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瀰漫著期待、焦慮和最後一絲僥倖的安靜。
班主任周老師抱著一摞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走了進來,站上講台。
他環視了一圈台下這些學生,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有欣慰,也有不捨。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同學們,高中三年,到今天,就算正式畫上句號了。雖然我是中途接手你們班的,但你們每個人的努力和汗水,老師都看在眼裏。這份成績單,是對你們過去的一個總結,但絕不是終點。”
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封:“這裏麵,有你們的文化課分數、體能測試等級、塔外實戰積分,以及最重要的——教育部專家組對你們異能潛力的綜合評估分數。四項相加,就是你們的最終高考總分。這個分數,將決定你們未來一個月可以選擇的大學層級範圍。”
周老師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江流和張偉的方向,
語氣加重了一些:“在這裏,老師要特別提醒大家一點。在未來這半個月裏,你們當中一些表現特別突出的同學,可能會提前收到來自某些中層大學的‘特招’邀請。如果收到這樣的邀請,老師建議你們,不要急著答應,更不要輕易簽下任何協議。耐心等到十五天的公開擇校期結束後,綜合比較所有向你丟擲橄欖枝的大學給出的條件,再做出最適合自己的選擇。這關係到你們未來的發展,一定要慎重!”
這話,其實主要是說給江流和張偉聽的。
普通學生,能有一所大學要就不錯了,根本沒得挑。
接著,開始點名發放信封。
每個被叫到名字的學生,都懷著緊張的心情上台,接過那個決定命運的信封。
有人迫不及待地當場拆開,看到分數後或喜極而泣,或黯然神傷;
也有人緊緊攥著信封,不敢立刻看。
江流和張偉也領到了自己的信封。
對於他們這種在塔外實戰中幾乎“殺穿”考場的存在。
文化課和體能測試的分數已經無關緊要,關鍵就在於那個異能潛力評估。
江流撕開信封,抽出成績單,目光快速掃過:
文化課:45
體能測試:100
野外實戰:150
異能潛力評估分:460
總分:755
“755?”江流眉頭微蹙,“居然不是滿分?我都把考場清場了,這異能潛力還拿不到滿分?”
他有點意外,本以為自己的表現應該能拿個接近滿分的評價。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餘楠攤在桌上的成績單,卻發現她的異能潛力評估那一欄,竟然是空白的!
餘楠注意到他的目光,小聲解釋道:“特招生是這樣的,潛力評估由特招大學單獨進行,不參與統一排名。”
江流恍然,又好奇地湊過去看張偉的成績單:
文化課:6
體能測試:59
野外實戰:150
異能潛力評估:470
總分:695
“嗯?”江流有些詫異,指著張偉的潛力分,“張偉,你這潛力這麼高?”
餘楠在一旁解釋道:“異能潛力評估體係很複雜,不單單看實戰破壞力。還包括異能成長性、稀有度、可控性、與宿主的契合度、甚至對未來高塔可能產生的戰略價值等等多方麵因素。張偉的【多元素構造】異能,潛力上限確實非常驚人。”
張偉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雖然頂著黑眼圈,但還是努力裝出一副痛心疾首道:“江流,你變了,你居然開始嫉妒我的天賦了。”
江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嫉妒你個屁!我嫉妒的是你一晚上能導十幾次還能走著來學校的變態體質!”
張偉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謬讚了,謬讚了,我會繼續努力,勇攀高峰的……”
江流和餘楠:“……”
……
放學後,學生們懷著各種心情離開校園。
餘楠家的車已經等在校門口,她邀請江流一起去她家找王伯,江流婉拒了。
銹劍自己還沒帶出來呢,得回去一趟取來。
他看著身邊走路都打晃的張偉,問道:“張偉,這一個月假期,你打算怎麼過?不會真在家睡一個月吧?”
張偉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懶洋洋地說:“不然呢?好不容易放假,不睡覺對得起假期嗎?出塔?又累又危險,我纔不去受那份罪。”
江流試圖引導他:“你就沒想過趁這個機會,多去塔外歷練一下,提升提升實力?光靠異能潛力分高,進了大學跟不上節奏也白搭。”
張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興趣!躺著多舒服!實力什麼的,隨緣吧。”
江流眼珠一轉,換了個角度,“你那個‘千人斬’的主線任務,不做了?躺在家,得攢到猴年馬月?塔外魔物那麼多,隨便惹一惹,怒氣值不是漲得更快?”
張偉聞言,昏昏欲睡的眼睛猛地睜大,他一把抓住江流的胳膊:“你說得對!江流,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江流嫌棄的拉開他的手,表麵淡定道:“等我訊息吧,我安排一下。”
張偉用力點頭:“行!那你可得保護好我!我爸可就我這一根獨苗,他平時揍我用的鋼管都是空心的!我要是在塔外有個三長兩短,他以後手癢了可怎麼辦!”
江流已經懶得吐槽他這清奇的腦迴路了。
他現在武道十一級,對付九層公共塔外區域那些普通魔物,隻要不遇到特別棘手的領主,不依靠六道召喚池應該也問題不大。
帶上張偉,主要是想逼他多參與實戰,提升一下他的實力,看能不能突破一下武道等級。
武道等級的提升,雖然是七分吃,三份練。
但那是說兩種都同時進行的情況,像張偉這種純吃不練的,即便有再好的天賦都會被埋沒了。
當然,萬一這傢夥真有什麼見鬼的“係統”,順手幫他完成一下任務,似乎也不錯。
……
告別了張偉,江流獨自回到自己那間位於老舊居民樓的出租屋。
剛走上樓梯,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等在自己家門口。
一個是便宜父親江海,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些,鬢角的白髮也多了幾根。
另一個是表情侷促、眼神躲閃的江大福。
江流皺了皺眉,走過去,語氣冷淡地對江海說:“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江海看著江流,眼神複雜,語氣中帶著些愧疚:“江流……我能進去坐坐嗎?就說幾句話。”
見江流臉色不好看,他連忙補充道:“我……我馬上就要和你姐姐調到去八層去經營公司了。臨走前,想來跟你道個別。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江流沉默了一下,沒說話,掏出鑰匙開啟房門,側身道:“進來吧。”
江海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對身後的江大福吩咐道:“大福,你在門口等我。”
“是,老爺。”江大福連忙躬身應道,自始至終不敢看江流的眼睛。
江流也饒有興趣的看了門口的將大幅一眼,才轉身進屋。
江海走進這間狹小、簡陋的出租屋,看著斑駁的牆壁和簡單的傢具,臉上愧疚之色更濃,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江流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堵了回去:“如果是來說些慚愧、後悔之類的話,那就不必了。咱倆之間,沒那份交情可以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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