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四周的牆壁上,那些掛著的皮影人兒,一個接一個地睜開了眼睛。
綠油油的光芒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眉毛一挑。
這老傢夥,竟然把整個戲館都煉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不過我既然敢來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早在我進入這個地方之前,就已經把訊息發給了陸嫣。
現在就等著她帶人過來收網了!
想到這裏,我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在了柳葉刀上。
既然你要玩大的,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幾乎是瞬間,戲館裏的光線被徹底剝奪。
隻剩下那些皮影人兒眼裏的綠光,像是一團團幽冥火在半空中飄蕩。
腳下的地板震動得厲害,我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力量正順著我的腳踝往上爬。
那是陣法在試圖剝離我的影子。
在這種邪術裡,如果人的影子被剝了,那身體也就成了一具空殼,隻能任人宰割。
“老先生,這陣仗可不小,看來您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了。”
我平靜地說著,腳尖輕輕一點,輕巧地躍上了一處房梁。
那些皮影人兒動作極快,我剛跳上去,十幾道綠色的影刃就劃破了空氣,把我剛才站立的地方剁成了碎末。
老頭站在戲台中央,文明棍不斷地敲擊著地麵,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節奏,那些皮影人兒開始互相融合,原本巴掌大的小人兒,竟然在陰影中膨脹成了正常人大小。
它們手裏抓著各式各樣的皮質兵刃,把戲館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陽,別白費力氣了。
進了我這影縛陣,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則隻能乖乖留下當我的傀儡!”
老頭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著。
我沒搭理他,眼睛死死盯著戲館的四個角落。
爺爺以前說過,凡是陣法,必有陣眼。
影宗影宗,顧名思義其陣法必然離不開光和影的交織。
我敏銳的觀察到,這戲館裏雖然暗,但那幾個白燈籠和戲台後的黃光卻維持不滅,成為了這裏麵唯一的光源。
那必然就是維持陣法平衡的關鍵!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猛地一抖,黑色骨針在指尖閃過一抹幽光。
“去。”
我輕聲吐出一個字,骨針脫手而出,帶著煞氣直奔戲台左側的一處陰影節點。
那裏是陰氣匯聚最濃鬱的地方,也是陣法流轉的關隘。
骨針精準地刺入了木柱,原本瘋狂湧動的陰影竟然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骨針有“縫靈”的特性,它直接把那裏的靈氣流動給鎖死了。
老頭的臉色微微一變,敲擊文明棍的節奏亂了一拍。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能鎖我陣眼?”
“一點不入流的小把戲,老先生別介意。”
我笑了笑,身形一晃,從房樑上俯衝而下。
幾十個皮影傀儡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咆哮著朝我撲過來。
我手中的柳葉刀劃出一道道帶著血色的弧光,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這些傀儡的關節處。
皮影傀儡雖然不怕疼,但它們是靠著靈氣絲線操控的。
此時的柳葉刀不僅每一刀都帶著煞氣,而且附著著我的舌尖血,能切斷這些絲線的傳導。
我並沒有戀戰,而是在傀儡群中不斷閃轉騰挪。
我的目標很明確——拖時間。
剛才我已經給陸嫣發了定位,以民俗局特勤組的速度,隻要我能撐過十分鐘,這戲館就會被重火力包圍。
現代社會,術法再強,也怕菜刀。
我一邊遊走,一邊不時地甩出一枚銀針,封鎖住那些蠢蠢欲動的陰影裂縫。
最關鍵的陣眼已經被骨針定死,而我甩出的銀針每封鎖一個點,陣法的壓力就會減弱一分。
老頭顯然也發現了我的意圖,他變得愈發焦躁起來。
“小雜種,你找死!”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文明棍上,整個人竟然直接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我壓了過來。
我能感覺到,他要拚命了!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我感覺到一股緊迫的壓力感襲來。
這老頭的實力絕對比陰山要強的多,而且這還是他的主場。
發起狠來,確實不是現在的我能硬扛的。
我眼神一凝,體內的煞氣已經開始翻湧。
【禁術·披煞之術】……
我在心裏默唸著,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胸口的穴位。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隻能開大招了。
但就在這時,戲館外麵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那是特製的破障彈爆炸的聲音。
緊接著,無數道熾熱的白色強光從破碎的窗戶和門口射了進來。
那是民俗局特製的“大功率紫外線探照燈”,專門剋製各種陰邪影子。
看來陸嫣來的時候沒少做功課,想來是已經知道了剋製影宗法門的痛點。
“民俗局辦事,所有人蹲下!”
陸嫣那清冷而果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進來,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
原本囂張跋扈的黑影在強光的照射下,發出了一陣滋滋聲,迅速地縮回了老頭的腳下。
老頭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戲台上,那根文明棍也斷成了兩截。
我收回柳葉刀,站在光影交界處,看著被特勤組破門而入的戲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陸局長,你這時間掐得可真準。”
我轉過頭,對著快步走來的陸嫣笑了笑。
陸嫣穿著一身黑色的特勤服,手裏拎著一把特製的手槍,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殺氣。
她看到我平安無事,眼裏的緊張才稍微緩解了一些,但隨即就變成了惱怒。
“陳陽!誰讓你一個人衝進來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上麵交代?”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我沒缺胳膊少腿,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撓了撓頭:“這不是怕這老頭跑了嗎?再說,我對自己有信心。”
“你有信心個鬼!”
陸嫣沒好氣地推了我一把,然後轉頭看向戲台上那個老頭。
“帶走!所有東西全部查封,一個線索都不能放過!”
特勤組的人迅速控製了現場。
我靠在木柱上,看著那些皮影人兒在強光下化作一堆爛皮子,心裏卻沒有多少輕鬆的感覺。
影宗的一個據點雖然搗毀了,但那個老頭臨走前說的話,一直在我腦子裏轉悠。
“東西就在局裏,我們隨時能拿走。”
民俗局裏,還有內奸?
或者是,影宗還有更深層的佈局,是我們還沒觸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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