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看了一眼視網膜上袁洪剩餘的召喚時間,【00:02:58】。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處理現場。
他轉頭對癱坐在地的金鳳和巫十二說道:“這裏不能久留。你們能自己回安全區嗎?”
金鳳掙紮著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但勉強還能行動。
她點了點頭,走過去,費力地將雙臂盡斷、幾乎無法動彈的巫十二攙扶起來。
巫十二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吭聲。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裏。”江流看著她們,最後叮囑了一句。
金鳳和巫十二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金鳳攙扶著巫十二,踉踉蹌蹌地朝著安全區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亂石堆後,江流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晁蓋之前被巫十二凍成冰雕、倒地不起的位置。
袁洪也扛著棍子,溜溜達達地跟了過來,用棍梢隨意地戳了戳那尊人形冰雕。
“哢啦……”冰雕表麵出現幾道裂紋。
袁洪撇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嘿,金蟬脫殼,跑得倒快。不過捱了那玩靈魂的小丫頭幾下狠的,又強行施展這種遁術,估計也去了半條命,沒個一年半載緩不過來。”
江流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晁蓋畢竟是梁山的分舵主,老奸巨猾,肯定有保命的底牌。
在意識到武鬆和魯智深要魔化,局勢徹底失控的瞬間,他恐怕就當機立斷,用了某種代價極大的遁術。
也幸虧他跑得早,不然他估計也會被困在黑霧之中。
不過梁山竟然和那野佛有關,這讓江流的心更加警惕起來。
他拔出腰間的“破傷風”,手腕一抖,劍尖輕點冰雕。
“嘩啦——”
冰雕應聲碎裂,裏麵果然是空的,隻有一些凝固的血跡和破碎的衣物纖維。
江流輕輕嘆了口氣。
這次塔外之行,變故迭出。
本想藉著機會把晁蓋這個隱患和巫十二這個麻煩一併解決,結果晁蓋重傷遁走,巫十二和金鳳卻成了需要互相保守秘密的“盟友”。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都沒死,還惹出了野佛這尊大神。
唯一的好訊息是,獲得了兩個名義上的盟友。
他收起劍,看向身旁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模糊透明的袁洪,問出了一個藏在心裏很久的問題:“袁大哥,你說……像我這樣的普通人,有可能學習真正的仙法道術嗎?”
袁洪正無聊地掏著耳朵,聞言瞥了江流一眼,嘿嘿一笑,回答得乾脆利落:“不能。”
他見江流臉上閃過失望之色,難得耐心地多解釋了兩句:“你小子肉身濁氣太重,經絡淤塞,體內丁點靈氣都無,就是個實心兒的鐵疙瘩。就算俺老袁把《**玄功》原原本本地念給你聽,你也感應不到半點靈氣,更別提引氣入體了。強行修鍊,唯一的後果就是氣血逆行,爆體而亡。仙道之門,對你這等凡俗根骨,是徹底關死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袁洪如此直白的斷言,江流心裏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不能修仙,意味著他提升實力的主要途徑,依舊隻能依賴這個世界的靈能體係和……六道召喚。
他不甘心地又追問了一句:“袁大哥,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你們那個神話時代千百年之後的未來?隻是因為某種原因,天地靈氣枯竭了,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是江流的一個猜想。
如果這裏是西遊世界或者封神世界的未來,那很多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或許就能解釋得通了。
袁洪聽了,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斬釘截鐵:“絕無可能!”
他抬手指了指灰濛濛的天空,又踩了踩腳下的大地:“俺老袁雖然道行不算頂尖,但眼力還是有的。此方世界,天道規則殘缺,靈機斷絕,死氣沉沉。跟我們那方天地圓滿、道則顯化、靈氣充沛的世界相比,根本就是兩碼事!最重要的是,佛祖、道君那些聖人、大能,哪一個不是與天地同壽、歷萬劫而不滅的存在?就算世界輪迴崩滅,他們也自有手段超脫自在,豈會坐視世界衰敗至此而毫無作為?此地,絕非俺老袁所知的三界未來!”
