“土壤”的滋養。
王柏然更是如臨大敵,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方圓數米內高速閃爍、折返,匕首劃出森冷的弧光,卻隻是在切割空氣。
“他們在哪?出來!”王柏然低吼,聲音在扭曲的空間中顯得有些失真。
江流和史布布就站在他們側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著。
江流甚至故意向前走了兩步,幾乎要碰到花匠胡亂揮舞的藤蔓。
“攻擊!”花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指向江流所在的方向!
數根藤蔓噬咬而來!
然而,在江流的視角裡,那些藤蔓在接近他身體大約半尺的距離時,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尖端詭異地彎曲、偏折,然後無力地垂落,彷彿攻擊的是另一個空間的影像。
無論花匠如何催動靈能,藤蔓如何瘋狂抽打、纏繞,都無法觸及江流分毫。
王柏然也捕捉到了江流的“氣息”,身形一閃,匕首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江流後心!
江流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身。
匕首穿透了他側身的殘影,刺在了空處。
而江流的“真身”,已經在兩米外另一個方位顯現,正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王柏然這全力一擊落空後,身體因為慣性產生的、微不可查的僵硬。
“沒用的。”江流的聲音在這個幻境中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迴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在這個幻境裏,你們的攻擊,永遠也碰不到我。而我……”
他頓了頓,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飲血劍。
“……可以隨意攻擊你們。”
之前花匠他們說的話,被江流原話奉還了。
話音未落,江流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花匠左側,一劍削向他操控藤蔓的雙手!
花匠臉色劇變,拚命後仰,同時催動藤蔓回防格擋。
“嗤啦!”
劍光閃過,幾根回防的藤蔓應聲而斷,切口平滑。
王柏然怒吼一聲,再次化作陰影撲來,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江流的身影再次如泡沫般消散,出現在花匠另一側,劍尖點向了花匠的肋下要穴!
花匠勉強扭身,用胳膊硬擋。
“嘭!”
一股嗜血之力從江流的劍尖傳來,花匠整條手臂流血不止,靈能運轉滯澀!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戲耍。
江流如同擁有瞬間移動和無敵金身,在狹小的幻境空間內神出鬼沒,每次攻擊都讓花匠和王柏然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他們身上已經添了數道傷口,雖然不致命,但持續失血和靈能、體力的巨大消耗,讓他們明白,再打下去毫無意義。
在這個詭異的、完全被對方掌控的幻境裏,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夠了!”花匠喘著粗氣,猛地抬手,製止了還試圖尋找機會的王柏然。
他臉色難看地看向江流和史布布聲音傳來的方向,咬牙道:“我們認輸!積分……給你們!”
王柏然握緊匕首的手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了。
在這種絕對不利的規則下戰鬥,是愚蠢的。
他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江流的身影緩緩在他們前方凝聚顯現,收劍入鞘,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
手環紅光幾乎同時在他們手腕上閃爍。
花匠和王柏然的身影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江流和史布布手環上的積分同時跳動,各自增加了一些。
看漲幅,花匠和王柏然身上的積分被平均分配給了他們兩人。
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前的昏黃扭曲迅速消散,灼熱的陽光、滾燙的沙地、乾燥的空氣重新回歸。
他們又回到了“真實”的沙漠。
不遠處,那個穿著灰袍、名叫“輕古”的幻術師,依舊一臉茫然和驚慌地站在原地,雙手徒勞地結著印。
對剛剛身邊隊友的“消失”毫無所覺,顯然還深陷在妲己製造的幻境中,無法自拔。
“主人,這個偷偷使壞的小傢夥,要怎麼處理呢?”妲己蓮步輕移,走到江流身邊,美眸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輕古。
江流走到輕古麵前,對方眼神空洞,對外界毫無反應。
江流拔出飲血劍,冰冷的劍尖輕輕抵在輕古的咽喉麵板上,然後對妲己道:“撤掉對他的幻術。”
“好的呢,主人~”妲己素手輕揮。
輕古渾身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了焦距。
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咽喉處傳來的冰冷刺骨的鋒銳觸感,以及眼前持劍少年那平靜卻帶著寒意的目光。
輕古臉色慘白,看了看周圍,花匠和王柏然早已不見蹤影,隻有麵前這個持劍的少年,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個子,以及那個美得不似凡人、身後搖曳著九條狐尾的絕色女子。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我……我認輸!”輕古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說道。
手環紅光閃爍。
輕古的身影消失。
江流手環上再次跳動:【輕古已出局,獲得積分 3】。
“輕古……”江流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團隊戰中似乎沒有聽過這號人物,看來確實有不少實力不俗的學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參加團隊戰,專攻個人戰。
這屆新生的水,比預想的還要深。
“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呢?”妲己巧笑倩兮地湊近,身上淡淡的異香飄來,美眸中帶著詢問。
江流看向史布布。
史布布此刻卻微微側過身,避開了妲己的目光,小臉似乎還有點未褪去的紅暈:“等我分析一下偵查甲蟲傳回的最新資料。”
他閉目凝神了幾秒,與放出去的機械偵查單位溝通。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北方,語氣帶著一絲詫異:“北邊,大約七百米外,有大規模動靜!很多人!至少在三十人以上!他們在……移動?不,是在奔跑!速度很快,像是在追逐什麼!”
