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和江流在叢林裏湊合著休息了一晚。
天剛矇矇亮,他們就重新上路了。
江流的腿傷已經基本癒合,不影響正常行走。
張偉雖然靈能還沒完全恢復,但精神頭不錯。
張偉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一晚上沒回家,我爸肯定要急死了,說不定已經抄起鋼管滿世界找我了。”
江流看了他一眼:“你爸還挺疼你的啊?”
張偉撇撇嘴:“他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疼的。我家彎掉的空心鋼管,都是按噸算的。”
江流忍不住笑了:“好特殊的鍛體方式。”
跟張偉待久了,他損人的功力也見長。
張偉嘿嘿一樂:“改天去我家,讓你也體驗體驗?”
江流連忙擺手:“別,我不太懂你們字母圈的樂趣,還是算了。”
兩人一邊互相打趣,一邊在茂密的林子裏穿行。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前方隱約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聲,還有野獸的低吼。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
在這鬼地方轉悠了這麼久,終於碰到活人了!
他們加快腳步,悄悄摸了過去。撥開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讓兩人一愣。
隻見一片林間空地上,一個穿著樸素布衣、身形矯健的年輕男子,正被十幾頭半人高、眼神凶戾的灰毛魔狼圍在中間。
那些魔狼齜著獠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不斷從各個方向發起撲擊。
然而,那男子卻顯得遊刃有餘。
他的腳步異常靈活,每次都在狼爪即將觸體的瞬間,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開。
身形飄忽,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閑適。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精準預判每一頭狼的攻擊軌跡。
江流眼神一動,認出了那人,低聲道:“我們能出去了。”
張偉還沒反應過來,江流已經大步走了出去,對著場中喊道:“易天仇!”
那年輕男子聞聲,側頭一看,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江流?你怎麼會在這裏?”
張偉也跟了出來,看著那些還在齜牙咧嘴的狼,急得大喊:“喂!哥們!狼到臨頭了,你們還有心思聊天?!”
易天仇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對江流道:“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說罷,他身形驟然加速!
如同鬼魅般在場中穿梭,出手如電,拳、掌、指、肘,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魔狼的要害!
隻聽得一陣沉悶的“砰砰”聲和骨頭碎裂的輕響,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十幾頭兇悍的魔狼便全部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張偉看得目瞪口呆,湊到江流身邊,小聲道:“臥槽……這哥們也太厲害了吧?簡直像是能提前知道那些狼要往哪兒撲一樣!”
江流也看得有些出神。
易天仇的身手和異能運用,比起之前在高考擂台上與自己交手時,明顯又精進了許多。
那種預判和閃避的能力不但更加圓融自如,而且還能從多方位多角度預判。
輕鬆解決完狼群,易天仇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朝江流走過來:“真是巧了。不過,江流,我記得你是九層的人吧?怎麼跑到五層的塔外區域來了?”
張偉一聽,眼睛瞪得溜圓:“啊?五層?!我們怎麼跑到五層來了?!”
易天仇看向張偉,問道:“這位是?”
江流介紹道:“我兄弟,張偉。高考成績你應該看過榜單,全場第一那個。”
易天仇眼中閃過異色,上下打量著張偉,語氣帶著讚歎:“你就是那個覺醒了A級多元素構造異能,在考場裏組織起所有考生,最後合力剿滅了十八級領主魔物,被傳為一騎當千的智將——張偉?”
張偉聽著這一長串頭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多說點,我愛聽這些!”
江流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易天仇摸著下巴,嘖嘖稱奇:“不過……你這靈能波動貌似有點低啊,才六級左右吧?著實有些浪費這頂尖天賦了。”
張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少說點,我不愛聽這些。”
易天仇哈哈笑了兩聲,轉而問江流:“你們怎麼過來的?”
江流嘆了口氣:“在九層黑市進了傳送門,結果遇到點意外,迷路了,莫名其妙就走到這兒了。易兄,能帶我們去安全區嗎?我們得想辦法回九層。”
易天仇點點頭:“這倒不是問題。不過得等我一下,處理下這些狼屍。”
他說著,取出匕首,開始熟練地剝取狼皮。
江流和張偉也上前幫忙。
江流一邊割著狼皮,一邊問道:“你來這裏,不光是狩獵賺錢吧?”
易天仇將處理好的皮毛疊在一起,動作麻利:“對。主要是在開發我的‘剎那預知’異能。上次敗給你之後,我就在嘗試全方麵改進,不光是預判敵人的攻擊,還要鍛煉自己從多個角度預判環境、甚至預判自己的動作,讓閃避和進攻更有效率。”
江流心中暗暗佩服。
能從失敗中吸取教訓,並且如此有針對性地刻苦修鍊,這種心性和天賦,未來的成長速度絕對驚人。
這時,張偉看著那一大捆皮毛,好奇地問:“這麼多皮毛,肯定能賣不少錢吧?”
易天仇笑道:“還行。這些是五級魔狼,一張完整皮毛大概能賣兩百多塔幣。可惜它們的肉又酸又臭,沒人要,不然這一趟能賺三四千。”
張偉一愣:“幾百塊?不對吧!這種魔狼皮毛做成的大衣,在九層貴的能賣到好幾萬呢!你這一隻才賣幾百?”
江流解釋道:“這裏連線的是五層,物價和消費水平跟九層沒法比。”
易天仇也點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是啊。所以我想爬到更高層去上大學,然後把家裏人也帶離五層。”
江流心中一動:“已經有中層大學向你發出邀請了吧?”
易天仇:“嗯,不過我都拒絕了。”
張偉插嘴:“咋了?待價而沽?”
易天仇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接受了一家二十層大學的麵試邀請。一個星期後,我就要去麵試了。”
江流心中一動,脫口而出:“是不是‘新東方職業戰鬥學院’?”
易天仇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江流笑了笑:“巧了,我也會去。”
張偉頓時瞪大眼睛,一臉不服:“為什麼沒人邀請我?!我好歹也是考場第一啊!”
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成績,晚幾天肯定會有大學聯絡你的。實在不行,等我通過麵試,我幫你問問情況。”
張偉想了想,又放鬆下來:“沒事,我回去問問我爹,他門路廣。”
江流點點頭。
張偉的天賦擺在那裏,雖然現在等級低,但潛力和在考場展現出的組織能力有目共睹,他不信沒有二十層的大學看上他。
三人手腳麻利,很快處理完狼屍,將皮毛和材料捆好。
易天仇扛起最大的一捆,領著江流和張偉朝安全區走去。
越靠近安全區,遇到的狩獵者漸漸多了起來。
但五層狩獵者的裝備,和九層那邊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很多人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用的還是磨尖的石刀、骨矛,身上的衣服也多是粗麻布,幾乎看不到金屬護甲。
他們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圍獵著一些低階的魔兔、草鼠,看起來十分艱苦。
易天仇解釋道:“鐵器在五層很貴,很多獵人捨不得買。用石頭磨的刀,對付這些低階魔物也勉強夠用了。”
江流沉默地點點頭,心裏對高塔各層之間的巨大差距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終於,三人到達了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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