江流默默點頭。
其實他心裏也傾向於這個判斷。
畢竟,如果這裏真是西遊或封神的未來,那之前響應召喚的太上老君,沒道理認不出這個“故鄉”,更不會對“未來”的衰敗無動於衷。
最大的可能,這裏是一個從未誕生過至高聖人、或者走上了完全不同發展道路的……平行世界。
或許在遠古時期,這個世界也存在過類似地府、天庭的雛形,但最終走向了以“靈能”和“高塔”為核心的科技側發展路線。
“時間到了,小子,俺老袁該回去了。”袁洪的身影已經淡得像一層薄霧,他衝著江流齜牙一笑,“好好活著!下回有啥好祭品,記得再喊俺!走也!”
話音未落,袁洪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召喚時間結束。
隨著袁洪的離開,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江流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帶著血腥和焦糊味的冰冷空氣。
危機暫時解除,但善後工作還沒完。
他目光掃過四周,忽然心中一動!
晁蓋重傷遁走,武鬆和魯智深伏誅……
那他們在鬼市經營的那個晶核店鋪,現在豈不是……無人看管了?
之前孫二孃臨死前說過,店裏還有很多存貨!
想到這裏,江流不再猶豫。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將“破傷風”和“飲血劍”在腰間掛好,施展《藍蝶華雲遊身步》,身形如一道青煙,朝著鬼市村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開可能存在的眼線和低階魔物,速度極快。
不多時,那片燈火通明的荒村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越靠近鬼市,江流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雖然鬼市白天人流量會少一些,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幾乎看不到人影。
許多店鋪都大門緊閉,連往常在街邊擺攤的小販也一個不見。
江流心中警惕,放慢腳步,收斂氣息潛入村中。
他按照記憶,朝著孫二孃那間掛著“清倉處理”牌子的石屋摸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間石屋。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石屋的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裏麵似乎還透出微弱的光亮!
有人?!
江流立刻停下腳步,閃身躲到一處殘破的牆壁後麵,小心地探出頭觀察。
是晁蓋去而復返?
不可能!
袁洪說他重傷垂死,絕不敢再回這個危險之地。
是梁山派了新的接應人員?
還是……鬼市其他的勢力,聽到風聲,想來趁火打劫?
江流心中念頭急轉。
他摸了摸懷裏那顆溫熱的鳳凰本源丹,這是金鳳的“投名狀”,也是他現在除了破傷風之外最大的底牌。
有這東西在,就算遇到突發情況,也有一搏之力。
猶豫片刻,江流決定冒險試探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藏身處走了出來,朝著那間石屋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眼神隨意地掃視著周圍,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來鬼市閑逛的客人。
就在他經過石屋門口,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朝虛掩的門縫裏掃去時——
他的目光,恰好對上了一雙平靜、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來自屋內櫃枱後麵!
櫃枱後,坐著一個男人。
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年紀,麵容普通,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衣,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正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江流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這個男人,他絕對不認識!
但對方看他的眼神,卻像是認識他很久了一樣!
那男人見江流停下,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他朝江流招了招手,聲音溫和:
“江流小友,既然來了,何必在門外徘徊?進來坐坐吧。”
對方認識自己!
而且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
江流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體內靈能暗自運轉。
他盯著那個男人,沒有動。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笑了笑。
然後,他彎腰,從櫃枱下麵取出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用厚布縫製的口袋,隨手拋了過來。
布袋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江流腳前的地麵上,發出“嘩啦”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袋口沒有紮緊,一些散發著各色柔和光暈、稜角分明的晶體從袋口滑落出來。
晶核!而且看那能量波動和色澤,清一色都是十五級以上品質上乘的晶核!
粗略一看,袋子裏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五六十顆!
江流看著腳邊的布袋,又抬頭看向櫃枱後那個笑容不變的男人,心中驚疑不定!
男人迎著江流的目光,開口道:
“江小友此行辛苦,想必就是為了此物吧?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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