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件事情了。
我伸手摸向地板上那根從枯木上掉落下來的黑色骨針。
骨針入手依然冰涼,但除了冰涼之外,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熱感。
我將骨針拿到眼前仔細端詳。
原本純粹的漆黑針體上,現在隱隱多出了一條極其細微的暗紅色血線。
這條血線從針尖一直延伸到針尾,就像是人的血管一樣,彷彿這根骨針擁有了某種奇異的生命。
我試著調動煞氣,將其緩緩注入骨針之中。
煞氣剛一接觸到骨針,就像是水滴落入了海綿,瞬間就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我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它的“胃口”似乎變大了。
這意味著,它能承載的煞氣更多,並且以後我用骨針施展任何俗術的時間也會更快。
承載的煞氣更多,意味著威力更強。
再加上動手速度更快,這提升幾乎是全方麵的。
緊接著,我開始測試禦氣之法。
我分出一縷煞氣,纏繞在骨針之上,然後心念一動。
“嗖!”
黑色骨針瞬間從我掌心消失,化作一道極淡的黑紅相間的殘影,直接射向了五米外的一張實木椅子。
“噗”的一聲輕響。
骨針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五公分厚的實木椅背,然後餘勢不減,又在後麵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孔洞。
那孔洞的直徑大小,居然有三公分左右。
我走過去,將骨針從牆壁裡拔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速度變快了,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我現在的經脈更寬闊,煞氣輸出更順暢。
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它的破壞力。
以前我用禦氣操控骨針,主要依靠的是骨針本身的鋒利和煞氣的穿透性。
它更像是一種法術攻擊,悄無聲息,但卻致命。
但剛才那一下,我明顯感覺到骨針在穿透實木椅背的時候,附帶了一種極其強悍的物理破壞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骨針內部蘊含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接觸到實物的瞬間爆發了出來。
看著手中的骨針,我摸了摸下巴。
怎麼有點爆破箭內味?!
看來,昨晚骨針在吸飽了那股氣血之後,它把一部分氣血之力截留了下來,融入了自身的材質之中。
這讓它在保持原本破法、縫魂特性的同時,多了一種類似於重型暗器的物理殺傷力。
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將黑色骨針貼身收好,我深呼了一口氣。
這一趟南疆之行,雖然沒有直接突破煞丹,但肉身和法器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強化。
並且還獲得了藍家的友誼。
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有一說一,金萬兩絕對稱得上是我的福星。
雖然每次攤上這胖子準沒小事,但最後的結果,好像都意外的不錯?
算算時間,明天就是週一了。
休息了這麼久,明天也該回殯儀館去看看了。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逐漸西斜的太陽,伸了個懶腰。
……
週一的早晨,江城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像往常一樣,走進了殯儀館的大門。
館裏一切還是老樣子,秦大爺依舊坐在門衛室裡,手裏捧著報紙,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唯一有些吵鬧的,就是王主任的嘮叨聲了。
見我回來銷假之後,他一邊念唸叨叨,一邊領著我往冷庫裡走,說是有好幾具屍體等著我回來縫。
那幾具遺體的縫合難度對老張來說確實很高,但是在我手上,隻花了不到半個下午。
處理完這幾具屍體之後,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我回歸了正常的工作節奏。
館裏之後來的也大部分都是一些生老病死的正常遺體。
偶爾有幾具因為車禍或者意外導致肢體殘缺的,我也都用普通的縫合手法,將他們整理得體體麵麵。
在處理這些普通遺體的時候,我隻是平靜地穿針引線。
在感受著針尖穿透皮肉時阻力的同時,將這份工作當成了一種對心境的打磨。
白天在殯儀館上班,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則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消化南疆這一趟的所得上。
撼山勁隱隱摸到大成門檻後,我肉身的力量暴漲得有些誇張。
所以幾乎大部分時間都被我用來掌控這股力量。
我每天晚上都會花上幾個小時來練習力量的收放,或者測試自身力量的上限。
肉身力量加上骨針的雙重提升,讓我的綜合戰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但我心裏很清楚,這些都隻是外力或者說是手段。
我真正的核心,依然是煞氣。
半步煞丹,就像是一道卡在喉嚨裡的刺。
此時的我,體內的煞氣已經充盈到了極限,並且質量也被我壓縮到了極限。
這幾天的閑暇之餘,我偶爾會抽出時間,將張玄清送給我的那截九幽雷擊木心拿出來仔細端詳。
張玄清說過,我之所以遲遲無法凝聚煞丹,是因為體內煞氣太重,達到了“孤陰不生”的死局。
而這截雷擊木心裏蘊含的至陽雷氣,就是打破這個死局、在極陰之中催生出一點真陽的關鍵。
但我沒有急著去吸收它。
凝聚煞丹是縫屍人修行路上的一道大關卡。
我必須把自己的精、氣、神都調整到絕對的巔峰狀態,確保萬無一失。
而這幾天平靜的日常工作,正是我沉澱心境、打磨狀態的最好方式。
快了。
我心裏有一種預感。
最多再過兩天,我的狀態就會達到一個完美的臨界點。
到那時,就是我正式閉關,利用九幽雷擊木心衝擊煞丹的時候。
週四的下午。
江城的天氣放晴,陽光透過殯儀館走廊的玻璃窗灑進來,驅散了連日來的陰冷。
我剛在整容室裡完成了一具高空墜落遺體的縫合工作,脫下沾了些許血汙的手套和防護服。
洗完手消完毒之後,我走出了殯儀館的大門,打算在院子裏透透氣摸摸魚。
剛走到門口的台階上,我就聽到了一陣發動機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大奔從殯儀館的大門外拐了進來,穩穩地停在了院子一側的停車位上。
那是金萬兩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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