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離開模擬對戰館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高強度的連續戰鬥帶來的精神疲憊感開始消退。
他要去學分社,一個是看看那稀有的小斧還在不在。
另外一個就是去看看有沒有新貨上架。
來到學分社。
此刻裏麪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透明的合金櫃枱前瀏覽、低聲交談,或者與櫃枱後的工作人員辦理手續。
江流進來後,第一時間就走向了上次見到的那個放置小手斧和領主晶核的櫃枱。
果然,那柄小手斧,依舊靜靜地躺在展示櫃裏,下方的電子標籤上,猩紅的“5000學分”沒有絲毫變化。
它旁邊的櫃格裡,之前那顆領主級晶核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被哪位學生換走了。
江流的目光在手斧上停留了幾秒,心中估算著。
天梯結算獎勵加上新生大比如果能取得靠前名次,想要換下這小斧綽綽有餘。
但大比結果未出,變數仍存。
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瀏覽其他物品時,手斧旁邊那個原本空著的櫃格裡,一件新上架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戒指。
樣式非常古樸,甚至可以說有些“土氣”。
戒麵是某種暗沉無光的黑色金屬,戒麵中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色澤渾濁的暗紅色石頭。
看起來像是一顆品質低劣的紅寶石,或者根本就是染色的玻璃。
整枚戒指毫無靈能波動散發,安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與周圍那些或光華內斂、或能量氤氳的裝備相比,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然而,就在江流的目光觸及這枚戒指的瞬間,他視網膜上,一行提示資訊,悄然浮現:
【檢測到可獻祭物品:火靈戒。】
可獻祭!
江流的心臟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
果然,這學分社的“私人寄售”區總能有點意外發現。
雖然沒有提示稀有,但能被係統識別,就意味著它擁有成為祭品的資格,這就足夠了!
他立刻看向下方的標籤:售價,2000學分。
這個價格……
對於一個“普通”品質、且看起來毫無用處的戒指來說,似乎偏高。
但對於一個急需穩定祭品來源的召喚師而言,卻又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江流手頭現在有2100多學分,兌換這枚戒指,意味著他剛剛積攢起來的“小金庫”瞬間就要見底,距離手斧的目標又遠了一步。
他站在櫃枱前,眉頭微蹙,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自己目前除了金鳳的鳳丹以及破傷風,連一個可獻祭的物品都沒有了。
在經歷了蟲族巢穴的生死危機後,他更清楚關鍵時刻多一種選擇意味著什麼。
就在他有些躊躇,拿不定主意是立刻買下,還是再觀望一下,或者砍砍價時,一個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來:
“學弟,看上這枚戒指了?”
江流心中微凜,轉過身。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學生製服,身材頎長,戴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
他的嘴角自然地上揚,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氣質溫文爾雅,站在這裏,與周圍交易物資的氛圍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洽。
最讓江流警覺的是,以他此刻十九級的感知,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靈能波動!
就像麵對一個普通人。
“學長是……”江流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試探地問道。
眼鏡青年笑了笑,語氣隨意:“書山。學生會的。”
書山!
江流心中一震。
竟然是他!
新東方戰鬥學院學生會長,那個傳說中實力深不可測、背景神秘、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關於他的傳聞很多,有人說他是某個大家族的嫡係,有人說他得到過塔內隱世高人的傳承。
但無一例外,都公認他是二十層大四學生中站在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遇到。
“原來是書山學長,久仰。”江流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平靜地回應,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枚戒指,“這戒指是學長的?看起來……很特別。”
他特意用了“特別”這個詞,既點出了自己的興趣,又沒有直接暴露自己能“看到”更多資訊。
書山走到櫃枱後,很自然地站到了寄售區負責人的位置,彷彿他本就該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笑道:“是啊,前段時間去塔外某個……嗯,比較偏門的區域轉了轉,偶然發現的。覺得樣式古樸,有點意思,就帶回來了。怎麼,學弟對它有興趣?”
塔外某個偏門的區域?
江流心中一動,追問道:“學長是經常能找到這類……特別的東西?”
書山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算是吧。塔外廣袤無垠,未被探索的角落,總藏著些前人遺漏,或者後來誕生的稀奇玩意兒。運氣好,就能撿到。”
他的話看似回答了,實則什麼都沒透露,隻是強調了“運氣”。
江流知道問不出更多,也不再糾結。
他指了指戒指:“這枚戒指,我要了。”
“學弟很有眼光。”書山似乎並不意外,很利落地用許可權開啟了展示櫃,取出那枚暗沉無光的戒指,放在一個墊著軟布的小托盤上,推向江流。“承惠,2000學分。”
江流抬起手腕,用手環對準櫃枱上的感應區。
“滴”的一聲輕響,學分扣除。
看著手環螢幕上瞬間縮水到僅剩一百多的學分餘額,江流麵不改色,心裏卻快速盤算著:
天梯榜結算獎勵最少能拿到前十名,加上新生大比,隻要自己不亂來,拿個不錯的名次。
到時候,兌換那柄手斧的5000學分,應該能湊夠。
眼下這枚戒指,是必要的投資。
交易完成,書山將戒指遞給江流。
江流接過,入手微沉,那暗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依舊晦暗。
他直接將其戴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尺寸意外地合適。
“書山學長,”江流戴好戒指,再次看向書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冒昧問一句,你發現這枚戒指的那個‘偏門區域’,大概在什麼方向?或者說,有什麼特徵嗎?”
他對書山能找到這類“可獻祭物品”的地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或許是一條穩定的祭品來源線索。
書山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卻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學弟,這個嘛……可就真的是秘密了。每個探索者,總得有點自己的‘自留地’,你說是不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流也不失望,點了點頭:“明白,是我冒昧了。謝謝學長。”
既然對方不願意說,強求也無用。
塔外世界錯綜複雜,開發並不完全。
可能一個低階的塔外區域某個山洞,就連結著另外一個區域。
“不客氣,公平交易。”書山微笑道,目光在江流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意有所指,“學弟看起來也是經常在塔外走動的人,以後說不定還能在其他地方碰上。加油,新生大比快開始了,我看好你。”
“借學長吉言。”江流禮貌地回應了一句,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學分社。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微涼。
江流摩挲著左手中指上那枚新得的戒指,粗糙的金屬質感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有了它,自己就不用再惦記金鳳那顆鳳丹了。
“接下來,就是專心準備新生大比了。”江流抬頭,望向宿舍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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