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順利返回安全區,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踏入了返回黑市祠堂的傳送門。
光影閃爍間,他已站在了祠堂內部。
之前聚集在門口等待進入黑水沼澤的狩獵者已經掐著時間點進入了傳送門。
祠堂裡顯得有些空蕩,隻剩下潘明一個人等在那裏,顯得有些焦急。
一看到江流出來,潘明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期待和緊張:“江兄弟!怎麼樣?裏麵情況如何?那個新領主解決了嗎?”
江言簡意賅地點點頭:“解決了,暫時應該安全了。”
潘明聞言,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綻開笑容,用力一拍大腿:“太好了!江兄弟,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走走走!啥也別說了,今天必須得好好喝一杯,我請客!”
不由分說,潘明熱情地拉著江流出了祠堂。
兩人在黑市裡七拐八繞,來到一個看起來頗為熱鬧的露天燒烤攤。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正在炭火上翻烤著各種看不出具體物種、但散發著誘人香氣和微弱靈能波動的肉串。
潘明顯然是熟客,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點了一大堆烤肉和兩壺據說用富含靈能的果子釀造的、口感清冽卻後勁不小的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活絡起來。
潘明看著江流放在桌邊的銹劍和手腕上若隱若現的佛珠,好奇地問:“江兄弟,你這把劍和那串珠子……看起來挺特別啊,從舊王墓穴群裡淘來的?”
江流拿起一根肉串,隨口敷衍道:“哦,你說這個啊,確實是在墓穴裡撿的,看著挺結實就留著了。”
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反問道:“潘哥,我有點好奇,你都是這黑市明麵上的負責人了,怎麼還事事親力親為,為這點收益操心?”
潘明聞言,苦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帶著點自嘲道:“什麼負責人?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啊,說白了就是替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跑腿的馬仔!不過是他們剛好把我擺在這個位置上罷了,賺的錢,大頭都得往上交。”
江流心中一動,試探著問:“你說的大人物是……高塔政府?”
潘明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那些盤踞在中上層的大家族,哪個不是和高塔政府穿一條褲子的?利益早就綁一塊了。”
江流恍然,這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潘明又關心起江流的未來:“對了,江兄弟,高考結束了,以你的成績和表現,中層的大學肯定隨你挑吧?打算去哪所?”
江流喝了口酒,語氣平淡:“看情況吧,現在還不確定。”
潘明笑道:“你這天賦,肯定是他們搶著要!不過你這一走,以後老哥我想找你幫忙可就難咯。”
江流和他碰了下杯:“機會有的是。”
放下酒杯,江流看似隨意地提起:“潘哥,你訊息靈通,聽說過‘天地會’嗎?”
潘明臉色猛地一變,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小聲急促道:“哎喲我的江兄弟!你小點聲!這名字可不能亂提!被有心人聽到,舉報你一個‘意圖不軌’,麻煩就大了!”
江流故作驚訝:“這麼嚴重?我就是偶然聽人提了一嘴,有點好奇。”
潘明一臉心有餘悸:“那都是一群瘋子!成天想著造反的亡命徒!你可千萬別跟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瘋子?為什麼這麼說?”江流追問。
潘明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怎麼不是瘋子?天天嚷嚷著什麼‘解放底層’、‘打破階級’,純屬吃飽了撐的!你看看我們九層,大家不都安居樂業的?餓死過人嗎?這種安穩日子上哪兒找去?非要去折騰!”
江流沉默了一下,輕聲道:“也許……更下麵層級的人,日子沒那麼好過。”
江流聽說過,真正的高塔底層人,與九層不能說是差距很大吧,隻能說是兩個世界。
條件好一些的,也就是給上層人種植一些富含靈能的糧食,自己卻時常餓肚子。
差一些的,就例如易天仇家的情況,守著一個垃圾場,祖祖輩輩靠著掏垃圾過活。
這還是隻是五層,更不談被高塔人視為監獄的五層以下。
潘明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那能怪誰?誰讓他們祖上沒參與建設高塔?出生在底層那就是命!再說了,高塔又不是沒給上升通道,自己考不上來,能怨得了誰?”
聽著潘明這番在高塔人看來或許理所當然的言論,江流心裏卻泛起波瀾。
作為來自另一個世界、骨子裏刻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觀唸的人,他很難完全認同這種森嚴的等級宿命論。
但他也明白,這種觀念在高塔世界是主流。
他暗自嘆了口氣,不再爭論,舉起酒杯:“算了,不說這個了,來,潘哥,喝酒。”
“對對對,喝酒喝酒!”潘明也樂得轉移話題。
酒過三巡,江流看著桌邊的銹劍,問道:“潘哥,你這黑市裡,有賣劍鞘的地方嗎?這把劍老這麼拿著也不方便。”
潘明一拍胸脯:“有!當然有!咱們高塔,受那位傳說中的‘劍仙’嶽不凡的影響,用劍的狩獵者多了去了!賣兵器護具的鋪子好幾家呢!走,我帶你去挑挑!”
“劍仙嶽不凡?”江流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對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大人物!以後有機會再跟你細說!”潘明結了賬,帶著江流來到一家專門售賣各種刀劍和護具的店鋪。
店鋪裡琳琅滿目,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長劍和劍鞘。
江流試了好幾款,但要麼尺寸不合,要麼材質一般,總覺得配不上這把看似破爛實則神異的銹劍。
挑了半天,他的目光被角落裏一個陳列櫃吸引住了。
那裏麵放著一把劍鞘,材質似木非木,似金非金,通體呈暗紅色,鞘身上雕刻著繁複而華麗的雲龍紋和鳳凰圖案。
在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顯得異常精美甚至有些……浮誇。
“這個試試。”江流指著那把劍鞘。
店主是個乾瘦的老頭,聞言愣了一下,和潘明交換了一個眼神,才小心翼翼地將劍鞘取出來。
江流接過,將銹跡斑斑的長劍插入鞘中。
尺寸居然意外地合適,嚴絲合縫。
隻是,看著那把佈滿紅銹、賣相極差的破劍,插在如此華麗精美的劍鞘裡。
無論是店主還是潘明,表情都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那感覺,就像是給一個一個屎盆子鑲上了金邊,怎麼看怎麼彆扭。
江流卻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覺得合用就行。
問了下價格,居然不貴,可能是這劍鞘太過花哨,反而不好賣。
他爽快地付了錢。
潘明又帶著江流回到典當行,取回了那個裝著五十六顆低階晶核的黑色揹包。
江流開啟檢查了一下,又掂了掂重量,確認無誤。
告別了潘明,江流揹著沉重的揹包,腰間掛著新配了華麗劍鞘的銹劍,離開了喧鬧的黑市。
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返回了自己位於九層角落的那間簡陋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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