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叢林裏一片漆黑,隻有蟲鳴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低吼。
江流和張偉找了個相對乾燥的空地停下腳步,折騰了一天,兩人都累得夠嗆。
江流活動了一下左腿,傷口已經結痂,雖然還有點隱隱作痛,但正常走路跑步問題不大了。
遠處有響聲,兩人朝著聲音方向看去。
是一頭類似麋鹿的魔物。
江流順手用“破傷風”削尖一根樹枝,瞅準機會,猛地投出,將那頭看起來傻乎乎的變異鹿釘在地上。
鹿掙紮兩下就不動了。
“生火,烤點肉吃。”江流把鹿拖過來,對張偉說道。
張偉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腿,聞言撇撇嘴:“我是未來要名動高塔的大魔導師誒!你讓我當煤氣灶生火?太掉價了吧!”
江流懶得理他,自顧自開始處理鹿肉:“那你就餓著。”
“別別別!生火就生火!”張偉嘴上抱怨,動作卻不慢,雙手一搓,一小簇火苗憑空出現,點燃了堆好的乾柴。
火光跳動起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也帶來了暖意。
兩人圍著火堆坐下,把串好的鹿肉架上去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白煙裊裊升起,融入夜色。
“這地方的魔物是真菜啊,”張偉啃著一大塊鹿腿肉,含糊不清地說,“除了那頭傻大黑粗的熊,碰到的都是些四五級的兔子、鹿什麼的,簡直就是自助餐廳好吧。”
江流點點頭,剛想說什麼,耳朵突然動了動,臉色微變。
他放下手裏的肉,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火光邊緣的黑暗處。
張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跟著站了起來。
“沙沙……沙沙……”
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
“果然在這!”一個帶著點得意和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老遠就聞到這小子的味兒了!”
隨著話音,三個人影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穿著風衣、兜帽遮臉的楊頂天,他旁邊是臉上帶著獰笑的楊輝,還有一個身材矮壯、眼神閃爍、透著一股猥瑣氣的男人。
江流心中一驚。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這三個傢夥居然沒死?
難道楊頂天有飛行類或者緩落類的異能?
楊輝一眼就看到了張偉,臉上露出誇張的嘲笑:“喲!張偉!你命可真大啊,這都沒摔死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楊頂天沒理會張偉江流二人。
他自顧自慢地走到火堆旁,目光落在烤得焦香的鹿肉上,伸手就想去拿那隻最大的鹿腿。
江流腳步一錯,擋在他麵前,聲音冷淡:“想吃霸王餐?”
楊頂天兜帽下的視線掃過江流,臉上帶著些厭惡:“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吃你點東西,沒必要火氣這麼大吧。”
江流的手按在了“破傷風”的劍柄上,語氣不變:“我要是說不呢?”
後麵的楊輝叫囂起來:“天哥!跟這裝逼犯廢什麼話!弄死他!那捲毛就是個廢物,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和狗哥兩個還收拾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張偉聽到楊輝的聲音,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想罵回去,但看到楊輝那張充滿惡意的臉,童年被欺淩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
話卡在喉嚨裡,愣是沒敢出聲,隻是低著頭,拳頭緊緊攥著。
楊頂天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混跡黑市多年,能活到現在靠的不光光是實力,還有權衡利弊和走為上計。
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叫江流的小子有點邪門,明明感覺靈能波動不算特彆強,但那份鎮定和眼神裡的鋒芒,讓他心裏有點打鼓。
江流卻不想再耗下去了。
這幾個人忽然出現在這,還帶著明顯的惡意。
如果他們跟在自己身邊,後麵怕是睡覺都不安穩。
他不再廢話,“鏘”的一聲拔出銹劍“破傷風”,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寒光,直刺楊頂天麵門!
楊頂天大驚,沒想到江流說動手就動手!
他反應極快,一個狼狽的後跳躲開劍鋒,兜帽都被劍氣帶起的風吹得晃了晃,眼中滿是驚疑和忌憚。
這一劍的速度和狠辣,遠超他的預估!
“當個反派還磨磨唧唧!”江流持劍而立,語氣帶著嘲諷,“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那個叫狗哥的矮壯男子抽了抽鼻子,突然喊道:“天哥!他左小腿有傷!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楊頂天聞言,眼中瞬間閃過喜色,剛才的忌憚一掃而空,“嗬!年輕人,虛張聲勢玩得挺溜啊!原來是個紙老虎!”
他猛地扯開風衣,裏麵竟然爬滿了各種嗡嗡作響的飛蟲!
楊頂天的異能是驅蟲,用自己和魔物的血肉豢養這些兇猛的飛蟲,讓它們成為自己的助力。
他手一揮,密密麻麻的蟲群如同黑雲般撲向江流。
之前他們從高空墜落,就是靠這些蟲子緩衝才活下來的。
同時,那個狗哥喉嚨裡發出低吼,身體開始膨脹,手指變長,長出利爪,嘴角咧開,露出獠牙。
整個人半人半犬化,速度極快地繞到側麵,伺機偷襲。
江流狼狽躲閃,在蟲群和狗哥的撲擊間閃轉騰挪。
銹劍揮舞,斬落不少飛蟲,但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甚至有一次為了躲開狗哥的利爪,不得不在地上打了個滾,姿態頗為“狼狽”。
另一邊,楊輝見江流被“纏住”,獰笑著走向張偉:“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副慫樣!看見我就發抖?真是廢物!”
他抬起腳,狠狠踹在張偉肚子上。
張偉悶哼一聲,彎下腰,疼得額頭冒汗。
但他依舊咬著牙,沒有還手,隻是低著頭,如同十年前被堵在學校廁所捱揍一般。
“你說你,當年為什麼要轉學呢,害的老子學生時代少了許多樂趣。”楊輝又是一拳打在張偉臉上,“以前在小學你就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就是個天生的受氣包!”
張偉被打得踉蹌後退,臉上青了一塊,嘴角滲血,但他隻是死死握著拳,卻渾身發抖,不敢反擊。
就在這時,江流似乎一個“失誤”,被幾隻蟲子叮咬在手臂上。
動作一滯,狗哥趁機撲上,利爪眼看就要抓向他受傷的左腿!
江流朝著張偉的方向大喊一聲,聲音帶著“急切”和“虛弱”:“張偉!我他媽頂不住了!”
楊頂天見狀,得意地獰笑:“呸!果然是個紙老虎!害老子白擔心一場!”他加緊催動蟲群。
張偉猛地抬起頭,正好看到江流“狼狽”地在地上翻滾,躲開狗哥的撕咬。
而那個半人半狗的怪物,正張開血盆大口,再次撲向江流受傷的小腿!
這一瞬間,童年被欺淩的恐懼、對朋友的擔憂、長期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張偉心中爆發!
“別他媽動我兄弟!!!”
張偉發出一聲怒吼,完全不顧身後楊輝的拳打腳踢,雙手猛地按在地麵上!
“轟隆!”
以張偉為中心,周圍十幾米的地麵劇烈震動起來!
正準備撲擊的狗哥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江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繼續“虛弱”地喊道:“張偉!幫我!”
楊頂天臉色一變,沒想到張偉居然還有這手!
他立刻對楊輝吼道:“輝子!先殺了那小子!”
楊輝也反應過來,掏出匕首,眼神狠厲地沖向背對著他的張偉:“媽的!還敢反抗!”
張偉看到江流還在“艱難”地躲避零星飛蟲與“狗哥”的撲擊,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而楊輝的匕首,已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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