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響起。
流光緩慢地圍繞在葉綰綰的身側，帶著靈主特有的疏懶聲音，“小綰綰，你真的很聰明。”
每次都能猜中。
葉綰綰笑道：“其實我也就詐一詐。”
“是嗎？”靈主笑了起來，“那我考你，如果沒有我，你下一步要怎麼做。”
葉綰綰聞聲一頓，她的目光眺望向了深處，說：“繼續吸收。”
靈主詫異：“繼續？可你的紫雲戒已經到了極限。”
葉綰綰：“是到極限，但不是我的極限。”
眾靈：“……”
你別搞啊！
靈主若有所思，“你會繼續開拓紫雲戒？”
葉綰綰看向了紫雲戒盡頭，“是，如果這個邊界就是我的元神境界，那我想，還能再繼續往裏努力一下。”
“又或者……”葉綰綰欲言又止。
“或者什麼？”靈主說不清楚自己的好奇，但忍不住想問，因為他覺得葉綰綰會給他一個很驚喜的答案。
葉綰綰：“第二層。”
“嗯？”
葉綰綰重複，“在紫雲戒上，開啟第二層，”她抬手比劃，把混沌之力從中斬斷。
“上為天，下為地。”
“此處為人間。”
“以一化三，分三界。”
“再破紫雲戒極限。”
這一次，沒人出聲了。
連靈主都很久才緩過神來，他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夢靈抹了一把臉，欲哭無淚，“終於有人懂他了。”
跟著這小丫頭容易嗎他。
一次次的找死都不給人準備的功夫。
葉綰綰笑道：“沒辦法了嘛，隻能這樣拚一拚，而且……”葉綰綰思索片刻，“我有一種預感，應該能成。”
混沌分天地，化陰陽，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靈主笑道：“其實想法跟思路是對的，但是你會因為元神消耗過大，陷入沉睡。”
“嗯。”葉綰綰撓了撓眉心，“這也是我猶豫的地方，我不能讓大家等太久。”
“而且……師父也撐不了那麼久。”
葉綰綰如實說，“所以靈主前輩，拜託了。”
她不能冒險了。
靈主含笑道：“我明白了，不過小綰綰，有我在，你所需要擔心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擔心。”
葉綰綰一怔，眼睛唰地亮起，“所以……”
“所以，”靈主溫柔地笑說：“你可以大膽地做，就用你剛才的想法去做。”
夢靈嘎巴一下躺平了。
可不甘心。
他又跳了起來，迷霧沖向了高空，就差沒衝出去咆哮了，但他站在結界內咆哮。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這是要在這裏創世嗎？”
靈主笑笑：“有何不可。”
夢靈窒息，“我以為你……你會勸一勸。”
勸……
靈主的聲音充滿了縹緲，他輕笑著說：“世人皆知，混沌虛空，都是危機，但凡進了此地，九死一生，啊，不能說九死一生，應該說，沒有活路。”
“有去無回。”
“所以根本沒有仙人敢往這邊來，因為沒人敢冒險赴死嘗試，包括仙尊。”
“可這裏也是一個機遇。”
“你們可知道為何？”
夢靈：“……”我不知道，我也懶得聽，我就讓大家都活著。
不過對於靈主，夢靈還是有幾分尊敬的。
不敢沒有。
眾靈之首。
實力在那裏擺著，夢靈可不敢不敬，所以這話他也就在心裏說說。
靈主笑笑說：“因為這裏是創世本源，也是創世神的起點。”
“仙尊渡劫之地。”
夢靈愣住了。
其他陣靈也愣住了。
連玄武跟青龍都出神看來，神色怔怔。
靈主輕聲說，“隻有踏過此地，闖過這一關，才能度過仙劫，蛻變為神。”
“不然，就隻能魂飛魄散。”
夢靈眼珠一轉，“要你這麼說，小丫頭闖過了這一關，是不是就已經成神了。”
“那仙劫也不用渡了？”
“是這個說法，但也不是。”靈主笑笑，“畢竟她現在還沒飛升呢，連仙也不是呢，不過……”
“可以提前來體會一下。”
“感受一下……”靈主抬手指向了外間，那無數碎片旋轉，又碰撞的混沌虛空。
“諸神戰場。”
夢靈跟葉綰綰都是一怔。
諸神戰場……
靈主溫柔地說，“也是眾神蛻變之地，萬物起源，混沌虛空。”
葉綰綰思索地看向了靈主，靈主並沒有實體，但葉綰綰卻能夠感覺到他就在這裏。
這流光一樣的光團，匯聚在身前，成了一道身影。
而這一道身影像極了……一個故人。
宋朝陽。
葉綰綰掌心收緊，隻是片刻，她就道：“那我們試試。”
“好。”
葉綰綰放任紫雲戒繼續吸收混沌之力，漫天的混沌之力匯聚進來，繼續衝擊著紫雲戒的空間。
而葉綰綰取出問心劍。
混沌初開破鴻蒙，清升濁降孕乾坤。
五行生剋偱天道，萬物初始道無窮。
葉綰綰盯著前方，現在第一步，就是分天地。
夢靈按著腦袋，“我有點暈。”
星澤它們一起扶著夢靈。
青龍跟玄武緊盯著葉綰綰的劍，開天劍嗎？
“一劍開天，這可不是簡單的事，一旦失敗，要受的反噬也一樣強。”
等同這一劍斬在了葉綰綰自己身上。
靈主笑笑說：“開不了大的，可以先開一小部分。”
它輕聲卻堅定地說：“走，小綰綰！大膽地往前！”
“嗯。”
葉綰綰運轉全身靈力灌注在問心劍，身後三座法相無聲自開，三股不同屬性的靈力一同運向了葉綰綰一個人。
而在靈力的帶動之下，三座法相，也在開始融合。
直至。
三相合一，化為一座，仙魔妖力，匯聚一體。
葉綰綰一頭長發化為銀色，雙眸一為金，二為赤，宛若日月，高大的法相浮現紫雲戒內，卻也似站在混沌虛空中。
手中持劍。
力量不斷灌入。
而一直沉睡在問心劍內的那一縷殘魂執念，在混沌之力的湧入之下，倏然之間睜開了眼。
“劍靈。”
劍靈顯形。
這一刻，夢靈它們看到了那一道青衣白袍的年輕身影，與問天不同，他眉眼溫和，長相俊美之中但不帶任何攻擊性。
是一張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親近的臉。
夢靈它們難以置信地指著虛影。
“那是……”
靈主：“問心。”
問心睜開眼。
葉綰綰持劍，斬出。
一人一劍齊聲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