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子。
大家詫異地看向了兩個人，“李道然，那另一個是……道青？”
右邊的中年男人轉頭看來，“還記得我呢？”
這一承認，李明理他們險些失聲。
“怎麼可能，你都死多少年了！”
李浩謙僵立在原地沒動。
真是他的父親？
李道青沒說話，隻是站在那兒，陰森森地看著大家，而現在仔細看，確實能發現他們在外貌上的變化。
一個在四十多接近五十，還正值壯年，另一個則是垂垂老矣，幾近油盡燈枯。
就是他們望向李清歡的目光亦是不同的。
一個憎恨，一個是歉疚。
不同的目光，叫李清歡弄不清楚了。“你們，是誰？”
李道然麵色悲傷，“歡兒。”
李道青冷笑，“李清歡，連爹都不會叫了嗎？”
李清歡掃過兩個人，沒有出聲。
這一刻，他弄不明白了。
這兩個人，誰是誰。
李道然哽聲道：“歡兒，救救爹爹。”
“救救我……”
李道青麵容猙獰，“救你？救什麼？”
李浩謙看著這場麵，忍不住出聲，“您……”
葉綰綰笑了笑，“真好玩。”
這笑聲突兀地響在了場中，叫大家一同望來。
葉綰綰迎上他們的目光，看著這兩個肉身，笑著道：“不妨讓我來大膽地猜一猜，兩位都是誰？”
大家：“很難猜嗎？”
人家不是都承認了嗎？
葉綰綰卻是漫不經心地抱臂，輕敲手臂，好在這次出門的時候，她特意研究了一下特殊塗層，消了一點聲音。
不然就她這輕敲著手臂的節奏，不比剛才的蹴鞠更有節奏性，更讓人害怕。
李道青就這麼盯著葉綰綰，那目光幽深之中，帶著宛若被毒蛇盯上的惡意。
“前輩，看我做什麼，還是說，剛有肉身很不適應？”葉綰綰掃了一眼李道青。
李道青眯起眼睛。
葉綰綰又看向了嘆氣的李道然，“你呢，又在裝什麼。”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也不知道在演些什麼。”葉綰綰指了指他們，“此次雖是黑暗之地，他們又剛剛吸食了一點致幻迷霧，雖然是不多，但多少都能影響一些，所以兩位可以演得盡興，但兩位可能忘記了一件事。”
葉綰綰揚唇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我呀。”
“隻有元神。”
“所以看得特別清楚哦。”
李道然跟李道青身形同時一僵。
葉綰綰唇瓣微動，“燃。”
四道符咒從四方亮了起來，點燃之中，讓大家看到了四周的光源，而在這四方光亮之中。
他們看到了。
“沒影子。”
李道青沒有影子。
而李道然有。
葉綰綰看向了李道然，“前輩，還裝什麼？你這樣，我可要繼續說了。”
李道然哀傷道：“小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控製不住自己的……”
葉綰綰抬手，“別急，讓我想想您這種手段，誰最喜歡用來著。”
“哦，成文。”
葉綰綰笑著問：“無上宗前掌門，您倆可真像。”
李清歡跟李浩謙倏然回頭，“什麼？”
葉綰綰看他們這神色，笑問：“是啊，就是無上宗前任掌門，成文，傳聞好像還是朱雀一族族長的好友。”
大家心頭一緊。這個……確實是的。
葉綰綰看向了邊上坐著的葉序跟葉祈，她漫不經心地往前走，“在某些靈族內，有一個說法，雙生子的出現一般預示得不詳，因為兩個孩子的一同出生，往往代表著一個可能。”
“資源的爭搶。”
“從還在母親的肚子裏，延續到出生之後，這一點在天賦一強一弱的兩個人身上，就更明顯了。”
“如果族內再出現一點不祥的預兆，就會更加坐實這件事，隻要兩個人都存在著，那麼其中一個人就會越來越慘，越來越弱。”
“所以他們往往有一個破局之法，讓其中一個人吞噬掉另一個，這樣就能保留本源的完整了。”
“也能打破這個詛咒。”
大家張了張嘴。
葉綰綰笑著道：“我不知道你們朱雀一族是不是有這個說法，不過看這個情況，有人信了這個事。”
葉綰綰指了指李道然，“你吞噬了自己的弟弟。”
李道然無辜，“我纔是弟弟啊……”
“不。”葉綰綰看著李道然，“你是哥哥。”
大家怔愣。
“六師伯。”葉綰綰出聲。
柳夢瀾諂媚地應道：“來了！”
他刷地取出一本厚厚的書籍，當著眾人的麵揚起。
大家：“……”
李明理不解且震驚，“這不是我們的記事錄嗎？”
柳夢瀾仰起頭，“是啊。”
“這是我在你們藏書閣找的，一千多年前的朱雀一族記事錄，記著那些年發生的所有事，”柳夢瀾看向了李道然，“你們兩兄弟出生的時候，是為雙生，但因母體力量不足，出生時，哥哥體弱，弟弟強壯，隨著兩兄弟長大，天賦差距更是出來了，老族長也沒有猶豫，在你們二十歲成人時，就把族長位子定下，給了弟弟。”
“但也在當日，為哥哥指婚了血脈純正的靈族之女，兩個人成婚之後，也算恩愛。”
柳夢瀾咧嘴，“不到兩年，就生下了孩子，取名李浩謙。”
“可在李浩謙三歲時，他的父親在陪同母親回孃家探親時，雙雙遇害，死了。”葉綰綰漫不經心地跟了柳夢瀾的話。
柳夢瀾接上，“怎麼就死得這麼巧呢，還是在離族不到幾十裡的地方出事，這就是放個火花，都能被自家人看到的距離，怎麼偏偏這位哥哥不求救呢。”
“就算廢了，也不至於這麼廢吧。”葉綰綰笑著問，“隻有一個可能啊。”
兩人異口同聲，“他裝的。”
大家失神。
“哥哥沒死，隻是藏起來了，不僅沒死，他還故意演了一齣戲，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死了，讓自己的孩子被收養，而他看著弟弟養育自己的兒子，還與自己心愛的女人留下了血脈，他更恨了，但也更會忍了。”
“他忍著，忍著一個時機，一個什麼時機呢？”葉綰綰笑著問。
李如意跟李萬知兩個人一愣，脫口而出：“族長之位，傳承的時機？”
葉綰綰看向了他們。
“是的。”
“那一場族長傳承，你不僅吞噬了弟弟的本源，還有自己父親的，對嗎？李道青。”
葉綰綰看向了蒼老的“李道然”，含笑道：“你纔是李道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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