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人公將軍張梁?!
江流腦子裏“嗡”的一聲,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表情控製不住地連續變換了好幾次。
這個名字帶來的衝擊力太大了!
張寶臨死前的話語,反抗軍“天地會”的暗流……無數線索瞬間在他腦海中碰撞!
“江流?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跟見了鬼似的。”
張偉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江流猛地回過神,壓下翻騰的心緒,擠出一個笑容,擺擺手道:“沒……沒事。可能剛才吃壞東西了,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家廁所在哪?我去方便一下。”
張偉不疑有他,隨手一指主樓方向:“嗨,我家八個廁所,一樓二樓都有,你隨便找,條條大路通廁所!”
“好,謝了。”江流點點頭,轉身快步朝著主樓走去。
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走進寬敞卻略顯空曠的客廳,江流攔住一個正端著托盤的傭人問道:“請問,你們老爺現在在哪?”
傭人指了指二樓:“老爺在書房。”
“謝謝。”江流道了聲謝,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樓梯。
他的腳步很輕,但心跳卻如同擂鼓。
有些事情,必須當麵問清楚。
來到二樓,找到書房門口。
江流站在門前,抬起手,正準備敲門。
“門沒鎖,進來吧。”一個平靜的中年男聲從門內傳來,正是張有財的聲音。
江流略微遲疑後,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佈置典雅,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舒適的躺椅。
張有財正半躺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份似乎是高塔內部發行的報紙。
聽到開門聲,他放下報紙,目光平靜地看向走進來的江流,以及蹲在他肩頭、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黑玨。
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意外,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
江流反手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他走到書房中央,看著躺椅上那個氣度沉穩的男人,開門見山地問道:“張叔。你是不是......早就見過我?”
張有財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沙發,示意江流坐下。
江流依言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張有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我想,我們應該是第一次正式見麵。”
這話說得有些模稜兩可。
江流不想再繞圈子猜謎語,他直接丟擲了核心問題:“我的意思是,張叔,您是不是認識我母親?或者……認識我的什麼叔叔、舅舅之類的人?”
他緊緊盯著張有財的眼睛。
張有財沉默了幾秒鐘。
他看著江流年輕執拗的臉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式的勸誡:“江流,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二十層好好上學,努力提升自己。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要再追問下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記住,你現在是江家的子嗣,一個為了振興家族而努力向上攀登的江家子弟。這個身份,對你來說最安全。”
這話幾乎是變相承認了他知道一些內情,但拒絕透露更多。
江流不想被蒙在鼓裏。
既然對方避而不談親屬,江流換了個更直接的角度,幾乎是挑明瞭問:“那張叔……您是‘天地會’的人嗎?”
聽到“天地會”三個字,張有財,或者說張梁,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波瀾,隻是那聲嘆息更重了些。
他知道,再閃爍其詞已經沒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帶著答案來的。
“我和張寶不一樣。”張有財終於不再迴避,“我不希望,也不建議你參與到這些事裏麵來。‘天地會’內部的情況,遠比你以為的要複雜。我們的敵人,不僅僅是高塔政府……”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流一眼,“還有自己人。”
江流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知道張寶臨死前見過自己!
連自己和一刀劉護送張寶去扭曲叢林這種隱秘的事情他都清楚!
這說明什麼?
說明張寶在九層的行動,很可能一直在他的注視之下,或者……天地會內部的資訊傳遞比想像中更快?
一個猜想浮上心頭,江流追問道:“您的意思是……當初張寶在九層暴露行蹤,被高塔軍圍剿,有可能是……自己人出賣的?”
張有財沒有直接肯定,但話語中的預設意味很明顯:“或許吧。這裏麵水很深。所以我才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不管張寶死前對你交代過什麼,或者給了你什麼,你都最好當做從來沒發生過,從來沒聽過。”
“你未來的路還很長,充滿了無限可能。不該,也不能,和一群……‘將死之人’攪和在一起。”
“將死之人?”這個詞讓江流心頭一凜,他立刻想到了張偉,“那張偉呢?他是你兒子!如果你……如果你們都是‘將死之人’,他怎麼辦?你為他考慮過嗎?”
聽到兒子,張有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些神秘和複雜意味的笑容:“他?他是張有財的兒子。隻要他是張有財的兒子,隻要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就能一直平平安安地過他的日子,能有什麼事?”
張有財的兒子……
江流先是茫然,但隨即,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張梁隱藏得如此之深!
連張寶至死都沒有向自己透露過張梁就在九層,就在他們身邊!
這說明張梁的潛伏級別極高,連核心兄弟都未必清楚他的具體身份和位置。
那麼,外界,尤其是高塔政府,就更不可能知道張有財就是張梁了!
如果……如果未來某個地方有另外一個張梁伏誅,那張有財就還是張有財!
那樣的話,張有財這個身份就可以徹底洗白,繼續安然地隱藏在九層。
而張偉,作為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富商張有財”兒子,自然安全。
再聯想到張梁一直勸自己不要捲入,語氣中似乎對天地會的前景並不樂觀,甚至有些疏離……
難道,這位“人公將軍”張梁,其實早有脫離天地會這個漩渦,為自己和兒子謀求一條安穩後路的打算?
張有財似乎看出了江流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擺擺手,下了逐客令:“好了,話就說到這兒。你走吧。記住,今天你沒來過書房,也沒見過我,我們隻是普通的長輩和子侄的關係。忘掉張寶,忘掉天地會,好好去上你的學。”
江流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他站起身,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張叔。謝謝……您的提醒。”
他轉身走向書房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他回過頭,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卻讓他心存疑惑的問題:“張叔,最後一個問題……我能知道,您現在的等級是多少嗎?”
張有財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坦然答道:“十九級。”
十九級?!
江流怔住了。
才十九級?
梁山那邊的舵主晁蓋,據說都能和帝釋天那種級別的存在過招了。
而作為與梁山打擂台的“人公將軍”張梁,等級竟然隻有十九級?
這差距未免太大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的張寶,等級似乎也不高。
難道黃巾這一脈的傳承,或者說天地會中黃巾派係的理念,本身就不注重個人武力的提升?
帶著滿腹的疑問和更深的困惑,江流輕輕拉開書房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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