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爛尾樓區域幾個月也沒人來一次,現在暫時不急著處理。
李青那邊語氣不對,明顯是遇上了什麼急事。
我決定先去聽雨軒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再聯絡民俗局的人過來處理。
收回骨針,我轉身上了車。
扭動車鑰匙,引擎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打滿方向盤,將車頭倒轉,順著來時的路,將這片沾滿鮮血的死衚衕甩在身後。
二十分鐘後。
我的越野車穩穩地停在了聽雨軒外圍的路邊上。
當我推開李青發給我的那個隱秘包廂的門時,發現李青和金萬兩正坐在茶幾旁,臉色極其難看。
“來晚了,路上順手處理了幾個想打秋風的雜碎。”
我拉開椅子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熱茶。
“李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倆這副見鬼的表情?”
然而,李青卻沒有立即回答我。
他罕見的沉默了一陣。
此時的包廂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金萬兩手裏那對文玩核桃摩擦發出的“哢哢”聲。
我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催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稍微有些燙,但順著喉嚨流進胃裏,剛好把剛纔在爛尾樓裡沾染的一絲血腥氣壓了下去。
這時候,李青終於開口了。
他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輕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罕見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陳陽,就在我給金胖子打電話之前,我家老頭子……也就是我師父,給我傳訊了。”
李青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剛剛抽了太多的煙。
我微微挑了挑眉。
李青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地師師父,我隻聽他提起過寥寥幾次。
但每一次從李青口中提起,都不是小事。
“老頭子用了我們這一脈最耗損心血的問天乩。”
李青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悸動。
“他說,江城馬上會有一場大動蕩。”
“具體是什麼動蕩?”
我放下茶杯,有些凝重地問道。
李青苦笑著搖了搖頭:“老頭子沒說。
他說天機被一股極其龐大的怨氣和業力遮蔽了,他看不透全貌,也不能亂說,否則會立刻遭到反噬。
但他算準了一件事……”
說到這裏,李青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老頭子說,這次江城的動蕩,我身在局中,不能避,也避不過去。
如果強行離開江城,必有血光之災,橫死街頭。”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金萬兩手裏的核桃都停了下來,胖臉上也滿是凝重。
“但是,老頭子給我指了一條活路。”
李青嚥了口唾沫,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讓我叫上江城那個‘命硬的縫屍小子’,也就是你。
跟緊你,和你一起直麵這場動蕩,或許可以化凶為吉。”
李青低下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卻沒有點燃。
他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聲音變得很低,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陳陽,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在這聽雨軒見麵的時候?”
我看著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半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我為了破解爺爺死後的凶局,通過金萬兩找到了他。
他當時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我,張口就要二十萬。
“記得。”我笑了笑。
“你當時伸出兩根手指,說要二十萬。而且,事成之後,還要我欠你一個人情。”
“是啊。”李青自嘲地笑了一聲。
隨後,李青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陳陽,我當時真的隻是順嘴一說,給自己留條後路。
但我沒想到,這個大麻煩來得這麼快,而且這麼凶。
我師父的意思很明白,這次的劫,我一個人扛不住,得拉著你一起下水才能活命。
我……”
他說到這裏時,被金萬兩打斷了。
“這小子原本不打算告訴你的,被老金我勸回來了。
我說你小子要是真死在江城,那纔是把陳老弟當外人。”
金萬兩在一旁搖著頭說到。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隨後,我轉過頭,看著李青那副因為把兄弟拉進死局而深感愧疚的模樣,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從桌上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湊過去幫他把嘴裏的煙點燃。
“李青啊李青,我說你平時那副放蕩不羈愛自由的模樣哪去了?”
我坐直身子,沒有絲毫憤怒和埋怨,隻是平靜地反問了他一句。
“咱們從回龍寨那晚並肩對付萬蝶穀的殺手開始,到後來古鎮地宮裏你破土而出救了我和陸嫣的命。
再到東北關家屯咱們聯手弄死黑風大仙……
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們現在這種關係,早就過了算計誰欠誰人情的階段了。
說句不好聽的,自從我爺爺死後,我陳陽就是個孤兒,在江城無牽無掛。
除了陸嫣,就隻有你和老金這兩個能把後背交出去的人。
有難一起扛就是了,說什麼人情不人情。
再說了……”
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鋒芒:“就算你不找我,這場動蕩,我也已經入局了。”
李青猛地抬起頭,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什麼意思?”
金萬兩也瞪大了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豎起了耳朵。
“就在剛才,我來聽雨軒的路上。”
我端起茶杯,繼續說道。
“有兩輛車,五個人,一路跟著我。
他們身上帶著很重的血煞氣,是那種手裏沾了不少人命的邪修。”
“什麼?!”
金萬兩“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居然有人敢在江城地界上明目張膽地跟蹤你?
現在江城道上混的,哪個不知道有個縫屍人不好惹?!”
說到這裏,金萬兩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
“要麼這群人還活在清朝,要麼,這就是群外地流竄進來的邪修。”
“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把他們引到了城南那片爛尾樓裡,順手全處理了。”
“處理了?”金萬兩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個邪修,你一個人,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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