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張偉氣喘籲籲、斷斷續續的聲音:“江……江流……能不能……請個假……我……有點……事……”
江流一聽這動靜,臉瞬間就黑了,沒好氣地罵道:“大白天的,你他媽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張偉,我命令你,不準獎勵自己!要是實在憋不住,就猛擊自己魔丸一百次!”
張偉的聲音帶著點委屈:“沒……沒獎勵……我幹活呢……家裏兩畝地還沒耕完……累死我了……”
江流氣笑了:“你騙鬼呢!九層城區哪來的地給你耕?!少廢話!明天早上五點,五愛廣場集合!要是看不到你人影,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了!”
那邊傳來張偉欣喜的聲音:“還有這種好事?那你以後叫我……”
話未說完,江流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裏一陣煩躁。
這張偉,天賦是有的,就是太懶散了。
不逼他一把,別說二十層,中層大學他都夠嗆能跟上其他學生進度。
自己既然決定帶他,就不能由著他這麼混下去。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今天要出塔,而且感覺距離突破十二級就差那臨門一腳,江流決定多吃點“補品”。
他從暗格裡取出揹包,拿出五顆低階晶核,像吃花生米一樣,一顆接一顆塞進嘴裏,嚥了下去。
晶核入腹,很快化作幾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沒過多久,江流就感覺體內氣血一陣翻湧,筋骨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彷彿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打破了。
“成了,十二級。”
江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隨意打了一套《推山掌》。
果然,不僅力量有了明顯的增長,身體也感覺更加輕盈靈活,對靈能的掌控似乎也細膩了一些。
他想起在高塔通用的武道教科書上看過,高塔的等級劃分其實很籠統。
從1到99級,本質上是一個逐步解開人類基因潛能枷鎖的過程。
普遍認為,三十級之前主要錘鍊肉身,三十級之後才開始涉及精神、靈魂層麵的修鍊。
所以江流之前在舊王墓穴群中,看晁蓋硬抗帝釋天那專門針對靈魂的攻擊的冰心訣都跟沒事人一樣,才會問他是不是已經超過三十級了。
江流心裏琢磨著。
他有饕餮之胃這個“外掛”,隻要晶核管夠,三十級對他來說也隻是時間問題。
洗漱完畢,江流開始整理裝備。
陰陽魚玉佩貼身戴在脖子上,舍利佛珠串在手腕,那顆神秘的靈珠則一直揣在內兜。
他把空書包背好,拿起那把插在華麗劍鞘裡的銹劍,檢查無誤後,出門下樓。
來到五愛廣場時,天色還早,周圍都是匆忙趕去工作的路人。
遠遠地,江流就看到馬路牙子邊上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毛,無精打采,正是張偉。
江流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喲,小張,來得挺準時啊。”
張偉抬起頭,臉上居然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嚴肅的表情。
他站起身,神秘兮兮地對江流說:“江流,我昨晚一晚上熬夜,終於想到一個快速完成我‘千人斬’主線任務的辦法!”
江流心中悱惻:你踏馬熬夜要是真在想辦法,我直接吃好吧。
但挑了挑眉,有點好奇:“哦?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張偉指著廣場上漸漸多起來的早起工作、鍛煉的人流,眼睛發亮:“你說,要是我現在去搞個大喇叭,見人就罵,逮著誰噴誰,一天下來,惹怒幾百個人不是輕輕鬆鬆?那我的任務進度豈不是蹭蹭往上漲?”
江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問:“張老師,這裏我想提一個問題。”
張偉道:“哦?小江,你有何見解?”
江流:“怎麼樣才能在幾百人的圍攻下,活到第二天呢,我請問。”
張偉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嗯……這個問題確實很關鍵……”
他突然眼睛一亮,抬頭熱切地看向江流:“哥!我從沒開口求過……”
“打住!”江流立刻抬手打斷他,“那就繼續保持,別開口。”
張偉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悻悻地閉上了嘴,一臉鬱悶。
江流懶得再理他,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兩人坐上後座,江流對司機報了黑市所在的村莊名字。
車子啟動,車內一時陷入沉默。
張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問江流:“江流,黑市裏的傳送門聽說都挺危險的,幹嘛不去公共傳送點?那邊不是更安全正規嗎?”
江流白了他一眼:“你醒醒,咱倆連個傭兵證都沒有,人家公共傳送點憑什麼讓咱進?”
張偉恍然,拍了拍腦袋:“有道理啊!”
然後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眼看快到目的地了,張偉忽然又坐直了身子,猶豫了一下,對著前排開車的司機開口道:“師傅啊……”
江流心裏咯噔一下,警惕地看向張偉:這小子又要作什麼妖?
司機頭也沒回,隨口應道:“怎麼了小夥子?”
張偉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你是撒幣!”
車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張偉似乎還想繼續輸出,江流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捂住張偉的嘴,把他後麵的話死死堵在了喉嚨裡。
他趕緊對著司機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師傅!真對不住!我這兄弟小時候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有點不清醒,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幸好司機是個脾氣好的,透過後視鏡同情地看了張偉一眼,嘆了口氣:“唉,沒事兒。小夥子,你是帶你弟弟去黑市買葯的吧?都不容易啊,希望你弟弟能早日戰勝病魔。”
江流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是,謝謝師傅理解!”
車子在黑市村口停下,江流付了錢,幾乎是拖著張偉下了車。
司機還從車窗探出頭,又安慰了一句:“加油啊小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江流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張偉,快步走進黑市。
早上的黑市沒有晚上那麼喧囂,店鋪雖然都開著門,但擺攤的人不多。
路上能看到不少全副武裝的狩獵者和傭兵,都朝著深處祠堂的方向走去。
張偉掙脫江流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忽然問道:“剛才那司機說你來這買葯?江流,你真有病啊?”
江流沒好氣地回懟:“之前沒有,不過跟你待久了,估計也快得了。”
張偉一臉真誠:“那我祝你早日戰勝病魔!”
江流:“你要是能閉嘴,我病能好得快點兒。”
張偉立刻搖頭:“那不行!你還是先病著吧,我主線任務還沒完成呢!”
他撓了撓頭,又想起剛才的事,疑惑地問:“對了江流,我剛才罵那司機,他為啥不生氣啊?”
江流簡直無語問蒼天:“我請問,誰會對一個精神病的胡言亂語生氣呢?”
張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合理!太合理了!那我下次就直接動手!”
江流扶額:“我現在有點後悔讓你出來了……”
張偉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小時候,我媽也經常這麼說。”
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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