“三十多人一起追?”江流眉頭一挑。
個人賽裡,這麼多人暫時放下爭鬥,齊心協力追某個目標,這可不常見。
要麼是目標身上有海量積分,要麼就是目標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妲己,”江流看向身邊慵懶而立、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絕美狐妖,“你有辦法,將那麼多人都暫時困住嗎?在不引起太大騷動的前提下。”
妲己聞言,掩嘴輕笑,眼波流轉:“主人所求,妲己自當儘力完成~”
“好!”江流眼中精光一閃。
三十多個移動的積分包!
而且還是“打包”送上門來的,這種機會怎麼能錯過!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史布布,指路!”
他習慣性地蹲下身,回頭對史布布說:“愣著幹嘛,上來啊,抓緊時間!”
史布布聞言小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他猛地抬頭,瞪了江流一眼,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笑吟吟的妲己,梗著脖子,聲音都有些結巴:“什……什麼上來!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竟然真的邁開步子,朝著北方,用他那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快步走了起來。
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噗嗤——”妲己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同風鈴搖曳,悅耳動聽。
她看向江流,美眸中滿是促狹。
江流也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
“算了,走吧,跟上他。”江流直起身,對妲己說道。
兩人便不緊不慢地跟在史布布身後,朝著北方那片傳來喧囂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前方已經隱隱傳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呼喊聲。
揚起的沙塵在遠處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黃龍。
“就在前麵了!”史布布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道相對較高的沙梁,“他們正朝這個方向過來,速度很快。看沙塵規模,人數隻多不少。”
他轉身,抬頭看向飄然而至的妲己:“姐姐,麻煩你了。根據他們的移動軌跡和速度判斷,這裏應該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之一。在這裏設伏,成功率最高。”
江流在一旁看著,心裏直樂。
這小子,對妲己倒是客氣得很,一口一個“姐姐”,剛才對自己可不是這態度。
妲己伸出玉手,又輕輕揉了揉史布布的腦袋,笑靨如花:“小朋友真棒,算得真準。不麻煩哦,交給姐姐就好~”
她蓮步輕移,走到沙梁下方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區域。
她甚至沒有結印或唸咒,隻是微微抬起雙臂,身後那九條毛茸茸的狐尾無風自動,輕輕搖曳起來。
一股奇異而晦澀的靈能波動,以她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融入周圍的空氣、沙地之中。
幾個呼吸之後,妲己收回手臂,狐尾也恢復了平靜。
她轉身對江流和史布布嫣然一笑:“好了哦,主人,小朋友。隻要有人踏入這片區域,便會立刻被拉入妲己編織的幻境之中。範圍大約覆蓋前方五十米,縱深三十米。”
江流走上前,伸手在妲己剛才站立位置前方的空氣中摸了摸。
入手處並無實體,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層極其細微的波動。
“厲害。”江流由衷贊道。
這種舉重若輕、瞬間成陣的手段,確實神乎其技。
三人退到沙梁側麵,藉助陰影和一塊風化岩的掩護,靜靜等待著“獵物”入網。
沒過多久,雜亂的腳步聲、呼喊聲、怒罵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站住!”
“別跑!”
“媽的!追了這麼久!累死老子了!”
“他們快沒力氣了!圍住他們!”
沙塵漫天!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壓壓一片、至少有三四十人的龐大隊伍!
他們穿著校服,大多數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也有幾個其他學院的學生。
他們揮舞著法杖武器,嘶吼著,拚命向前奔跑,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彷彿前方有殺父仇人。
而在這支“大軍”前方約百米處,兩個踉踉蹌蹌、看起來已經筋疲力盡、卻還在拚命逃竄的身影,逐漸清晰。
當江流看清那兩人的樣貌時,他不由得一愣,隨即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跑在前麵的,是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蒼白的餘楠。
而張偉則被她半拉半拽著,朝著幻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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