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屏障
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人行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結束晚餐的人們步履匆匆，或結伴歡笑，或獨自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商鋪的霓虹招牌、路燈、車燈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明明已是黑夜，這片城市核心區的燈光卻彷彿比白晝更加耀眼，散發著不眠的活力。
蘇明和焙靈一前一後走在回張乾公寓的路上。
蘇明雙手插兜，步伐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焙靈則跟在他身後半步，一邊走一邊嘬著自己的手指頭，臉上滿是回味，彷彿舌尖還能嘗出剛才烤肉的焦香。
“把手放下，作為一直跟在神明身邊的隨從兼負債者，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蘇明似乎對焙靈這副毫無形象可言的模樣頗為不滿。
“噢……”
焙靈聞言，這才慢吞吞地把還沾著些許油光的手指從嘴裡拿了出來。
蘇明嘆了口氣。
他真的有點想換一個跟班了。
但一想到焙靈還欠著他一筆钜款，他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不能讓這個負債者跑了！
“聽著。”
蘇明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一臉茫然的焙靈，試圖進行關於“神明隨從基本素養”的教導。
“作為神明身邊的存在，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神明的臉麵，會直接影響到凡人對神明的觀感和印象。”
“所以，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儀態、舉止，要表現出應有的尊崇、虔誠，以及……”
他頓了頓，正在搜腸刮肚尋找合適的辭彙。
不過對於他這個精神病兼文盲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你有在聽嗎？”
蘇明見半晌無人應答，轉頭髮現焙靈已經自顧自地轉了個彎，邁開步子就朝著與回公寓路線垂直的另一條岔路走去。
“……焙靈？”
蘇明看著焙靈逐漸走遠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焙靈！”
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喂！”
這聲呼喚依舊石沉大海。
焙靈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岔路拐角的陰影中。
這傢夥……
難道她真的想跑路了？
可惡！
天生邪惡的欠債小鬼，我這就親手把你……
蘇明眼中寒光一閃！
他抬起右手對準了焙靈即將消失的方向。
“萬象天引！”
“嗡——！”
一股無形的引力從蘇明的掌心爆發。
而已經走到十幾米外岔路口的焙靈，更是感覺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她的全身。
“呀啊——！”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便雙腳離地，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拽住一般，“嗖”地一下倒飛了回來。
然後劃出一道略顯滑稽的拋物線，“噗通”一聲跌落在蘇明麵前的人行道上，摔了個屁股墩兒。
“欸！老闆你幹什麼？！”
焙靈揉著摔疼的屁股，委屈地喊道。
“你這傢夥，居然敢無視神明？”
蘇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有啊！”
焙靈連忙搖頭。
“沒有？”
蘇明冷哼一聲。
“那我問你，剛才為什麼擅自離開神明身邊？叫你也聽不見？”
“因為這條路不能走啊。”
焙靈伸手指了指他們原本要前進的方向。
“不能走？”
蘇明聞言，眉頭一皺，下意識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朝前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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