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威：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深夜的暴雨來得很突然。
豆大的雨珠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連綿不絕，濺起無數細小的水花，讓整條街道看起來彷彿在沸騰。狂風裹挾著雨幕，吹得路邊樹木瘋狂搖曳。
大雨、狂風、深夜——
這種天氣，這個時候，但凡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常識的正常人，都該縮在溫暖的被窩裡，聽著雨聲，做點手藝活，而不是選擇出門。
因此，此刻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顯得格外紮眼，也格外地……不正常。
可能…是精神病?
“阿嚏——！”
跟在蘇明身後的焙靈猛地打了個噴嚏。
暴雨毫無憐惜地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單薄的病號服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瑟瑟發抖的身形。
冰冷的感覺從麵板直往骨頭縫裡鑽，她隻覺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上下牙齒咯咯地磕碰著，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老…老闆……什、什麼時候……到、到啊？”
焙靈用雙手環抱住自己，用力搓著手臂，試圖摩擦出一點可憐的熱量，然而這點微溫在雨水的沖刷下，瞬間就消散無蹤，隻剩下更深的寒意。
“走便是了。”
回答她的是走在前麵的蘇明，他的聲音穿過雨幕，平穩清晰。
仔細看去，便能發現蘇明此刻的狀態堪稱奇異，儘管身處同樣的瓢潑大雨中，他身上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竟然相當乾燥。
雨水在即將落在他身上時，像是穿過了一道逼真的全息投影一樣，雨珠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和衣物，然後繼續落向地麵，沒有留下絲毫水漬。
“老闆……”
焙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冰涼的手指觸到濕漉漉粘在額前的頭髮，她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我現在這麼濕……會不會……長蘑菇啊？”
“那記得把蘑菇賣了還債。”
“……”
兩人就這樣前言不搭後語地聊了一路。
實在太冷了。
焙靈看著前方的蘇明，加快了腳步，想要靠近蘇明取暖，她朝著蘇明的胳膊伸出手，手指卻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摸了個空。
焙靈縮回手，再次抱緊自己，可憐兮兮地再次問道：
“老闆……我好冷啊……還沒到嗎？真的……快走不動了……”
蘇明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焙靈。
這纔看到此時的焙靈頭髮被雨水徹底打濕，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發梢還不斷往下滴著水，嘴唇凍得發紫……
“凡人的軀體真是孱弱。”
蘇明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一把將焙靈拉到了自己身邊。
蘇明的身影不再虛幻，他的周身出現一道看不見的球形膜，把二人籠罩其中，雨水落在膜上被盡數彈開。
“老闆…你的手…好暖和…”
焙靈發現能觸碰到蘇明後，便抓住蘇明的手死死不放。
冰冷的手心貪婪地吸收著蘇明手上的熱量，隨後整個人貼過來，讓蘇明原本乾燥的衣服上也粘上了水漬。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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