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走廊內,從決鬥場離開的青年正邁著悠閑的步伐。
他身穿得體的綠色西裝,額前頭發向上豎起,隻從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囚犯,隻是在所有囚犯都在穿著個人的常服的情況下,他才顯得不顯眼。
他來到一處亮著“使用中”的紅燈的房間門口,隨手開啟,房間內是審訊室的佈局,可卻沒有囚犯,隻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將腿架在桌子上,不耐煩的樣子好像是在等著什麽人。
“我來了。”
中年男人聽到開門的聲音立馬迴過頭,在看到對方沒有穿警衛的製服,手上還戴著囚犯獨有的手環後反應過來。
“你就是那位大人派來的幫手?”
一想到那位大人在跟自己,中年男人眼中就湧現出濃濃的忌憚。
念力決鬥者,一種掌握著特殊力量的決鬥者,他們擁有與生俱來的念力天賦,可以在決鬥中讓決鬥怪獸造成的破壞力實質化,從而讓對手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厲害的甚至能像黑暗決鬥者一樣用決鬥殺人,每一個都是極其危險的家夥。
這樣的決鬥者如果犯罪,無論作為決鬥者的實力如何都是絕對不會被關在初等監區,不會屬於他這個初等監區的監區長管轄的。
可現在,這樣的囚犯卻是以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方式,以一個關押一年的輕刑犯的身份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中年男人忌憚於念力決鬥者的能力,又恐懼於那位大人的手眼通天,可在外人麵前他並不想露怯,於是語氣生硬地問:“怎麽遲到了這麽久?”
青年不緊不慢地拉過了另一張椅子:“因為我的目標剛好進行了一場決鬥,我就在那裏看了一下。”
“不得不說,他的決鬥還挺有意思,王牌也跟我的王牌怪獸有幾分相像,要是他不是目標,我還真想跟他交流交流決鬥心得。”
“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東西的。”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你打算什麽時候除掉星見夜?”
“我不打算這麽早動手。”
“你什麽意思?”
中年男人臉色頓時一沉。
青年冷笑一聲:“別在我麵前耍橫,你那位大人跟我們理想鄉運動隻是合作關係,我願意以囚犯的身份進入監獄幫你們除掉另一個囚犯隻是一場交易,不是執行你們的命令。”
“監獄這種封閉的環境,動了手我絕對不可能跑得掉,我不可能為了完成交易把自己搭進去。”
“那你是打算在秘境裏解決?”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了。
“沒錯。”
青年點頭:“聽說囚犯在秘境探索是有明確的死亡率的,對吧?這樣就算目標死在裏麵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
中年男人煩躁地撓撓頭:“可他才剛剛從秘境裏迴來,按照規定,監獄必須半年後才能再強製要求他探索秘境。”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我不可能為了他在這個監獄呆上半年的時間。”
青年兩手一攤:“而且我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難解決,目標在上一個秘境裏收獲了同調怪獸,一下子變強了這麽多,我不相信他會對以後的秘境探索不心動。”
“監獄不能強製要求他探索秘境,還不能鼓勵他探索秘境嗎?”
“你說的倒也是。”
中年男人想了想,有了主意,可聽了青年的描述後又警惕起來:“等一下,你說星見夜變強了,還和你的王牌怪獸很像,那你不會打不過他吧?”
“嗬。”
聽到這個問題,青年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
“雖然論入獄的資曆,我在他之後,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他豎起食指,露出高傲的笑容。
“在我麵前,他纔是挑戰者。”
……
“小藍,最後一擊!”
“嗷嗚!”
“啊啊啊啊啊啊!”
囚犯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幾步才單膝跪下,承受住傷害帶來的衝擊力。
看見這一幕,圍觀的囚犯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露出複雜的表情了。
“又是毫無懸念地贏了,星見夜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他之前就算擊敗了賀山,也沒有到這種程度吧?”
“他在秘境裏到底經曆了什麽?”
“決鬥結束,下次再愉快地決鬥吧。”
星見夜收起卡組,朝對手笑了笑。
這場決鬥他贏得很輕鬆,初等監區收容的囚犯都是一些底層接觸不到什麽好卡的決鬥者,對手在初等監區又隻能算中等,這樣的實力對現在的他已經沒什麽威脅。
實際上,不僅是剛才的對手,自從從秘境中出來之後,初等監區的囚犯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難應付,絕大多數囚犯實力還不如作為新人的牙王狂介。
所以一天下來星見夜就連鮮花騎士都沒同調過幾迴,更不要說被他有意隱藏起來的芳香熾天使們了。
不過,他還是尊重了每一場決鬥,尊重了每一場決鬥的對手。
在說出“期待下次決鬥”的話語後,他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徑直離開了決鬥場。
一走出來,霧島影樂樂嗬嗬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不錯啊,不聲不響就變得這麽強了,難怪你對決鬥裁定這麽有自信,真是小看你了。”
“你還好意思湊上來。”
星見夜迴過頭,沒好氣地開口:“剛纔要不是我技高一籌,就真被你的靈機一動整翻車了。”
牙王狂介雖然性格有點怪,但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要不是鮮花騎士的效果更勝一籌,星見夜這次就真要行加雷斯故事了。
“咳咳,我的我的,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新人這麽猛啊。”
霧島影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這次進來的兩個新人,其中一個直接避戰不接受決鬥了,我就以為另一個就算會同調召喚應該也一般般了,誰知道還藏著這麽厲害的卡。”
“兩個新人?”
星見夜有些意外:“我怎麽沒見到另一個?”
“我也不知道,他剛剛還在看你的決鬥,現在就不知道去哪了,不過無所謂,我簡單查了一下,是參與了地下的非法決鬥才被抓進來的,隻是個小嘍囉。”
霧島影說了句,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嘻嘻哈哈地說了起來。
“告訴你個好訊息,就當是我坑了你的賠罪吧,布蘭登那家夥給我來訊息了,他那邊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