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李青的茶杯裡添滿熱水。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隻要敢把手伸到我們頭上,剁了就是。”
李青看著我,愣了兩秒,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囂張的笑意。
“靠,個把月不見,你這逼裝得越來越渾然天成了。”
李青拿起桌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根點上。
“不過,我喜歡。”
金萬兩在旁邊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好!霸氣!
走走走,今天哥哥做東,海晏樓,咱們兄弟三個好好聚一聚,給李青接風洗塵!”
我沒有拒絕。
老友重逢,確實值得喝一杯。
而且,我也需要在這個週末閉關衝擊煞丹之前,讓自己的心境徹底放鬆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休息室的窗戶灑在地上,把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海晏樓的包廂裡,燈光柔和,桌上擺滿了江城最頂級的珍饈美味。
金萬兩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酒香四溢。
我們三個經歷過生死的老兄弟圍坐在一起,氣氛難得的輕鬆愜意。
李青繪聲繪色地講著他在西北戈壁灘上,看著他師傅如何用“九宮飛星”大陣把那幫邪修活埋的壯舉。
說到激動處,還不忘灌下一大口酒,罵上兩句髒話。
我端著酒杯,隻是溫和地笑著,偶爾附和兩句。
海晏樓的聚餐一直持續到深夜。
席間,我沒有隱瞞。
將自己準備在這個週末正式閉關,利用九幽雷擊木心衝擊煞丹境界的計劃告訴了金萬兩和李青。
結丹,對於任何一個修行者來說,都是一道生死玄關。
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能踏入丹境的,無一不是名震一方的江湖名宿。
但其中的兇險也同樣成正比。
稍有外力乾擾,輕則走火入魔修為盡毀,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這次突破煞丹,在出租屋裏肯定不行了。
我必須要找一個絕對安全且安靜的環境,來完成本次閉關。
金萬兩聽完,二話沒說,直接放下酒杯,拍著胸脯包攬了場地的尋找。
“陳老弟,這事兒交給我。
我在江城郊外有一處當年為了躲避仇家建的地下安全屋,牆壁全是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夾鉛板,連重型鑽地彈都打不穿。
那裏絕對安靜,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青則是直接掐滅了煙頭,眼神難得地變得極其認真:
“地方有了,防人的事兒老金能解決,但防那些看不見的東西,還得看我的。
明天一早我就過去佈陣,顛倒陰陽,鎖死氣機。
保證你就算在裏麵弄出天大的動靜,外麵也察覺不到分毫。”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就是生死之交。
不需要多餘的廢話,也不需要虛偽的客套。
週六的傍晚,金萬兩親自開車,帶著我來到了江城西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穿過雜亂的廠房,進入一部隱秘的貨梯。
我們一路向下,足足降了將近二十米,才來到了那處地下安全屋。
一走出電梯,我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其粘稠和陰冷。
李青正蹲在安全屋厚重的合金門前,手裏拿著硃砂筆,在地上勾勒著最後一筆陣紋。
看到我們下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紅灰。
“八門鎖陰陣加小須彌芥子局。
我把方圓五裡地下的陰氣全給抽過來了,順便把這間屋子的氣機徹底從這方天地裡抹掉了。”
李青指了指周圍牆壁上貼著的幾張泛黃的符籙。
“進去吧,隻要你不把這地方炸了,神仙來了也找不到你。”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特麼廢話,活著出來。”
李青撇了撇嘴,轉身走到一旁的監控台前坐下,摸出掌機,但眼神卻死死盯著螢幕。
金萬兩也是一臉凝重:“老弟,我們在外麵守著,你安心閉關。”
我點了點頭,推開那扇沉重的合金門,走進了密室。
密室不大,隻有三十平米左右,空蕩蕩的,隻有中央放著一個蒲團。
空氣中瀰漫著李青用陣法聚攏而來的濃鬱陰氣。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裏就像是冰窖,但對於我這個縫屍人來說,卻像是魚兒回到了水裏一般舒適。
我在蒲團上盤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平復下來。
隨後,我從懷裏摸出了那個黑色的木匣子。
“吧嗒”
輕響聲中,匣子被開啟。
那塊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九幽雷擊木心靜靜地躺在裏麵。
我看著這塊木頭,腦海中再次回蕩起張玄清那天在出租屋裏對我說過的話。
極陰生陽。
我收斂心神,緩緩伸出右手,將那塊九幽雷擊木心握在了掌心。
閉上眼睛,我開始運轉體內那已經達到半步煞丹巔峰的煞氣。
煞氣順著經脈,緩緩注入掌心的木心之中。
“轟!”
就在我的煞氣接觸到木心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龐大且純粹到了極點的極陰之氣,猛地從木心中爆發出來。
並且順著我的手臂瘋狂倒灌入我的體內。
萬年槐木的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我體內的水銀煞氣原本就已經達到了盈滿的極限。
被這股外來的極陰之氣一衝,頓時像是一鍋沸騰的開水,在寬闊的經脈中瘋狂咆哮、衝撞。
劇烈的脹痛感傳遍全身,我的麵板表麵甚至滲出了一絲絲細密的血珠。
但我沒有慌亂,而是死死咬住牙關,將撼山勁運轉到極致。
麵板表麵瞬間泛起一層堅韌的光澤,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幾乎要將我撐爆的內部壓力。
時間緩緩流逝,極陰之氣在我體內不斷攀升,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在這時。
木心中那些蟄伏的暗金色紋路,彷彿被這極致的陰氣徹底喚醒。
“劈啪!”
我的腦海中彷彿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雷鳴。
一絲極其微弱,但卻霸道到了極點的純陽雷火,順著極陰之氣,猛地竄入了我的經脈!
極陰之中,孕育出的一絲陽極!
這絲雷火剛一入體,我渾身的肌肉瞬間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鋼針,活生生地刺進了我的骨髓裡。
極陰的煞氣和至陽的雷火在我的經脈和丹田中轟然相撞,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開始了一場瘋狂的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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